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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刺杀(结局)

猿帝这个人我自认为他对我们而言是没有多大危害的,而且说良心话,我对他至今仍然有些偏见,以我搜集到的一些线索,猿帝这个人可以说是相当温和的人,如果说他犯了错,凭那些以前对他的印象,我觉得他怎么着都罪不至死。 从我们家最开始在神农架附近住,我们与猿帝舍利子共同看守雁骨岭到前不久我们发现猿帝印还有曹十八的诸多事迹,其实我根本没理由怀疑猿帝的人品,虽说他的身份非常复杂,他既非人类,也非猴子,甚至是一个全新的物种,不过凭借他和刘伯温以及曹十八的来往就不难看出其实猿帝这个人挺讲义气,怎么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爸让我杀掉猿帝呢? 世上最难摸透的莫非人心,不过我爸生前就不断告诫过我,对于可疑的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该怀疑的还是要怀疑,对于这银票上的一行字,此时此刻,对于我来说真的恕难从命。 现在的情况又是一道推理题,因为猿帝的背景我自认为根本没有怀疑的理由,他从头到尾绝不是一个披着羊皮的假儒者,这一点,我可以以我的人头做保票。 如果要说猿帝非杀不可,我想这个眼前的猿帝肯定有问题,他绝不是我们以前印象中的那个猿帝,要么就是我爸可能不是我爸,而是一个故意迷惑我的影子,其目的也就在于要借刀杀人,不费一兵一卒的把我们两方全部消灭。 如此说来,那我肯定就得做好思想准备,以面对这人心不古的现实。 那么我信谁的?恐怕这是一道致命的推理题。 我理定情绪,认真的思索着所有的一切,这张银票里面藏的端倪不知道猿帝本人有没有发现,从另外一个角度想问题,猿帝本人试想如果是坏人,那么他又怎么会把这个银票原封不动的交给我呢? 我反复观察猿帝的表情,发现猿帝似乎并不是一个十分狡猾的人,这一时间使得我非常的窘迫,银票上单纯的说让我杀掉猿帝,那么我该怎么动手呢?我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武器,不得不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放在了我面前。 我身上的手枪不见了!对,这把手枪似乎根本被我带入不了现在这个神奇的场景之中。 很明显,现在的情况要想杀掉猿帝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猿帝身上的宝剑即便是一把钝剑,他也是对我的人身安全构成很大威胁的。 我心思一动,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得缓一缓,不能轻举妄动。 我将计就计:“明神,那我爸有没有跟你说过这银票的事情?” 明神一顿:“你爸跟我讲的东西不多,但是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你心中有魔,这心中之魔不除不行!” 我忖了忖这情况,看来猿帝本人还不知道我爸跟我说的心中之魔就是指的他本人,而他好像被蒙在鼓里。 我问猿帝:“明神,那你能不能带我去我爸以前去过的那些地方去看看?” 猿帝摇了摇头:“小兄弟,不是我不带你去,而是你爸从哪里来的我都不知道,你爸的行踪和你是一模一样的,我在悬崖下面发现了你,而你爸则完全是突然间就闯入了我的视线,我在这河里一直行走从未发现什么异常,而等我回头的一瞬间,我已经发现他躺在那里,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跟你交代的那些了。” 我心中有所怀疑,心说,这猿帝肯定没有把事情交代完,便留了一手问:“那你能不能带我去我爸当时躺的那个地方看看?” 猿帝点头:“我在这地方待了这么久,就遇到你爸这么一个人,想当年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也是有一大帮的人的,只可惜这河水实在是太诡异,实不相瞒,我也跟你交个底,我们是当年一个高僧从各地大山里找来的智猴,这位高僧的名字叫做定雄,而我们则被称为天子猴,天子猴精通汉文,但从来不会讲人话,我有幸是这些天子猴里面唯一会讲人话的人,而且我们这一脉的嫡系亲属基本都会讲人话,天子猴有着协同战斗的能力,而且受定雄和尚教化,我们这些猴子是十分善用兵书的,以至于在那些深山老林里我们天子猴自成一体,得益于这些,我们能够在林子里面称王称霸,而我们以兽类的身份存世,对于鸟类百兽有着惊人的敏感性,直到后来我们与刘伯温结识,才注定了我们的身份,而我得以被封为猿帝。” 我听得一惊,这猿帝所说基本与我知道的祖上那些事吻合,看来猿帝没有骗我们,我故意向老K放了个风声:“那你们这边的天子猴到底有多少?他们都去了哪里?” 猿帝表情深沉:“这个说来奇怪,我们这里的这条河叫天地之崖,而这个地方只有这条河里有水,我们中间的天子猴饮水的时候却突然遭遇洪水,原本三十多个天子猴就剩下我一个人,后来我循着这河的走向一直走,却发现这河在流向了一个悬崖,我曾经试着走向这个悬崖的最底部,却发现这悬崖的最底端根本就没有底,有一年我终于像找到了这悬崖的最底部,但我发现这悬崖的最底部竟然是一片云端。” 