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也忙,忙着出嫁
辞别林肃后,容嫣动身回府。
进门时正遇上裴朝。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不语。
出门后,袁术只觉得自家公子似乎高兴了不少。
“公子怎的突然高兴起来,可是想起什么喜事?”
公子应下的可是林家的邀请,这林家对外说安夫人当初诞下的是双生子,已经找回了人,紧接着就将他家公子请去商议。
肯定是不安好心。
谁知道那人是不是林家为了避祸随意寻来的。
他们莫不是觉得他家公子会答应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裴朝轻笑了下,“倒算是喜事。”
喜事?
袁术摸不着头脑。
林家人让林钰出门来接。
林钰是不喜欢裴朝,觉得他配不上自家妹妹,可如今大哥与母亲突然说当初生下的是两个妹妹,如今寻回了一个妹妹,所以请裴朝来商议。
这样的鬼话,偏旁人可以。
林钰岂会被唬住。
肯定是大哥出的主意,随意寻了个女娘来,替夭夭嫁裴朝,好让夭夭如愿,也避免林家得罪永安侯。
林钰如今倒是有些同情裴朝。
因此对裴朝的态度也客气不少。
进了门就开始商议婚事。
果然,没说几句便绕到了重点上。
“当初只说林家女改与裴大公子定亲,可前两日裴二公子倒是提醒,还亲一事虽说得了圣上首肯,可这聘礼,庚帖,都未归还,这退亲便做不得数。”
“我林家本是为难一阵,谁知恰巧寻回来丢失已久的妹妹,也是夭夭孪生姐姐,如此倒也是两全其美,裴大公子觉得如何?”
林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完。
话音未落,袁术便已经生了气。
还真就被他这张乌鸦嘴给说中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们林家欺人太甚!”
他义愤填膺地转头看向自家公子,谁知自家公子还气定神闲地坐着。
安夫人脸色也不算好,她也就比这裴家人早知道一个时辰。
纵使心中觉得不妥,可也比太师府得罪永安侯来得好,何况,如此一来,也算是补偿了那孩子。
可到底是对人不公的事。
林钰一听,当即跳出来,“如何算是欺负人,这都是我林家的姑娘,自然都是顶好的,如何是欺负?”
“何况,当初本就没说是夭夭出嫁,这圣上也只是首肯林家嫡女嫁你裴家,如今林家嫡女有两位,如何算是不算话?”
袁术握紧了腰间佩剑,“你林家好生不要脸!”
“这人都不曾见到,更没有证明与你林家有关系,随意寻个人来,便说是林家嫡女,如此轻慢我家公子,可是觉得我家公子没有靠山?”
“这话从何说起。”
林肃沉声打断。
这事确有荒唐,但林家从未有过糊弄之心。
何况算起来,夭夭才并非林家血脉那一个。
但这样的事情,他岂会公之于众,叫人白白看林家两相为难的笑话。
“裴大公子放心,为表诚心,我林家会出比夭夭多两倍的嫁妆相送,绝不会厚此薄彼,何况这位妹妹林家亏欠颇多,只会更加重视。”
“若是大公子不愿意,那林家只好....”
“不必,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袁术本来还觉得算林家识相,谁知突然听见自家主子答应了下来,当即一怔,“公子?”
这林家摆明了就是敷衍!
见裴昭答应下来,林家松了一口气。
只听裴朝道:“那日,我娶的这位必须先一步从正门而出,你们林家,不会有意见吧?”
林肃本打算是同时出门,同时迎亲。
如今裴朝突然提出来先一步,这....
“好。”
上京得知消息后,人人都津津乐道,等着十日后瞧这一出好戏。
就是这林家的新找回来的小姐,神秘得紧。
上京各处贵女都收到了赠礼,却是从未有人邀请到这位主儿,饶是追问林夭,林夭也只摇头说不曾见过。
这林家是装都不装了?
直接临场寻来一个不成?
很快就到了大婚前两日。
永安侯到底是听着了风声,急匆匆就亲自来了裴府。
松云院里。
裴朝正看着容嫣替他准备大婚用的宴礼。
他轻笑,“只管按照你的喜好便是。”
眼下四处无人,容嫣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公子放心,到底也有我一份,自然不会叫自己不喜了去。”
容嫣从接受提议到泰然自若,仅仅只花费了几个时辰,如此爽快不扭捏,裴朝很是意外。
不过一想到面前的人是容嫣,也就不稀奇了。
“大公子,侯爷来了,好像是从军营回来,听闻了些谣言,人已经到国公爷书房了,大公子可要去看看?”袁术忽然上前通传。
他瞧着自家主子和这位容嫣姑娘,怎么瞧都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裴朝应声,叮嘱容嫣不必忙碌太久,若是累了,便回屋休息。
路上,袁术没忍住,“公子,属下怎么觉得,您待容嫣姑娘有些不同?”
虽说先前公子待这位容嫣姑娘也有所特别,可现在更甚。
裴朝淡笑置之。
不仅是松云院,松鹤院也忙着准备大婚所用,因为准备的稍迟,院中是挤满了人,都生怕耽搁了。
容嫣刚踏入院中,就被惊云请了进去。
裴砚正立身与案后作画,听闻脚步,眼皮微抬,“还知道回来。”
“还以为你在大哥处乐不思蜀,不回来了。”
容嫣欠身,“奴婢不敢,但夫人吩咐,奴婢不敢懈怠。”
裴砚抬头瞥了她一眼,“以我的名义推辞了就是。”
“院中忙碌的样子,你没瞧见?”
“奴婢瞧见了,但奴婢手笨,也只会一些巧思,何况此前已经准备颇久,奴婢不愿浪费了心力。”
“而且公子院中帮忙的,远比奴婢厉害多了,奴婢就不丢人现眼了。”
裴砚作画动作一停,示意她将画挂起来吹吹。
“听闻纳进门的妾室虽不可凤冠霞帔,但却是允戴一方红盖头,你若无事,便自己准备着。”
他说的是娶妻之后抬她做妾一事。
“新婚那日需有人守夜添酒,这差事就落给你。”
“是。”
裴砚很满意地看着她,“倒是乖觉。”
容嫣面上应下。
出了门却笑意尽散。
她可是要成婚的,哪有什么空闲绣盖头。
至于那守夜添酒的活儿,还是留给旁人吧,毕竟,她也是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