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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哨子酒

我看见老K的脸色,就感觉事情肯定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老K这人十分警醒,不过每个人警醒的程度都会是分等级的,而这些等级就表现在老K的脸色还有神情上面。 这世界上此情此景,只能用十万火急这个词来形容。 我们心中肯定想搞明白这垃圾味道究竟有什么杀伤力,但是老K这时已经催我们跳海,胖子这人还想吧嗒吧嗒问两句,头刚回过来,便被老K推搡着走了回去。 胖子见老K这架势,不敢怠慢,扒上栏杆以后扑通一声便跳了下去。 剩下的人也都跟下饺子一样纷纷往海里面跳,跳进海里以后,这人与人之间的优劣也就明显的显现出来了,我跟和尚实在是技不如人,很快被远远的甩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背后。 老K和娄莎莎见我跟和尚慢的跟乌龟一样,回身又来搀扶我们,我被这妮子架着,真就跟扛沙包一样,这妮子水性好,这一点不得不承认。 又游到岸边的时候,老K又让我们沿着沙滩朝远处跑,我边跑边纳闷的问老K:“老K,这他x的是原子弹还是氢弹?咱真就怕这东西怕成这个样子?” 胖子水里面还行,岸上根本跑不过我们,一听我这样问,也气喘吁吁的插嘴说道:“是啊,有这么厉害吗?咱们都走这么远了……” 老K不情愿的摇了摇头说:“胖子,就你这德性,要我还在非洲,肯定直接把你给办了,你们就当这是命令还不成?哪儿那么多废话,等一会儿安全了我自然会知道跟你们说。” 胖子见老K守口如瓶,心里十分不愿意,不过这也没办法,老K这人做事失手的时候一直很小,这点不服不行。 所有人马不停蹄的沿着海岸线一直跑,老K基本不让我们停下,没过多久,钟馗号身上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像磁带卡住一样,极其的尖锐极其的大音量。 这种声音一出来,我就看见岳不群还有娄莎莎已经急刹车似的停了下来,接着所有人都抱着耳朵在那里嚎哭,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走出两步,便发现这种魔性的声音已经把我也给牢牢的抓住了。 我耐着性子忍受着剧痛,试图努力的再迈出去一步,可是这一步一迈出去,脚上腿上就跟有无数个钉子钉穿了身子一样,我痛的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我知道这样硬来肯定不是办法,最后索性蹲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身子,看看这尖锐的声音究竟能把我们怎样。 混乱之中,我看见老K试着也想迈出几步,可是这家伙比我反应还要大,一步还没迈出去,浑身就跟踩空了一样,跌倒在地,老K在这种情况下瘫软了很久才站了起来。 他并不是神仙,没有特殊通行证,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和我一样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这一瞬间的时间里,嘈杂到无声的世界再一次占据了我们的身躯,我放眼又望了望其他人,这时发现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排成了一条线。 此情此景,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咱们是被人挟持了。 坐定的时候,那种声音由粗慢慢的变的更细了,到最后就跟拉了防空警报一样,别说是我,就连老K还有娄莎莎现在可以说都只能束手就擒。 只是我跟和尚十分后悔没有把老K的话当回事,我心里埋怨自己:回头,这游泳的二趴子功夫真得好好练练,要不然一群队友全都得受连累。 除了这些,嘀咕这奇怪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也是免不了的。 