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十八环戈
这十八环的戈是怎么回事呢?
这是一种兵器,使用这兵器的人名字叫做曹照,绰号就叫曹十八,据说这是一个能工巧匠,这把十八环的戈,并不是戈上面吊了十八个铁环,而是说这戈的身子一共有十八个麻花一样的弯曲。
曹十八这人并不是什么生猛的武将,这把戈是一种能发出十八种不同声音的乐器,曹十八实际上是乐师出身,他的这十八种声音是十八种兽类最怕的声音,当十八种声音一起鸣响的时候,这把戈可以说就是神鬼不犯了。
曹十八在这把戈里面设置了必要的机关,这几戈就是调制这把十八环的戈音色所用,机关之中有三组并列组合,三三组合便成为十八种声音,而声音调试完毕以后,曹十八便把这把戈抱在怀中弹奏。
这时候十八个麻花一样的环就会变成几组高低音的音符,曹十八是我们家传说中猿帝手下的乐师,有他出手一般猿帝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猿帝执掌百兽世界,靠的就是这一员猛将,一员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猛将,曾有麻雀在林中叛变,变了性的麻雀连老鹰都不怕,常常还聚集麻雀种群对老鹰的巢穴发动攻击,老鹰本来是生猛的禽类,可一段时间被麻雀们团团围住基本不敢出门,猿帝就派出曹十八进行镇压。
曹十八先是用麻雀们最怕的一种叫声喝住这些发了疯的麻雀,然后对着麻雀又是一通安抚,然后这些麻雀在后来的三天时间里却全部自sha了,林子里面到处都是那些麻雀的尸体。
后来森林里的老虎又出现叛变,要把猿帝的寝宫给端了,猿帝实际上就是通人性的猿类,这老虎一直对猿帝心有不甘,一直想取而代之,曹十八面对数百只豺狼老虎面不改色,依旧坐了下来,先是把这把戈调成老虎最怕的声音。
接着曹十八就开始对着这些豺狼老虎演奏曲子,结果狼群直接叛变把几十头老虎全部杀死吞到了肚子里面,老虎的叛变最后又被曹十八给平复了。
曹十八善于谱曲,但不善于给人谱曲,而是精通兽曲,他的曲子被刘伯温称作《阴宫十八炮烙诗》,据刘伯温说,曹十八是猿帝身边唯一的一个人类,他写的曲子都是依人而来,他曾经也收过徒弟,但是徒弟因为灵性不足,结果被百兽所食,所以曹十八自此以后再也不收徒弟。
关于曹十八寿辰,刘伯温曾经向猿帝问过,但是就连猿帝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不过猿帝从侧面告诉刘伯温,这曹十八应该是曹操的一个儿子,因为曹操在战场上逃跑时,他的儿子被挡了刀枪,死在战场上,后来被山里的小喽啰猴子用仙草救了过来,这才留在了山里面。
曹十八被猿帝封了官职,叫做言师,猿帝曾经派曹十八交猿帝身边的子弟说话写字,可是这猿帝的子弟们没有一个学的来,所以猿帝身边的人笑称曹十八为哑师。
后来猿帝被山里的其他猴子叛变,这曹十八就在神农架失去了消息,有人说曹十八带着猿帝一起逃走了,也有人说曹十八躲进了秦巴山脉更深的地方,为猿帝身后之事做着一步一步的打点。
这把戈据传同时还是猿帝陵寝的最后守陵人,曹十八为了表明自己的衷心,自己死后也随同猿帝埋在了一起,而这把十八环的戈就插在陵墓的门口,十八环戈身上还刻了几个字:擅闯者死。
十八环戈在我的记忆里面绝不会错,因为我从小对这些志怪故事就格外的好奇,我开始的时候也一直把这猿帝和曹十八的故事当成一个离奇的玄幻故事,这种玄幻的色彩丝毫不亚于现在的那些夸张神话小说。
但是在看了刘伯温的一个孤本册子以后,我才深信不疑,这本册子我现在记不起名字来了,但这事情肯定是真的。
这些沙门海蚯蚓组合成这种十八环戈有什么用意呢?是向我们表达他们是誓死效忠于曹十八的还是说这些沙门海蚯蚓就怕这曹十八的独门暗器呢?
