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带你去见娘
“娘不是在府里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容嫣,你是不是在骗我!”
清婉拖着瘸腿,没走一步都疼,偏偏容嫣好似在带她绕路一样地穿梭在巷子里。
容嫣转头看着她,神色哀戚,“到了。”
清婉看着眼前破旧的院门,怒了。
“容嫣!你到底要搞什么鬼?”
“我告诉你,要是娘知道你如此戏弄我,一定会狠狠责罚你的!”
“还不快带我回府!”
容嫣叹息一声,“本想着这两日就去孟家寻你,谁知道你自己先回来了。”
“自那日你走后,娘就被夫人责罚,割了舌头,娘受不了打击,得了疯病,第二日便自己跳湖淹死了。”
她说着,抽抽噎噎地擦拭干涩的眼角。
清婉愣在原地,“死,死了?”
“怎么可能!娘明明最得夫人重用,夫人怎么会这么做!”
容嫣摇头,“我也不知,我还去看望过娘,那时候娘还说了好些胡话,说夫人与表老爷苟且,还说小姐是表老爷的亲女,并非老爷的血脉,我当时便觉得不对,求了夫人请大夫为娘看诊。”
“谁知,....”
轰!
容嫣的话就像是惊雷一般在清婉脑海里炸开。
她突然想起之前刘妈妈支支吾吾不肯说的那些事情,她追问,刘妈妈便直说是能够让她们保命的秘密,也是能让她们丢命的秘密,所以不能让自己知道。
清婉摇头,难以置信的推开院门,跌跌撞撞地往里面走去。
身后,容嫣笑得鬼魅。
索性是冬日。
尸身未曾有异味。
清婉看着屋内草席上的被泡成青白色的刘妈妈,忍不住干呕。
“娘!”
容嫣没兴趣见证这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等候在院外。
“姐姐,娘说的都是真的,她告诉你这一切,肯定是为了让你握住这个把柄,好以此保命!”
清婉出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她像看救命稻草一样地看着容嫣。
“姐姐,你去求夫人,就说,就说你一定会帮她守住秘密,只要夫人动动口,就能救我出来!”
看啊。
方才还哭着喊娘,这会儿便只剩如何利用别人,挽救自己。
若是这个所谓的秘密能够保住性命。
刘妈妈还能有如此下场?
容嫣装出一副被惊到的模样,“怎么会?”
“我问过夫人,夫人说这都是胡话,清婉,你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
“你怎么这么蠢!怎么能直接问?”
清婉撕心裂肺的吼叫。
很快就后悔了。
她动了动喉咙,哀求着容嫣,“姐姐,娘已经离世了,如今只剩下你和我,你难道不觉得娘死得很蹊跷吗?”
“姐姐,你想想办法,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容嫣面色纠结,目光疼惜。
“我来想办法。”
“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可要快啊!”
“这里有五两银子,你这两日应该够用,你且等我消息。”
“嗯!”
等容嫣一走,清婉立刻变了脸色。
她死死攥住手里的银子。
要不是因为容嫣这个贱人,这一切怎么会是她遭遇?
娘又怎么会死!
娘一定是用这个秘密求夫人救她,所以才遭遇不测,娘好端端的怎么会疯?
果然不是娘生的,就是愚蠢!
夜色弥漫。
容嫣顶着月色快步回府。
“容嫣姐姐,你可回来了。”
“府里出事了!”
容嫣拧眉,“怎么回事?”
春儿缓了一口气,道:“是桃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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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叫来了夫人和小姐,你将你昨夜说的话,再说一遍。”
陆刺史坐在首位,眼神冰冷地看着裴氏和陆文月。
府上谣言遍地。
看来并非是空穴来风。
桃红跪在堂前,额头血肉模糊。
她跪求一夜,只为状告夫人与人通奸,诞下孽种一事!
她怨恨地指着陆文月,“奴婢亲耳听见夫人与容嫣的对话,容嫣说刘妈妈死前一直在说夫人背叛老爷,小姐并非老爷亲生!”
陆文月怒急,“混账!你胡说八道什么!”
“奴婢绝不敢胡言半句!”桃红不甘示弱。
陆文月咬牙,看向陆刺史,“爹!您怎么能为了一个贱婢的话就如此怀疑女儿?”
“女儿前不久抓伤了脸,您都不曾关心女儿一句,如今召见,就是为了听信贱婢的胡乱指正?她分明就是记恨女儿责罚她,所以才心怀不轨!”
“裴氏,你有什么要说的?”
裴氏深吸一口气,“妾身行得端,坐得正,不怕旁人诽谤。”
“就是不知老爷此举是心有怀疑,还是因为外面那个贱女人为老爷添了贱种,老爷迫不及待想要给我们母女安置罪名,好腾出位置?”
陆刺史脸色骤变。
裴氏冷笑,“怎么?被妾身说中了?”
“裴氏!”
裴氏毫无顾忌,走到桃红面前便狠扇一巴掌。
“贱婢,你可知污蔑主家是何下场!你还想不想好好走出府了?”
桃红被扇懵了。
她知道裴氏在威胁她,可她面容被毁,就算能够出府,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无非是被家里人贱卖!
“老爷!奴婢所言绝无半个字虚假,若是老爷不信,大可唤容嫣前来问话!”
“或者,奴婢愿以这一条贱命,求老爷滴血验亲,以正陆家血脉!”
陆文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住口!”
陆刺史怒斥。
“爹!”
陆刺史直接吩咐人唤容嫣前来问话。
片刻,容嫣被王管事带进门。
“奴婢容嫣,见过老爷,夫人,小姐。”
陆刺史看向容嫣的目光有着男人看猎物的色彩。
裴氏精准察觉陆刺史的意图,险些扯烂手里的帕子。
外面有了一个外室还不够,如今竟把心思打在了府中奴婢身上,这分明是不将她这个主母当一回事!
“容嫣,先前我问你府中谣言,你说你并不知情,可我怎么得知,你早就与夫人说起过此事?”
容嫣表情镇定,“回老爷话,奴婢确实从刘妈妈口中听到相关胡话,但刘妈妈神志不清,奴婢只以为是刘妈妈是胡言乱语,所以才前去寻夫人,只为求夫人为陆妈妈请大夫。”
裴氏松下一口气,“老爷,你也听见了,刘妈妈死前已经疯了,胡言乱语,也能作数?”
“老爷此举,分明是在打我裴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