和尚不断的对我打着手语,经过这一赶子事情以后,我感觉咱们已经走在哑语的学习路上了,我们是生不逢时,要是再早出生个几年,那肯定国际手语的标准就在咱们哥几个手里诞生了。 和尚说自己现在憋了一肚子尿,这东西好像随着自己的尿意来袭,对耳朵的伤害减小了不少。 我一听和尚这么说,大牙都差点笑没了心道:“你他x真够逗,赵本山收那么多徒弟,没收你那也是赵家班的一大损失……” 我本来是想松开手用手语回复他的,可是我一松开手,脑子感觉那一瞬间差点就要炸掉,马上又老老实实的把耳朵给捂了起来。 我惊奇的看着和尚,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和尚说的可能有那么回事,要不然这小子哪儿还敢跟我打手语,这小子是个爷们儿,不过没傻到不识抬举硬碰硬的地步。 和尚见我老老实实的把手又塞了回去,逗得一乐,呵呵笑着打着手势:“老周,信了没?这泡尿我憋了很久了,怪就怪你家小娄,我一路上都想找地尿一地,可你他x的好像中了邪一样,一直死缠烂打这妞,我实在放心不下,这一路差点憋死了,我就纳闷了,你小子怎么现在在这妮子面前这么尿性了还?” 我跟和尚的心有灵犀那实在无话可说,漫长的相处时间,使得咱们之间的肢体语言已无秘密而言,和尚打着这些手势的时候,表情十分形象,我闭上眼睛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这么一问我是不是被这妮子着了魔,我还真有点愣住了,和尚面前我没必要隐瞒,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咱们之间没有这么明显的红线。 我皱了皱眉,想用脚踢这小子一脚,但这一脚想要踹出去实在是不简单,第一咱们蹲着肯定没这么方便,第二,我脚刚伸出去,一种酥软无力的感觉迅速的从脚尖蔓延到了全身,那一刻我差点没稳住,几乎狗吃屎一样的头点地栽在这沙滩上。 和尚完全没事人,见我要栽倒赶紧走了过来扶住我,他一皱眉我就知道这小子在说什么,这小子肯定在笑我行不行,不行就别逞能。 我那一瞬间切身的感受了一回什么是高位截瘫,没这小子,咱肯定现在灌了一肚子沙子了,我感谢人家都来不及怎么能卸磨杀驴,这小子扶住我,过了好半会儿我肢体上才有一点点知觉,但这个时候脚和腿都痛麻痛麻的。 和尚知道我这会儿离不开他,一直把我紧紧的搀着,我看着自己这一副废柴的模样,甭提多难受,这他x的真实风水轮流转,想不到我周英雄今天混得这么惨。 我无法用手势跟和尚正常沟通,只能靠我俩之间的默契,用眼神还有表情跟和尚沟通了,咱们这几个人之间恐怕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我跟和尚。 和尚扶着我,我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撇嘴角,这和尚笑了笑说我都到这份上了仍然不失大将风范,真他x是人间奇迹。 这小子怼我一番,我只能满脸堆笑,谁叫咱们现在流年不利遇上这档子破事,人生在世谁没有寄人篱下的时候呢?好在我想得通。 和尚明白我在说什么,我的意思很简单,咱们现在这些人,就只有和尚还能行动自如,其他人可以说现在基本上就是报废状态,看看这小子能不能一个一个把咱们背到安全地方,现在的这情形,能远走一步就远走一步,这声音实在是太恐怖,咱们玩不起。 和尚挤了挤眼睛,眉头皱的像一个小老头,一听到我这馊点子肯定不乐意,咱这几个人加在一起两百多岁的人,几头肥猪的重量,这和尚不是许文强,人家是高材生加脚夫出身,他和尚了不起就是跑龙套的小喽啰。 不过我在这和尚面前的权威,那是从小就摆在那里的,这和尚口头上抗议不代表最后就一直跟我干到底。 和尚把我从里面拉了出来准备背走,我一看这情况肯定不对劲,把我救走顶个锤子用,这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救人还不是同样一个道理,我现在对这玩意一窍不通,救出去还不是救了一个木头桩。 我向和尚示意,先把懂行的人救走,这老K肯定能给咱们出谋划策,这东西现在就只有他懂,他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和尚乐呵乐呵的点了点头说自己怎么没想到,于是和尚走到老K面前把这家伙直接放倒最后又像扛包子一样扛走了。 