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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DNA真菌

“你说什么?这上面的空气被点燃了?老K你是不是搞错了?”胖子匪夷所思的问道。 老K面色淡然,一点头说:“对,之前蝙蝠们竞相追逐的可能就是这个。” 我分析着老K的话,要说单纯的空气被点燃这个真的没法说的通,因为空气的含量我们都知道以氮气居多,其次才是氧气,要想有这种情况,而氮气是一种惰性气体,一般是不会与空气中其他成分反应的,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在闪电高达上万度温度的催化下形成二氧化氮这种氮肥。 不过就算是这样,出现明显的火焰,也是难得一见的,除非有另外的一种物质参与。 我们周家与闪电有着说不清的一种奇缘,我有理由怀疑这种现象就是另外一种形态的闪电,但我想,这肯定不是最好的解释,因为电与火的特性我还是很清楚的,电的出现多数以白色或者彩色居多,像这种火焰色的闪电还真是少见。 火中带电这种情况倒是很多,比如火山口里面,很多时候人们都可以发现在其上方有明晃晃的闪电出现,不过就算在这种情况之下,火与电的形态都分开的很彻底,几乎很好辨认,理论上讲,不会有这么混淆的东西出现。 我想如果有这种情况出现,大多数可能还是海洋里面的沼气因为空气磁场急剧对流被点燃产生的,因为在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海水的温度通常都很高,而且比较持续,这时候的沼气非常容易从海水里面挥发出来,尤其是这种密集分布着枯枝烂叶的小岛。 我问老K:“你意思是说这周围可能有沼气?” 老K十分意外的看着我,之后说:“还是东家有脑子,不过这种东西不是沼气,而是氢气,因为这海馒头里面有大量的真菌,这种真菌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长了蜘蛛网的菌丝,有研究表明这种真菌十分怪异,因为他只认准了人的尸体,基本上就是离开人这个宿主以后他立刻就会死亡,他对于人类DNA的敏感性非常的强,而且具有篡改人体DNA的作用,所以这种真菌又叫做DNA真菌。” 老K的话我们都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大量的氢气可能就是这种蜘蛛网一样的菌丝对海水的一种分解,要知道人类制造氢气最普遍的还是采用电解水来得出氧气还有氢气,水里面包含的氢气肯定是最多的。 宇宙中的元素,含量最多的就是氢,放眼宇宙,其实形成氢气的原因真的多的数不清,我看过一篇报道,说的就是生命起源的时候可能有一支新物种是以分解制造氢气的形式生存的,在早期的地球上,这种物种还很有可能广泛的存在过,只不过这种东西不适应潮流的发展,到了最后才逐渐走向了灭绝。 生命的起源是漫长的,进化的本质也就是从无机物向有机物发展的一个过程,这种DNA真菌其实有足够的理由存在这个世上。 为了验证这种东西会不会分解出氢气,胖子想用火机点燃试一试,不过我们都不让这小子胡来,因为咱们现在处在基本上等同于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面,氢气在空气中是极其容易爆炸的,很多游乐场门口小孩子玩的那些氢气球不知道炸过多少次,这种东西千万不能用明火点,因为他的爆炸力堪称粉尘爆炸。 要想测试这些DNA真菌是不是会制造氢气,其实方法也很简单,找一个塑料袋放在上面,看看这塑料袋装满空气以后会不会上升。 老K说的我们人心惶惶,多数人还是知道氢气危害的,不像胖子这样莽撞,我找了一个塑料袋试着在这菌丝上面看看能不能采集一些氢气,接着探头探脑的走了过去。 我知道怎么样采集这些氢气,这个时候肯定把这些残肢装进塑料袋里面,让他自由反应,等到塑料袋充气完毕的时候,再把塑料袋扎口,把装着残肢的那些塑料袋剪断,比较纯净的氢气也就算是采集完毕了。 我走到这一堆洁白的残肢面前,找了一节人大腿把他包在塑料袋里,之后便把塑料袋扎口,里面的空气排空。 不过这个方法显然有些太蠢,因为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些残肢生成氢气的速度应该不会有这么快,氢气的主要来源还是水,现在这些残肢已经从水里面跳了出来,很明显已经离开了反应源。 想到这些,我有些觉得自己欠考虑,但这块大腿过了小半会时间,马上就看见有气体在塑料袋里面扩张,扩张速度不快,但塞进一个人脑袋肯定没问题。 我见状,赶紧就把这蓬松的塑料袋从中间扎了口,然后一点一点朝上面把空气挤实在,然后便用手死死的捏住,一个拳头大的气球也就形成了。 我取完样本以后便迅速把这东西扎口,之后剪掉塑料袋多余的臃肿部分,试着松手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再空气中漂浮,结果一松手,这拳头大的塑料袋便直飞而上,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那边和尚早已经叫了起来:“老周,真是氢气!” 