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孵影
我一度怀疑这娄莎莎是不是还没有睡醒,这妮子一张嘴就说出这样的话,说她现在很清醒,别人或许根本没法相信。
那妮子从我怀中立起,之后便夜游神一般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刚才的话我还能听清楚一点点,而现在她清醒之后,我反倒是什么都听不清楚了,周围就只有那些依旧没完没了的巨大轰鸣声。
娄莎莎扒着这黑塔的塔身,试图保持着重心的稳定,之后便和老K一样猫在那里亏看着这窗子里的一切。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娄莎莎见状以后,脸上也写满无尽的惊讶之情,不过这种惊讶之情与我的惊讶之情略有不同,怎么说呢?如果胖子是看到了悲伤还有失落,而我则看到了震撼,那么对于娄莎莎来说,我从他的眼神当中则看到了一种极度的危险,仿佛危险这个时候已经冲到了我们的脚后跟。
我不明白娄莎莎说的是什么意思,而在这种嘈杂的情况下,明显又不利于娄莎莎**自己的心声,我们陷入了一种非常无奈的境地。
娄莎莎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跟我们比划手语,可是这妮子比划的手语太深奥,我们中间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得懂。
娄莎莎这个时候表现的已经非常急躁起来,这种急躁是我认识她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的,这种急躁的心情令我非常的重视,我听不懂他表达的意思,但我知道她只得肯定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情况。
沟通无果,娄莎莎竟然伸手向我要枪,和尚一见这妮子要用我的枪,就做成了一副难看的鬼脸向我表示,这枪可千万不能借出去,要不然鬼知道这妮子会不会把我们都杀死。
我一想和尚这样想也有道理,这么大一个纯银的黑塔,不比一座金山银山差,她这个时候把我们都灭口了,可以说世界上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地方了,这样一来,这些财富不就都成她的了?
我想到这些,后脊梁骨就是一阵一阵的发寒,心说这妮子不会真动了这个念想吧?
但冷静一会儿,我便发现我有些太世俗了,我跟娄莎莎应该说才刚刚建立起一段信任的基础,这个时候我以浅薄的眼光看待她,这算哪门子事情?算有诚意?拉倒吧,你见过有这种往人身上放冷箭的诚意不?
好在这妮子通情达理,见我有所不愿意的样子,又向我做了一个把弹匣取下来的手势,和尚见娄莎莎这么一比划,心里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我这段时间刚刚学会怎么用手枪,平时基本上连仿真手枪都没有碰过,这时候笨手笨脚的卸下了弹匣,这弹匣里面的子弹基本上都没有动过,娄莎莎慌张的冲我笑了笑,便把没有弹匣的手枪拿了过去。
我们都不知道娄莎莎想要做什么,但是她一直很急躁的向我们比划,指了指我们,最后又指了指枪膛,枪口。
这个动作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实话真是一个动脑子的技术活,连岳不群还有老K这种精明的人都看的愣里愣气的,我们也不知道是她的表述有些词不达意还是说我们的脑子不够使,反正大家都有些不是十分愉快。
到最后娄莎莎没有办法,只能向我们做了一个向这窗子里面跳的姿势,接着又重复性的做着刚才的手势,和尚这时脑袋已经拉瓦,几乎已经把娄莎莎当成说书的艺人看待。
老K还有岳不群更是没辙,娄莎莎看了看众人,最后脸上已经只剩下相当无语的表情。
我知道这个时候,换做是谁都会很急,但这娄莎莎看我的眼神明显与别人不一样,这种两眼交织的感觉就仿佛触电一般,我纵有百般坚强,也经不住这般柔情摧残。