我又是一愣,看来猿帝所说的这个地方与我们祖上代代相传的那个周公岛出奇的相似,周公岛的一些实情也逐渐浮上了我的脑海。 周公岛,这一座虚实参半的岛传闻是周公找梦乡之人打造的一个孤岛,这个孤岛也正仿佛是一座云城,所谓云城业也即云中之城,周公岛并不是虚妄到无法寻觅的地步,而是说得死神罗盘引路。 所谓的死神罗盘也无外乎那些对死亡气息极为敏感的乌鸦毒蛇之类,想不到我今天竟然在自己的梦里见到了周公岛,难怪这老K能听见我所说的所有话。 那么周公岛真的只存在于梦中吗? 从目前的迹象来看似乎只能这样解释,除非我有分身之术,而我的分身灵魂却是一个实际存在的另一个真实的我。 这种解释,真的十分搅乱,因为我们周家走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都不会存在鬼神之说的,如果我要这么想,无疑直接肯定了鬼神之道。 看来我们真的得改头换面,换个思维来想这些诸多是非。 我收起这枚银票,料定这既然是我爸生前遗留给我的唯一信物,那么这东西肯定自有他的重要性,只是到现在我还并未通晓。 我问猿帝:“明神,那么这枚银票,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把它收起来了?” 猿帝点头:“当然,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老K在我梦境以外把我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东家,这枚银票有问题,你还记得我们说的那些口诀吗?” 我听完老K的提醒,下意识就想到了之前我跟和尚一起对四海禁咒全术做过的种种细致推测,这四海禁咒全术被撕掉的那一页,也就是关于南海海眼最重要的一页,这前面刚好有十八张,而后面刚好有十三张,这个秘密后来在血海里面被老K他们印证。 据老K所说,这个左十八,右十三的口诀正好就是那张银行鬼船上取钱的密码,而老K正是因为这个密码得以从血海里面逃脱,侥幸成为整件事情的唯一幸存者。 信息量太大,大的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如何把这些东西完整的衔接起来。 当时在血海里面飘的那艘船如同岳不群所说,这艘船应该是一艘能够在不同时空自由来回的时空海盗之船,这一串数字作为密码与他相抗衡,而且最后胜利告终。 这样说来,我们就必然性的要把银票往这些方面想。 那么怎么把这些笼统的信息巧妙的结合在一起呢? 这时老K有提了个醒:“东家,仔细观察你们周围的那些人影!” 事情到这里,我早已经把娄莎莎的那项相影本领忘了一个干净,看来我们还真得在这方面动些脑筋。 我在老K的提醒下,眼睛往地上不受控的看了一眼,这一看,我终于看出了一点猫腻,猿帝的影子是透明的! 怎么样一个透明程度呢?一个细小的影子落在他脚下不远地方,仿佛光线就从我们头顶直射而下一般,影子十分的小,十分的垂直,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影子却像一个镜子一样。 我陡然间往这面小镜子里一瞟,发现猿帝脚下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空洞,而我们正好悬浮在空洞之上。 我不敢声张,生怕这一幕会招来杀身之祸,便死死堵住了自己的嘴。 “明神,那你就带我去我爸当时落水的那个地方看看吧!” 猿帝听完,欣然一笑:“那好吧,那你就一直跟着我,哪里也不要去,这个地方邪乎的很呢?小心失了脚摔倒在地。” 我一笑置之:“看不出明神竟然这么怜惜后辈,谢谢,我知道了。” 猿帝不说话,扭头一直走,走到河堤渐低之处,猿帝停下:“小兄弟,到了,你且跟在我身后,不要滑了脚,这个地方我真是把玩不透,因为河水随时都有可能会上涨!而且一旦被河水卷进去,就算通天的本领都走不掉,这个真不用质疑,因为我亲自试过,我们天子猴几十个人就是因为一个一个的去救人最好才全部死掉,只有我最后袖手旁观,视若无物,最后才侥幸逃得一命。” 我听罢猿帝的话,马上就刹车驻足:“明神,那你既然这么说了,我看咱们还是在这个地方随便看看就行了,你指给我看,我大致知道位置以及河中情况,咱们就算收好。” 猿帝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那好吧,既然路途凶险,我看我们还是遥远的望望就行了。” 说完,猿帝指了指河中一个巨石,那巨石旁边有一个参天大树,猿帝便说:“看见了吗?那颗大树下面,当时我就在那棵树下面发现了你的父亲,你父亲当时头朝下,一头扎在水里面,等我把他捞起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全是伤痕,就像已经毁了容一般。” “那当时我爸看起来是不是格外的显瘦?瘦到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步?” 猿帝好奇的望了我一眼:“瘦,简直瘦成皮包骨,但是直到死时,他的打扮依旧很得体。” 