这个时候我来不及向他们解释十八环戈的来历,但情况又实在是太紧急,也许我习惯了一直高压的生活,这么一急,我马上灵光一现。
“我操,这些沙门海蚯蚓是准备把我们拉走一起陪葬!”紧急之中我这样喊道。
话音未落,胖子已经被这些沙门海蚯蚓放倒在了地上,厚厚的一层沙门海蚯蚓就像一个传送带,把胖子马上给抬了起来,胖子的身躯一点一点的移动了起来。
为什么这样想呢?我觉得这猿帝的陵寝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因为之前我们已经见识了那个猿帝金印的厉害,那种以黑塔作为大印躯体的做法一般人的确想不到,但是猿帝大印的身份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
如果说这曹十八为了表示自己的衷心,把自己埋在了猿帝的身边,那么曹十八的陵寝肯定也是在猿帝陵寝附近的。
而且,这把十八环戈与这南海戈侯祠堂,我现在想想就发现他们已经严重撞衫,戈侯的名称可能就是因为这把十八环戈而来,曹十八这是在我们宣战,意思是我们知道的太多了。
可是记忆当中,尤其是在缅甸时,那个哑巴与我共享的记忆里面,我已经能够推测这戈侯应该就是忘八爷,而我很有可能就是忘八爷的一个转世,难道现在又要重新把前面捋顺的思路重新来一遍?
讲真话,这么折腾我肯定不愿意,不过生活中是有很多无奈的,我们有时候必须在苛刻的事实面前低头。
前面讲过最早的忘八爷可能就是一个只会画遗像而不会画真人的画家,也讲过这忘八爷的身份不是单一的,他可能由多个人共同组成,因为忘八爷只是一个精神象征,接受了那个龙眼纹身洗礼的人一般来说就是忘八爷的转世,就比如我……
那么这曹十八也是众多忘八爷里面的成员之一?从年代上而言,有这个可能,最后一代猿帝实在明朝早期,也就是说当时的曹十八还没有死……
目前为止,一半可能一半不可能吧。
这些沙门海蚯蚓已经不是简简单单把我们当成另外几个活体酒沼,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埋葬在这里,让我们中间不留一个幸存者。
但问题来了,那还要我这么一个怪胎干什么?我的胸前到现在可是还长着一个巨大的龙眼纹身、闪电纹身!难不成我不是来就他们的?而是要把所有的忘八爷集齐从而去实行一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说我愿意,我的老祖宗恐怕都不会愿意,钟馗号更不会愿意,因为这是累积了他们多少的心血。
我们现在应该理智理智再理智。
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些沙门海蚯蚓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的朋友呢?
想到这里我犹豫了。
从阵势上而言,这架势有些不像,就冲咱们身上起的这一身疹子,就知道他们肯定来者不善,要不然不会对咱们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在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所有的朋友都是敌人,所有的敌人也有可能是朋友。
我们现在要做的可能还是把这些沙门海蚯蚓通通赶走,我想了半天,觉得还得从这十八环戈上下手,我知道这十八环戈的含义,这十八环戈厉害就厉害在有十八种不同的兽音,接着在十八环戈上面弹奏一曲属于这沙门海蚯蚓的独特曲子,这些海蚯蚓应该就被驱逐走了。
可现在这十八环戈并不是一把真戈,而是一个摆出来的阵法,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原理还是一样的,在十八环戈的十八环里面有没有一环属于这沙门海蚯蚓的死门?这死门可能就是这阵法的最高指挥者,我们把这个最高指挥者弄瞎,是不是就等于从这些沙门海蚯蚓的手里死里逃生了?
很有可能!
可是这十八环戈里面有十八环,我们怎么找到这个死环呢?我虽然听过这种故事,但是我肯定不精通这十八环戈里面的曲子,就算刘伯温亲自来了,他未必就能把这十八环戈给弄明白。
找出破绽了,那肯定就得一步一步往下面实施。
我对着老K还有岳不群喊道:“这是十八环戈!在这戈的竖轴上面找不一样的那个沙门海蚯蚓,把他揪出来,肯定没事!”