看见这和尚健步如飞的样子,我就知道咱们今天肯定没事。 和尚背着老K沿着沙滩走出一里多地,直到两个人变成一个黑影,我才看见老K站在地上已经能够伸缩自如,老K站在那里指指点点,和尚很是受教的姿势一直恭维一边。 这一幕一看就知道两人肯定是有什么金点子了,我心里默默祷告,心说这俩家伙但愿不是乱弹琴,约莫一两分钟的时间,两人之间开始拉开距离,但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并没有朝我们这边走来救援,而是与我们成了一个犄角的形状逐渐向我们拉近。 和尚跟老K一直以一条直线像一张网似的朝我们这边走,老K会吹口哨,和尚吹口哨吹的半拉子不响的,所以老K好像给了和尚一个哨子,两人边向我们这边走边吹着口哨,那口哨的声音很大,我虽然闹不明白老K什么用途,但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之前那种刺耳的声音在和尚还有老K的双重夹击之下,已经慢慢显出了颓势。 直到最后老K跟和尚逼近我们的时候,那种声音几乎已经感受不大了,这种奇妙的景象还真是奏效,老K走到我们身边,便一一的把我们搀扶起来。 我问老K现在是跑还是登船,老K说:“现在肯定不能登船,刚才那种垃圾味道一样的油层叫做哨子酒,这种哨子酒是白蚁弃穴被一种酒沼的土质吞噬以后酿出来的一种特殊酒料,之所以被称为哨子酒是因为这酒从酒沼里面出土以后,使人闻上去耳朵有一种刺耳的哨子声音一样的幻觉,要想把这种声音压制下去,就得制造出一种真正的哨子声音,人脑对于每一种声音的反应都是不一样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就好比不同的声乐使人的心境都截然相反,哨子的特有音色会使得这种声音代替大脑的幻觉,大脑对这种哨子声音清楚定位以后就会对幻觉产生排斥作用!” 胖子一听这话,十分不信:“拉倒吧,老K,你小子净挑咱们不懂的东西忽悠我们,要是这东西就是一种酒,那我们还跑个球!这刺鼻的气味我就不信咱们跑了这么远,还能够飘到我们这里来!” 老K说:“胖子,你小子知道个屁,我是不想说你,这一路之上你小子就是个事精,谁有你小子惹得事情多,这哨子酒一旦上了人身,马上就会把海上的一种海蚯蚓给引出来,知道这种海蚯蚓不?他可不是渔民们说的那种海蚯蚓,而是一种像蜈蚣一样的沙丘蚯蚓,运动速度极快,知道蚯蚓的外号不?土壤清道夫……” “这种海蚯蚓真名沙门海蚯蚓,个头也就跟陆地上的蚯蚓差不多大,厉害就厉害在这沙门海蚯蚓长得有像蜈蚣一样的腿,据说东晋海盗孙恩当初起义的时候,遭遇东晋海军孤立,围在一座孤岛上的时候,死伤的士兵因为不能举行海葬,这岛上又是一片石头山,面对数万伤亡的士兵,五斗米道出身的孙恩就把这些沙门海蚯蚓给召唤了出来,沙门海蚯蚓沙门清道夫的名字不是说来就来的,数万死尸数小时之内就被这沙门海蚯蚓啃成了一堆烂泥,就连骨头都化作了烂泥,孙恩召唤沙门海蚯蚓的地方到了隋唐时期,甚至因为土壤肥沃,成了很多社会名流隐居的地方。” “沙门海蚯蚓凶起来的时候,连白蚁老鼠都不放过,可以说是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最主要的是这沙门海蚯蚓每年有四五次如海捕蛟,很多鲸鱼鲨鱼遇到这沙门海蚯蚓都得避让三分,否则就是死路一条,沙门海蚯蚓是一种沙丘土壤生物,因为生存在海岛之上,才被称为海蚯蚓,他们善于改造小岛,很多小岛开始的时候就是一片枯山烂石,后来因为沙门海蚯蚓的进驻,才为海岛带去了大量的土壤,而这些土壤就来自鲨鱼鲸鱼的尸体还有啃食礁石产生的。” “你小子要是不怕,现在可以回去看看,这哨子酒知道为什么叫酒而不叫尿或者水吗?就是因为这哨子酒在沙门海蚯蚓眼里那就是一种高档的消费品,大致功能就相当于是人类中的白酒,元末的方国珍啸聚东海反元的时候,曾经让人挖掘过沙门海蚯蚓,他当时想把这邪门歪道用在张士诚身上,试图用这些沙门海蚯蚓把张士诚的船还有人全部啃完,当时有人就误挖进了一个哨子酒酒沼里面,当时四五百人都被这奇臭无比的哨子酒给麻翻了,结果这些人没一个逃过沙门海蚯蚓的魔掌。” “哨子酒酒沼里面的沙门海蚯蚓个头奇大无比,大的比鳝鱼还大,这些大个头的海蚯蚓一般都软弱无力,不是因为体型太大导致行动不便,而是在这酒沼里面一直处于醉酒状态,当方国珍的手下抓走几只大个头的沙门海蚯蚓以后,这沙门海蚯蚓立刻就苏醒了过来,方国珍的手下死就死在那些正在往酒沼赶的小蚯蚓,这些小的沙门海蚯蚓清醒异常,对那些身上沾了哨子酒的人他们往往也很感兴趣,一旦距离哨子酒太近,很有可能就成为这沙门海蚯蚓的攻击对象。” 