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一向胆小
席面举办在太师府别苑梅园。
宴请的都是女眷小辈,以免拘谨。
席面举办在太师府别苑梅园内。
避免拘谨,便大都请的小辈,由林夭出面招呼着。
前几日裴府之事传遍上京,人人都忍不了背后闲话两句。
裴府去了三张请柬。
竟有一张是给一个奴婢的,这不由让人好奇起来这位传闻中长相与林家小姐相似的奴婢究竟与林家小姐有多像。
陆文月将要定亲,合该来这上京贵女跟前露露脸,经过孟婆子提点,她当即央了裴文昭,继而得以与裴朝一同赴宴。
她从马车上下来,正好瞧见裴砚带着容嫣走上台阶,她心中冷哼。
不过是一条依附于人的狗罢了。
“来了!”
“裴家两位公子来了!”
裴砚与裴朝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女娘,只一眼,众人就认得出是那位叫容嫣的美婢。
林夭远远瞧见两人,听着身侧女娘们艳羡的声音,不由高傲两分。
这两人无论是谁,都是上京数一数二的男儿郎。
“听闻前几日林家小姐落水,是裴家二公子跳水相救,这一个是未来嫂夫人,一个是未来的小叔子,这两人抱在一块儿....”
“住嘴,你不想活了?”
竟然连裴家的两个天骄子都敢议论。
裴砚淡淡一眼横过去,那人只觉得自己脑袋离了家,还没得及作何反应,人便被捂着嘴拖了出来。
“二弟气性越发大了。”裴朝声音生冷。
裴砚轻哼,“那又如何。”
林夭看着那人的下场,也不出声阻拦,像是不曾看到,她走到容嫣面前,喜笑颜开,“听闻你略长我些,我便唤你一声容嫣姐姐吧。”
“那日是我太过害怕,冤枉了姐姐,好在是误会解开了,竟害得你受罚,我本是要来看你伤势,奈何身边的婢女都不让我出门。”
林夭娇憨耸鼻,“这下好了,母亲从不喜欢热闹,难得大操大办一次,得知你来,我特意来此接你的。”
“那日所行之事,我向姐姐赔不是。”
那日落水只有她和林夭心知肚明发生了何事,如今林夭意味不明地道歉,不知真假。
不过特意接她?
容嫣可不信林夭的说辞,虽是说着接她,可眼睛分明落在两位公子身上,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借着此举表现她自己的大度。
果然,林夭做出举动。
不少人都低声议论。
毕竟谁都知道,这裴家二公子突然寻了个这样长相的婢女放在身边是为了什么。
“我特意给你安排了座位,我...”
裴砚出声打断,“她胆小得很,这样大的场面怕是没有来过,还是跟在我身侧稳妥,就不劳烦林小姐费心了。”
他淡淡瞥向容嫣,“还不跟上。”
容嫣抽出自己的手,行了礼,“奴婢惶恐,担不起林小姐一声姐姐,奴婢告辞。”
林家设宴,这裴砚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众人皆装模作样没有瞧见。
林夭在众人面前素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她弯眼笑,“朝哥哥,那我带你过去吧。”
“嗯。”
陆文月应声行礼,“民女陆文月,见过林小姐。”
陆文月?
裴家何时有了这么个人物?
林夭突然想起来那日赏花宴上永安侯夫人与裴家老夫人双双说亲之事,这才想起,“既然是朝哥哥带来的人,就一道入席吧。”
——
“裴二!”
谢齐鸣早知道裴砚要来,早早就在人群中找裴砚的身影,一见着便高举手挥舞示意。
他身侧,秦慕云双手环胸而立,稳重可靠。
“哟,容嫣姑娘也来了。”
“早听闻容嫣你在驿站救了太师夫人,真是的,我居然都不知道。”谢齐鸣自来熟地冲着容嫣说着,忽然又凑近脸,“我猜,安夫人肯定会赏赐你些珍宝,我听闻太师前几日新得了一匹良驹,不如你要来,我用金银与你置换,保证不让你吃亏!”
容嫣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被逗笑。
秦慕云伸出手弹了一下谢齐鸣的脑门,“站不稳我帮你站。”
谢齐鸣‘嗷呜’一声,捂着脑袋大叫,“你怎么能打我英俊的脸呢?”
“好歹我也是陪你舍命的兄弟。”
谢齐鸣嘟囔完,却看见门口处一个牡丹宴描画衣裳的女娘,头戴金簪点翠,身上戴着七八件首饰,叮叮当当走进来。
“不好,我得走了。”
秦慕云一把提溜住他的衣领子,“走哪儿去?”
“松手!松手!松手——”谢齐鸣张开嘴就要咬。
还不等他施展,一道娇气的女声就响起了。
“齐鸣哥哥!”
秦慕云手一松,眼神瞬间难看。
谢齐鸣一脸懊恼,咬牙切齿地看着秦慕云,“都怪你!你喜欢碧云郡主,还非得害我!”
秦慕云:“......”
容嫣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转头便看见少女走近,富贵的不得了。
“你是谁!”
“谁准你和谢齐鸣说话的?”
碧云郡主远远就看见谢齐鸣和一个女娘有说有笑,看见容嫣,又觉得太过好看,顿时生出戒备感。
不过看见谢齐鸣要溜,她立马没了心思再管容嫣如何。
“谢齐鸣,你又想跑!”
裴砚瞥了一眼秦慕云,“不去看看?”
秦慕云沉默,“不了。”
林夭远远看着,京中几位出色公子围着的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她敛下眸子,此前她行事被情绪左右,害得自己险些呛水不说,还白白给了容嫣那个奴婢机会。
如今,她可不会再做那样掉身份的事。
谁是裴府世子,谁就是她林夭,要嫁之人。
“林小姐,多谢林小姐允我入席,我略知晓些关于裴二公子的事情,小姐可想知道?”
“还有容嫣那个贱婢,她....”
陆文月故意晚些时候坐下,一直盯着时机,想要借林夭的手除掉容嫣这个威胁。
可她还未说完,便看见林夭神色轻蔑。
“陆小姐,我念你是朝哥哥带来的人,才特意让人给你添了座位,你却在我面前辱骂我太师府请来的贵客,这规矩,竟是都被狗吃了?”林夭眼神冷淡。
陆文月怔住。
林夭嗤笑一声,“既然得了机会来这样的场合,还是想尽办法往上爬才是,永裕伯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莫要以为有了裴家和永安侯夫人说和,永裕伯府就会坐等着你进门。”
林夭毫不留情转身。
蠢货。
陆文月心中不服,但将林夭的话却是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听说永裕伯府的三公子方才与太史令府上的小姐有说有笑的,不像是要定亲的人啊,你从何处听来要与裴家定亲的消息?”
“自然是上次从裴府传出来的消息。”
两个婢女低声说着,忽然撞上陆文月,立马噤声。
陆文月敏锐地捕捉到太史令小姐这几个字眼,她暗自咬牙,难怪方才林夭会说出那样难听的话,肯定是知道什么!
不行,她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