第122章:揭秘!
“一派胡言!”严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七,“空口白牙,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
“证据?”徐七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将大帅的密折付之一炬,便能高枕无忧了吗?”
他从怀里,又取出一卷泛黄的布帛。
“此乃大帅亲笔所书的血书!上面详细记录了你与二皇子往来的密信内容,以及你暗中调动死士,伪装成敌军,刺杀大帅的全部计划!”
严嵩死死盯着那卷血书,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将军府上下都被他的人搜了个底朝天,怎么可能还有血书留下!
“呈上来。”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太监小心翼翼地接过血书,呈到御前。
皇帝展开血书,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将血书摔在严嵩脸上,怒喝道:
“严嵩!你好大的胆子!”
血书上,字字泣血,桩桩件件,都与徐七所言吻合。
最致命的是,血书的末尾,还附有一小块从密信上撕下来的角,上面那个独特的印章,正是二皇子府的私印!
“陛下!冤枉啊!这是栽赃!是陷害!”
严嵩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老臣对大赵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二皇子也连滚带爬地跪下,哭喊道:
“父皇明鉴!儿臣从未与严阁老有过私下往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为了脱罪,编造出来的谎言!”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在垂死挣扎。
“谎言?”
阮青云突然开口了。
她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真正的乡下老太太,直到此刻,才缓缓上前一步。
“严阁老,二皇子殿下。”
她环视了一圈朝堂上的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说这是谎言,那不知,我这个小小的澡堂子老板娘,为何会三番五次遭到你们的人追杀?”
“先是衙役泼皮上门滋事,再是严公子带杀手夜闯民宅,甚至不惜动用平安镖局运送私盐火药,也要将我徐家置于死地。”
“你们要的,真的是这块玉佩吗?”
阮青云从豆娘怀里,拿过了那块真正的麒麟符。
胡桃花把严宽写下的那张五千两欠条,还有当掉的玉佩扳指,一股脑地全掏了出来,哭天抢地地喊道:
“陛下啊!您可要为我们小老百姓做主啊!这就是证据!”
“严阁老的亲侄子,带人杀到我们家,我们孤儿寡母差点就没命了啊!”
人证,物证,血书,环环相扣。
严嵩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死灰。
“来人!”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将逆贼严嵩、严世蕃,皇子赵恒,一并打入天牢!所有严氏党羽,全部革职查办,听候发落!”
“父皇!父皇饶命啊!”
“陛下开恩!”
严嵩父子和二皇子被打入天牢,消息传出,京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御书房内。
皇帝赵祐换下龙袍,一身常服,少了些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
他亲自给阮青云赐了座。
“老夫人,此次若非有你,我大赵江山,险些被奸佞动摇。”
皇帝叹了口气,“你以一介妇人之身,周旋于虎狼之间,这份胆识和智谋,朕,佩服。”
阮青云欠了欠身,“陛下过誉了。”
“草民所为,不过是想护着一家老小,求个安稳罢了。”
“安稳?”皇帝笑了笑,“你这一番惊天动地,怕是整个大赵,都无人不知清河堂阮老太的大名了。”
他看向徐七,
“徐七,你护主有功,揭发奸党,朕封你为从三品昭武将军,重组北境军,为徐骁将军,也为那三万冤死的将士,守好我大赵的国门!”
徐七跪下谢恩,声音铿锵有力:
“臣,领旨!”
他的眼中,终于不再只有仇恨,而是燃起了新的光芒。
皇帝又看向豆娘,这个从头到尾都怯生生跟在阮青云身后的小姑娘,在此次风波中,也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勇气。
“豆娘,你一介弱女子,敢于直面奸党,朕心甚慰。朕封你为从五品安人,赏黄金百两,绸缎百匹。”
豆娘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草民……草民不敢当。”
“有何不敢当?”皇帝笑道,“这是你应得的。”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了阮青云身上。
“老夫人,你想要什么?金银,官爵,只要你开口,朕无有不应。”
所有人都看着阮青云。胡桃花在旁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心里盘算着该要多大的宅子,多少金子。
阮青云却只是笑了笑,缓缓站起身,对着皇帝福了一福。
“陛下,草民只有一个请求。”
“请讲。”
“草民年事已高,不喜京城繁华。只求陛下恩准,让草民一家,返回清河县,继续开我的澡堂子。”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胡桃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放着泼天的富贵不要,回去开澡堂子?
娘这是老糊涂了吗?!
连皇帝都愣住了,他没想到,搅动了满朝风雨的阮青云,所求的,竟是如此朴素。
这位老夫人,从始至终,所求的,真的只是安稳二字。
“好。”皇帝点了点头,“朕,准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徐七和豆娘,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
“徐将军少年英雄,豆娘温婉贤淑,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朕便再做个主,为你们二人赐婚,如何?”
豆娘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七也是一愣。
他单膝跪地,对着皇帝,也对着豆娘,郑重地开口:“臣,谢主隆恩!”
胡桃花在一旁,先是震惊,随即乐得差点蹦起来。
哎哟我的娘!这可比要金山银山强多了!
她家豆儿,要当将军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