这老K这时早已经受不了了,知道我已经知道这秘密以后,马上在这两路大军里面奔跑了起来,就等着把这罪魁祸首给揪出来。
通常摆阵的与领头的肯定功能不一样,这就好比一个是文人一个是武将一样,打头阵的肯定是武将,牛一点的可能就是文武双全的将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肯定就是不干活的。
老K照着我的办法一直在这海蚯蚓里面乱找,照理说,我已经把这位置说的很明显,用排除法把十八个节点里面的那些沙门海蚯蚓一一排除基本上就没什么大事,可是老K这么靠谱的人竟然在这十八个节点里面没有看出一点端倪。
眼见着这时和尚还有娄莎莎也已经被放倒在这厚厚的沙门海蚯蚓堆里面,我的内心深处此时比谁都要急,老K说这里面的海蚯蚓看上去基本上都是一个球样时,我心里更加不法形容的难受。
老K说的是这么一个道理,既然是动脑筋吃饭的,那么这位大神肯定不会轻易露出庐山真面目,要不然这阵法肯定就失去了神秘感失去了自己的妙用。
我努力的稳着自己的中心努力使自己不要被这些沙门海蚯蚓放倒,同时双手也不停的在身上挥动,试图把那些扒在脸上的海蚯蚓全部都打落,但是我的肢体平衡还有协调性肯定不如老K这么一个受过职业训练的人,我试了几次,脚底下就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着我一样,终于在两股相持不下的力有一股败下阵时,我倒下了。
我眼前一黑,之前深陷老鼠群的感觉重新又深刻的体验了一把。
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个可爱的妹子挺身而出来救我了。
潮水一样的沙门海蚯蚓就像是涂面膜一样爬上了我的身体,我看见一层有一层这种海蚯蚓,在生死面前,这个时候就算是再恶心的是,也已经是麻木不仁。
但我在最后眼睛被遮住的一瞬间马上就看见胖子受伤的那只手上好像一只沙门海蚯蚓都没有,这不禁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这一幕可以说十分的明显,胖子的那只手虽然中了剧毒,但是手背还是很白,在这种红色小河里,出现一小块这样的颜色可以收都十分的惹眼。
我马上意识到这些沙门海蚯蚓可能就是有些怕胖子这只受伤的手,好奇心一来,心也就跟在上面了,最后那么一闭眼,我竟然看到有一只比其他个头稍大的沙门海蚯蚓一直像格斗士一样不断的挑衅着胖子受伤的那只手。
我就纳闷,这沙门海蚯蚓里面不会也有这么无聊这么异类的人吧,总在别人都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自己自娱自乐的找找乐,再在脑子里面仔细一过,妈蛋,我发现我错过了一大片机会。
咱们现在的地方正是这十八个节点的顶端位置,老K眼睛再尖的人,他都不会想到这边两条小河汇集的地方会有这么一个队伍的中枢神经。
这特么什么事?周英雄你也太走心了吧?
我认识到这个深刻的问题以后,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嘴边扒开一个口子对老K喊道:“老K!在这边!老板在胖子受伤的那只手上!”
老K就是老K,我话音刚落,一把飞镖就已经扎在了胖子手上的那只沙门海蚯蚓身上。
一瞬间的功夫潮水褪去了,我们脚下的厚厚一层红河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胖子躺在那里说道:“我靠,尿了尿了,东家,这些孙子不会是被我这一泡童子尿给吓跑了吧?”
我一看胖子裆下,马上哭笑不得,这小子怎么脸皮这么厚,谁他x的像这小子,这点上,还他x的真尿了,这是该说他是孬还是诚实呢?总而言之,我是无言以对了。
两路大军都是沿着原路返回的,现场被我们踩死了许多的海蚯蚓,最大的一只就是从胖子手上射下来的那只海蚯蚓,不过他的个头大的并不是很离谱,与领头的那个海蚯蚓相比较,这家伙就是一个脚拇指一个小拇指。
我走到胖子面前捡起那个被老K射死的海蚯蚓,这一看,真没发现这家伙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看来这真是一个低调的可怕的主儿,但就是这个家伙差点把我们整的全军覆没。
胖子问我这家伙是什么,我看了看这小子无可救药的眼神敷衍道:“能有什么?我就瞅着只有这东西还算完整,等一会咱们回去正好做一个红烧沙门海蚯蚓的黑暗料理。”
胖子一恶心还真的吐了出来:“我靠,东家,我真没吃东西,你别讲这么恶心的事情行不,胖爷我是有洁癖的人,要是真几天几夜吃不下东西,那还不把您的心操碎。”
我苦笑着说:“胖子,你小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他x的说的都多明白的话了,你小子还不懂,脑子少看点黄色录像带行不行,还他x的童子尿,我就问你你小子要脸不?”