我跟和尚一样都十分惊喜,眼看着那个拳头大的氢气球飞上了那个盾形伞的上空,只听见砰地一声,那个拳头大的氢气球马上就被上面的火焰给点燃了。 我们被这一幕吓得腿肚子都软了,尤其是我,这时一个人站在一堆尸体旁边,这时候心理阴影面积不知道有多大。 我拔腿就跑,进了船舱马上砰的一声关上了船楼上的门,背后的冷汗一直冒个不停。 和尚见我跑的跟兔子一样不禁笑道:“老周,至于吗?吓成这幅德行?” 我哪里有闲心情,逮住和尚就是一顿狮子吼:“你懂个屁,这氢气万一炸了起来,你小子知道什么后果不?耳穿孔!内脏被声波震伤,晚一点你小子就见不到我了,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老K见我这幅狼狈样,又好笑又笑不出来朝我走了过来说:“东家,你们别怕,我们现在周围的空气应该说还达不到爆炸的浓度,而且所有的氢气都被卷进了这个盾形屏障里面,真正泄露出来的氢气应该说少之又少。” 我一听老K这话,心里才算送了一口气,我问老K:“老K,你这意思我还有些不明白,你说既然这些DNA真菌能够制造氢气,而这些尸体又都在我们周围,要知道氢气可是不溶解于海水的,怎么可能这氢气没有泄漏到我们周围呢?” 老K摇了摇头说:“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是这些氢气肯定不会有这么多,我们只是碰巧撞在了这些氢气集中爆发的时候,而且这一大部分的氢气还被这海馒头里面的螺旋管道给抽走了,我们可以把海馒头的内部当成是一个增压装置,无数个风扇就相当于是涡轮增压,当台风被送进这个螺旋管道以后,就受到了严重的挤压,这个时候就相当于以台风为动力,造成了倍增气流,这个倍增气流也就是形成这盾形伞的根本原因,而且随着混进氢气密度的增加,管道内部温度的变化,最终使得这些气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喷出管道口的时候,氢气最终就被点燃了。” 这是一个比较严谨的问题,要求人对机械知识有一定的了解,涡轮增压这东西其实就是鼓风机,而人类发明鼓风机就是得益于小螺号以及牛角号的生物启示,早期的鼓风机也就是我们中国古代常见扬粮食的风车。 这样想来,老K说的这些东西我们还算是能够接受一点点。 我们讨论了很久之后,娄莎莎和岳不群心中的许多疑惑也就在这个时候迎刃而解。 岳不群面带轻松问我们:“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在这盾形伞里面好好的吃上一顿饭?” 我们一想这几天以来一直都没哟吃上一顿安静饭,好不容易上来,啤酒烧烤火锅都要大开了,结果遇到了台风,想想心里都是一万个不服。 胖子的酒品我是见识过的,他这人只要是上了餐桌没有两个小时,那是别想下来。 我们在云南的时候找了一个小酒馆吃夜宵,结果这小子喝到最后愣是让老板娘都亲自上来催咱们走了,可这胖子依旧不依不饶,没办法,几百块钱的饭钱,老板娘都给我们免了,这小子才把所有东西打包搬到公园了事。 岳不群一说这话,无疑说中了胖子的心坎里,胖子二话不说,重操旧业,摆上家私,问我们要不要吃点现捞的海鲜,我一听这小子的话就马上没了胃口说:“胖子,你小子真是不长记性,万一咱们现在又钓上一堆尸体上来,我就问你还有没有胃口。” 胖子吐了吐舌头,这时已经端出猛火灶,抡起了勺子起锅下油,上了葱蒜姜还有郫县豆瓣酱,这小子还真有些本事,隔老远就能闻见。 期间我跟老K商量了一下,看这台风的情形,要想彻底的安静下来,估计最少都得大半天的时间,就算顶风而走,那也得等风降到一定程度才行。 此时天空中的风眼已经完全看不见,分布在钟馗号身边的只有黑压压一片的暴风,很明显现在已经逐渐偏离了风眼,风力这时候是最高级别的,之后等台风把我们甩在外围,这才算是慢慢走出了困境。 老K说:“东家,我看着盾形伞能给我们一个很好的休息时间,这样,我们轮流休息一番,这段时间大家也相互清醒一下脑子,等大家都缓过劲来,我们再商量去留的问题,要是想继续深入这鞣城小岛,我们就趁热打铁,一鼓作气,要是不想折腾,那我们就打道回府,厉兵秣马,等待新的时机再次来探寻这南海磁塔。” 我们见老K说的滴滴在心头,纷纷点头同意,我跟和尚这次是第一次出海这么远,我就跟老K反应怎么着都得让我跟和尚先睡上一觉,毕竟我们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底子过。 最后大家一商量,还是老K自告奋勇的冲在了前面,老K说自己的瞌睡短,有点心事就睡不着,而且现在正是关键头上,他来放哨最合适不过。 我没让胖子闹的太久,胖子炒了一盘葱爆牛肉,之后做了一个酸菜鱼火锅,一人做了一份凉拌面,之后一人卷了一个凉席就在船舱地板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我这两天实在累的不成样子,顶在风口上一直运动着还不觉得这会儿一停下来,就感觉浑身哪儿哪儿都痛的没有办法,一倒地,脑子就昏昏沉沉的做起大梦来。 