人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留,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中了这妮子的毒,不过情字上面真的得有相依相偎的信任才行,我既然有这种怜惜她的想法,那么就不应该半途而废,她不是心机重重的人,那么就说明肯定是存在大把相处契机的。
我反复揣测了几遍,这个时候终于领略到了一点点其中意思,凭我感觉,加上这妮子以前说过怀疑这巨大的黑塔可能就是一个炼丹炉或者巨型大炮,我渐渐就已经通会其中意思。
这妮子可能就在跟我们说趁着这个巨大的黑塔还处于水平的时间,咱们跳进这个巨型黑塔里面,凭借这黑塔里面类似火药的一种闪电爆炸能量,把这个巨大的黑塔天井当做是一个炮膛,那么在这个模拟大炮的作用下,我们便被当成了子弹给放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高明到没有朋友的地步,以这个高度弹射,我们的迫降风险减少了一半不说,而且还提高了速度,这截弹射的距离可以说能够让我们走几天几夜都够不着。
这种用大炮发射人的搞法,危害最大的不是对脏腑的冲击,而是对耳朵的一种伤害,巨大的冲击波很容易两耳对穿造成内出血的情况,除此以外实际上危害甚小,除非冲击波的力度达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不过既然这妮子有这种想法,那说明这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对我们的危害应该就在可承受范围以内,要不然,她不会这么冒失的用这种做法。
我刚反应过来想要对着这娄莎莎炫耀一下自己的英明神武,可是老K他们已经把绳索放进了里面,和尚还有岳不群已经吊了下去,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一直都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老K的步子似乎永远比我们要快上一步。
胖子这边,其实我也有一点疑问,就在娄莎莎醒来的时候,胖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除了温顺以外,我感觉他现在已经接近我印象中的那个胖子了,那种狰狞与偏激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甚至有理由怀疑这胖子是不是比我中毒还深,竟然都到了这种依存关系,当然这可不是吃醋,胖子这小子我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对我的女人有什么想法,这个我深有体会,我要是对他吼那么一下下,这小子可能直接就心脏破裂而亡。
胖子与娄莎莎,我想充其量两人就是傀儡与幕后人的操作与被操作而已。
那胖子这个时候有些浑噩,但是和尚一往下跳,这小子就一点不示弱,我们这一组在胖子的带领下终于也进了这黑塔的炉膛里面。
黑塔里面温度正常,也不存在异常放电现象,我想这个环境还是比较适合我们搞活动的。
和尚还有胖子之前一直在割着自己的绳索,现在仿佛已经用在了刀刃上,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那就是我印象中,和尚还有胖子对于自己已经把绳子割的断掉一班这事情好像并不知情,最少现在他们彼此的表现让我不自主的朝那些方面想。
一个人对于自己所作所为一点不知情,那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状态在当时来说就相当于一个傀儡,那么问题又来了,以我之前的记忆,这岳不群还有老K应该说是对于和尚割绳子这事情很知情的,他们当时的反应基本就是不闻不问,以他们二人老将的风范,对这种事情岂能视而不见?
很明显这时一种故意的放纵,这种放纵肯定也不是自己主观意愿指使的,也就是说老K还有岳不群在当时也是被人同样操作的。
回想当初,这些人当中唯一清醒的仿佛就只有娄莎莎还有我两个人,我集成周家的基因,对某些情况有天生的抵抗能力,那么娄莎莎呢?