我不禁黯然伤神,想不到父亲死的时候真的这么惨,想至这般,酸泪欲下,但我此时仍然留神猿帝的脚下,此时那个透明的小洞一直形影不离,而反观与我,脚下空无一物,什么影子不影子的,连个头发丝都看不见。 我注意到这可能是一个可疑之处,便一直不动声色,生怕打草惊蛇,而猿帝一直遥望河中侃侃而谈:“像这种少有的人,死都死的那么体面,我真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想他死前一定是做过一番卓绝的斗争。” 我笑了笑心说,这个是自然,以我爸的性格,他是没有什么心窟窿的,对人通常孜孜不倦坦诚相待,死的不明不白,到最后都如此坦然,世上恐怕真没几个人,加上他的通天本领,死是肯定令人怜惜的。 河水清冽,涓涓不绝,流水叮咚,幽若禅林。 我心中感受不到一丝的清静,只有绵延不绝的烦恼,想不到到最后,要来看他老人家的还是我这么一个不孝子弟,想至这般,心如刀绞。 猿帝见我垂泪欲下,便走了过来向我拍了拍肩:“小兄弟,节哀顺变吧,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只不过都是到了极乐世界。” 想不到猿帝这个人还是挺会开导人的,不禁言语到位,神情方面更是没有一点缺差。 我看了一眼猿帝,见他苦口婆心,便说:“事已至此,也只能节哀顺变了,只是没想到我爸最后混到连自己尸骨都找不到的地步,希望老天爷开眼,在我有生之年,拾起我爸的骨骸重新安葬,以尽尽我这不孝子弟的一点心意。” 猿帝心生怜悯:“好一个不孝子弟,像你这般都是不孝子弟,那世界上的不孝子弟不知道多少!” 我哈哈一笑,但就在猿帝的手从我肩膀拿下的时候,我发现猿帝脚下的那个小洞竟似眼睛一般动了起来。 我心中为之一颤,那灵动的感觉真的不是能够随便形容的,要说在哪里见过,肯定只有人的真眼睛能够比拟,只是这个眼睛大似银盘,这个还真是令我有些诧异。 就在我还没领悟过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我胸前的那个纹身也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一动,我内心当中好似一滩柔水不断欺负一样,血脉也随之有些飘扬,那感觉竟是如同男女心动一般。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在这个时候向老K传信:“明神,我胸前的那个纹身好像又动了起来!” 猿帝注意到这些,马上让我脱掉上衣。 我一看这巨大的纹身这个时候真的变成一个剔透的眼睛,极有灵气的一眨一眨,而且随着这眼睛的眨动,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内心竟然有些不受控的浪**起来,这份浪**到最后竟然愈演愈烈。 即便这样,我仍然不忘记时不时的瞅瞅猿帝脚下的那个眼睛,只见这只眼睛与我身上的纹身遥相呼应,彼此之间竟然是那么的默契。 就在我不得其解的时候,老K开口:“东家,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种男女之间的羞耻之感?” 我顿时明白,原来这眼睛与我身上的眼睛竟然是一对苦命的鸳鸯,我佯装说道:“明神,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有一种男女之间的羞耻之感?” 明神默不作声,走到我面前,皱眉定神望去:“小兄弟,你这只眼睛想是**了呢!” 我听罢不断摇头:“明神,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一个七尺男儿,怎么会像女子一样起了春心?你不要拿我开笑。” 明神听完,眉头皱的更紧:“小兄弟?你还不信?我明神本人见过多少**的世面,难道对这个还不懂?你看看这眼睛,柔情似水,面泛桃花,怎么能说他不是动了春心!” 我受老K点拨,当然知道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哪里还用这老头子重新开化。 我心中窃笑:“你个糟老头子,你懂个什么?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爹的意思就是让我杀了你!” 我一直不忘父亲的遗愿,就等着这老头的底细破败以后直接把他杀掉,可没想到这时猿帝手中顿时露出一把含光四射的尖刀来。 这一切令我猝不及防,我还没来得及问清这猿帝想要做什么,那把尖刀已经向我胸膛刺了过去。 痛!难以言表的痛,一滩献血喷泉一样涌了出来,我顿时一阵瘫软,再看猿帝脚下时,地上已经一片镜像世界,地上平展展的,亮晶晶的,一尘不染。 献血不禁就顺着我的脚下流了一地,再看那边时,地上已经有无数个石像倒影在那里。 我恍然大悟,人到死时,心情格外清醒,仔细一数,猿帝身边正好是左十八个石像,右十三个石像,而石像的面貌则跟我们初到鞣城时见到的那些蛮夷石像一模一样。 “猿帝死了!” 恍惚间,我听见了猿帝从我胸前把出刀的声音,而他口中的猿帝似乎指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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