人在这种时候做梦,就是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梦里面还是说在,一闭眼就感觉有个人好像又闯进了我的梦里面,而且这人和之前在缅甸时我的遭遇有些相似,他一直拉着我的手,而我却怎么都不想跟在他身后,直到最后自己有点想挣扎着跑,可是无论我怎么样用力又怎么都甩不开这个人。 也许是累的太严重,我在梦里面的时候都感觉浑身酸疼的快死了一样,那个人拉着我的手走在一片很刺眼的世界里,而我们则是迎着这个刺眼的世界飞奔而去。 我甩了几下,甩不开这人的手,便开始使出吃奶的力气试图抬起脚来朝这人身上踹两脚,不过心急如焚仍然有些吃力,到最后一股力气终于使了上来,脚刚要踹出去,眼前的这个人却突然间扭过头来。 这没看见这人还不觉得,一看见这人,我就觉得一口气马上,就喘不上来了一样,心里那种痛真的刻骨铭心。 “爸?你怎么来了?” 我马上落下脚来,梦里的感觉十分真切,就在看到父亲的那一刻,我心中感到突然间由痛慢慢转至乐,就宛如找到了一个靠山一样,心里着实非常的宁静。 小的时候找不到自己父母的时候,总会心痛如刀绞,等到父母突然间站在自己身边时,又总有一种如获大赦的感觉,我现在的心情就跟这个是一模一样。 我爸这人虽然对我有时候蛮厉害,但最多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他这人非常的温馨,因为他给了我一个家,一个温馨的家,我在家的港湾里快乐的成长了起来,虽然最后在我接近成年的时候他残忍的抛弃了我。 我能够感觉到的,永远是他伟岸又宽阔的肩膀,这一刻我痛并快乐着。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在他最后一次离开我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懵懂不懂事的孩子,所以父亲在我心中的形象永远是一个偶像类型的榜样。 父亲站在我眼前的时候,脸庞还是我印象中的那个模样,只是他的脸庞十分的消瘦,眼神有一些顿挫,就仿佛饱受了许多变故,人生已经具体概念和方向一样。 父亲的背影在刺眼强光的照射下拉的十分长,我从未想象过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他的身躯竟是如此清癯,他佝偻的身子板无疑让我觉得写满了沧桑。 父亲木讷的看了我一眼,但那种无辜的眼神让我马上意识到他可能现在是身不由己。 见父亲没有说话,欲言又止,我心中微痛的又问:“我妈呢?怎么没有看见我妈?” 如果说之前的那种神情让我感到了父亲身上的温存,那么现在他的眼神已经有些狰狞,我不知道是不是犹豫现在在他面前突然提起母亲,他才变得这么失势。 父亲此时变得十分绝情,头也不回拉着我的手开始在这刺眼的世界里又重新走了起来,周围的世界移动的很快,就像我们现在坐在火车上一样,所有身边的事物都被我们迅速而又远远的甩在身后。 尽管这样,我依旧感觉自己此时是在半醒半睡之间,我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睡着一样,浑身除了酸痛就是脑子的疲软。 “爸,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又盛气凌人的问我爸。 但眼前的世界马上转身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河流还有河堤旁边,河堤高的无法想象,就像是走在山顶上一样,脚下的河流,水势也十分的凶猛。 父亲把我带到一座大山面前就停了下来,此时的他终于松掉了拉着我的手:“到了,英雄,记着,我和你妈都在这条河里!” 我根本没心情,因为我感觉在这半醒半睡之间我可能马上就会醒过来,而醒过来以后,可能就意味着我与父亲就要就此别离,多少时间我梦中都想会一会自己的父亲,可是遗憾的是即便我是多么的思念成疾,都难在梦中与他见上一面。 我无数次幻想过与自己父亲相见时该以一个什么样的场面重逢,甚至有时候幻想我与父亲也就只有两三分钟的会面时间,因此我在这次梦中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准备发话父亲。 “爸,我就想问你,你还活着吗?” 唯一的一句话,也是我最想问的一句话。 但就是如此简短的一句话,老天爷却似乎不给我们父子机会,父亲的身形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模糊成一团影子,我能够感觉父亲这是有话跟我说,但却怎么都听不到声音。 “英雄!走!再也别来了!” 很惨很惨的一句话,依据呐喊,我终于没有拉住父亲,父亲清晰的消失在我眼前,我心唯痛! 我身子猛地一抽:“爸!爸!爸!” 一身冷汗,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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