老K说的这么详尽,胖子一听,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忙推说:“我靠,想不到这东西这么厉害,我看咱们还是做个听话的孩子好,要不然我真怕把小命丢在这里。” 老K说咱们现在大脑被这哨子声一弄,已经有些免疫,怕就怕一会儿这哨子酒的酒劲又上了来,那到时候咱们真的就有些收拾不住了。 和尚一听这话猥琐的笑了笑:“老K没事啦,你没有秘诀,我他x的早就掌握了秘诀,我跟你说,知道我刚才没有被麻翻吗?告诉你咱们是有必杀技的,说了你不信,我从上岸到现在就一直憋着一泡尿,我怀疑就是这尿在起作用,你们要是怕,最好从现在起一泡尿也别撒……” 老K听了和尚这话,开始也是一怔,但是想了想和尚说的这话还真有可能性,但是憋尿这种事情真不能常做,讪讪的笑了笑:“和尚,你这办法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咱们上了年纪的人怕是经不住憋,万一前列腺被憋出个什么毛病,这可真是一个问题,我可不想从此染上男性泌尿疾病……” 我们听了这话被老K惹得哄堂大笑,只有这娄莎莎苦憋着脸说:“老K,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你也跟胖子一样俗气。” 我见这妮子有些难为情,忙打了一个马大哈说:“行了,行了,我靠,你们这帮大老爷们,在一个姑娘面前说这些你们就不觉得臊的慌?咱们现在说正经事,跑是肯定要跑的,只是这钟馗号不能因为这个长期被这沙门海蚯蚓霸着吧?咱们现在急需要补充能量,不瞒你们说,我要是再不洗澡,恐怕打都打不晕了……” 我没说还好,一说胖子就感觉腿好像又迈不动了一样说道:“我靠,东家,你能不能不在这个点上说这些,你不说还好,一说,我现在肚子里面空****的,眼睛又犯晕了。” 这小子是说来就来,前面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瘫在沙滩上了。 老K一见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就对胖子说,你要不走,咱们可都走了,等下这沙门海蚯蚓出来了,你小子可别乱叫,别说我们见死不救,你现在走,等下我们把还没吃完的东西凑凑,你小子先垫垫,要是你小子觉得还不行,那么我们只能当做不认识你把你扔这儿了。 胖子一听这话,吓得一屁股就坐了起来说:“我靠,老K说归说,咱们哥俩这交情,你小子能玩真的?” 我们忍着疲惫还有饥饿重新又向远处走去,还没走多远,胖子就回头朝回看了一眼:“东家,还真是的,你看这些蜈蚣一样的东西,天啦,这可真是多啊!” 我们纷纷驻足往回看了一眼,这些沙门海蚯蚓是红的发紫的那种颜色,颜色方面真的就跟蜈蚣是一样的,这些沙门海蚯蚓并不像白蚁那样,他们丝毫不惧怕海水,而是直接从这海水里面趟了过去,之后大摇大摆的就从水上朝着船身爬了上去。 胖子眼睛一直盯着这沙滩,我们则一直看着那船上,我们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这些海蚯蚓,当然忽视了这沙滩上的动静,胖子盯着沙滩,之后马上忐忑不安的说道:“东家,你们快看,这些沙门海蚯蚓好像有一路已经向我们杀了过来。” 我们朝胖子指的方向一看,发现这沙滩上果然有一条红色河流已经开了岔口向我们这边涌了过来。 来不及多想,所有人又马上发挥极限体力跑了起来! 但娄莎莎这时突然间停了下来:“英雄哥哥,不对劲,你们看看我们正前方!”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有一条红色河流已经从另一路向我们夹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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