胖子这人要是知道一点廉耻之心就好了,我这么说的这么刻薄,这小子完全不为所动,这世界上还真是奇葩的事情都有。
老K把我们从地上都给拉了起来,看了看我们身上的疹子疙瘩说:“也不知道这沙门海蚯蚓留下的这些疹子疙瘩有没有什么杀伤力,我看咱们还是上船以后统一先洗个澡。”
这个是当真的紧要事,我们诺诺连声说那是肯定的,这时钟馗号船身上面的那些沙门海蚯蚓也兵败如山倒,潮水一样的红色蚯蚓溃成一条河流,逐渐沿着他们来的反向返了回去。
我趁着这些东西还没有全部撤退,这时抓着胖子的手,看了个仔细,这一看,发现胖子的手上那些毒素已经逐渐脱掉,胖子的伤口上已经慢慢在愈合,伤口的位置已经长出了嫩肉牙还有新皮肤。
我想起了之前老K说的那些话,看来现在完全没必要去找什么什么忘八爷忘九爷了,这小子命真是硬,这么毒的东西都能在他面前自愈了。
老K看着胖子的手也是感慨万千,在他眼里想法几乎也跟我一样,那就是咱俩都觉得这胖子福大命大。
这一场虚惊算是把我们的旅程彻底的画上了句号,这一去,我肯定得想办法把胖子给支走,要不然这小子肯定还会继续拖咱们后腿,这小子拖油瓶子的功夫真不是盖的,咱这一亩三分地肯定容不下这尊大佛。
我们在这些沙门海蚯蚓撤退以后就在船上洗了一个安静澡,钟馗号上空间很大,洗澡间基本上一人一个没有问题,洗完澡以后我们在各自身上都涂抹了一点炉甘石,老K说这个东西治疹子疙瘩很有些功效,我们便按照老K的指使在身上涂满了这石灰一样的东西。
不过别说,这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炉甘石一抹在身上,我们就感觉浑身无比清凉,身上的那些疙瘩在船上吹了一会儿海风,就消了下去,那些疹子也随着时间的推进,慢慢的消失掉了,只在有些汗浸透的地方有些色素沉积,其他基本上没什么大碍。
胖子是个吃货,不过久病成医这句话也不是一句假话,吃的东西多了,那肯定也有些手艺活,他把烧烤炉子早早的搬到了钟馗号的甲板上,找了一大堆炭火已经生起了一炉子只飘着火苗的大火。
这小子总算有个长处了,做出来的烧烤还有几盘子炒菜味道还真是不错,在南海这一带,能吃到这种原汁原味的麻辣火锅真是难得一见。
和尚说这段时间真是有些馋酒了,从冰箱里面拿了三大件雪花啤酒,说今天一定要喝个一醉方休,我一看见这冰冻啤酒,那心里早已经痒了起来。
这时娄莎莎洗完澡也走在了甲板上,我问这小妞要不要也来点酒,这小妞直言不讳对我说:“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儿跟我一个小姑娘喝酒,我真怀疑你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见这妮子说话还真带着刺,这时走过来向她赔罪:“美女,不会吧?生老周我的气啦?”
谁想到这妮子压根没理我,打开了卫星收音机听起了天气预报,天气预报里面传来的是中国内地的某一频道,一个女播音员这时用天籁的嗓音播报着:“今年十四号台风已经生成,这次台风轨迹预计从菲律宾向我国南海走来……”
我一听这则天气预报,一口啤酒差点从嘴里吐了出来:“我靠,这他x怎么什么事都这么巧?岳不群,准备准备,看样子不能休息了,咱们得赶紧走了,台风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