以固有的逻辑思维想问题的话,这娄莎莎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暗箱操作的人。
我脑子一个机灵,娄莎莎客观的讲也是拥有一股天生神力的人,但是我感觉这妮子应该说在某些方面还是欠缺一些火候的,就比如说这种引魂的本领。
这个时候我再一次的想到了那个紫色的发光光团。
凭我爸以及我对神秘学的了解,这个紫色的发光团体肯定大有来头,以我之见这东西很有可能是娄莎莎身上一种控神术,前面说过人体黑客以及穿衣堂的事情,人体黑客这个东西简而言之就是以病毒或者粒子磁场入侵的方式篡改人体程序,使得人的记忆或者基因出现骤变情况。
穿衣堂则是利用眼部现象,使得大脑接收视场神经信息时出现逆向性偏差,给人的眼睛穿上一层衣服,这种以画作的方式激发出来的眼部现象就叫做穿衣堂。
从严谨科学的角度上讲,这些东西可行性很大,这些特殊技能如果以植入的方式植入人体,那么也就形成了众人皆知的特异功能,诚然,意念杀人以及气功疗伤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是骗人的,但是有些东西借鉴的意义还是很大的,就比如现在AI技术的本质就是对人体潜能的研究。
结合到这紫色光团,我想这种形成于娄莎莎体内的东西,可能就是一个人体黑客或者说是一副能改变人体视觉的诡异画作。
前面讲过淮南子门徒偷影之术的原理,要想做到这种移动光团的画作效应,我想不是没有可能,现代社会的全息技术应该只是一个缩影,古代社会的走马灯都是其中一个例子。
接近这种紫色光团的移动画作,我想可能就是蜃镜了,也就是众所周知的海市蜃楼,在缅甸的时候我遇到的那种擦在身上可以使得身上显出透明影响的粘液就是其中之一。
相影之家还有一种叫做孵影的邪术,大致原理就是让人在一种汤汁中沐浴,之后灌以致热药物,使得沐浴的人出现高热反应,这种类似孵小鸡的过程就叫做孵影邪术,人经历过这种秘制汤药的洗礼之后,要想退热,就必须以破壳的方式从这一个光影中出来才行。
这种汤汁沐浴之后的光影随着人在里面的蜷缩也会逐渐变成一个蛋状东西,人在被施以妖术的同时,被施法的人往往会蓄有尖锐的指甲,破壳工具也就是这个坚硬的指甲,这种孵出来的影子很怕指甲,指甲只要轻轻一划,这层壳自然而然的就被破开了。
孵影邪术不仅利用在人身上,还利用在鸟的身上,很多鸟类在未孵化之际就被施法人用汤汁浸泡过,很多鸟巢里面孵出怪胎便是这些人施以妖术形成的,有的小鸟打破不了禁锢,只能顺着这光影的方向发展,最后鸟巢之中往往形成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来,而这人头通常又长满羽毛。
岭南的小孩子在掏鸟窝的时候就经常被这一幕吓得连几天都吃不下饭。
这便是孵影之术的厉害之处,当然用在人身上有一种甚是诡异的搞法,有的被施法人有不怕死的,在孵影的时候不会把这影子划破,而是铤而走险把这光影吞进肚子里面,据说这些被吞掉的影子后来会被这些不怕死的人运用的出神入化。
这些人常常会在自主控制之下形成生出人体光辉,有的人加以意念控制,睡觉之时,身边常有猛虎蟒蛇相伴,这些人往往就是仇家很多的名门望族,为了躲避仇家的杀害,在自己睡觉的时候都不忘布下陷阱。
有人要刺杀这些人时,这些猛虎蟒蛇通常就在这个时候夺人心智,最后凶手七窍流血而亡,关于这种汤汁的说法一直很多,有人说是用蝙蝠的眼睛熬制而成,也有的人说是用山间的鬼火加以尸油,而后引萤火虫聚成灶台炙烤得来的。
最靠谱的一种说法便是牙膏人这么一个说法,很多见识过这种怪相的人对这种秘术进行过研究,他们在这些表演魔术的人离开之后往往会到现场进行采样,经过一些古代学者的研究,他们发现,这些魔术的表演者在离开之后,现场总是会留下许多牙膏一样的的东西。
古代人没有牙膏,这显然是现代人附会的一个东西,那些古代的人叫这些奇怪的人叫做蜗牛人,到后来人们为了更准确的描述这种东西,继而才把这些人叫做牙膏人。
有人曾经长期盯梢过这些牙膏人,有一天一些特务见到那种浑身一直流出牙膏一样的物质,差点恶心的吐了出去,那种场景真是从没有人想到过。
相信很多人都看过千与千寻里面的洗澡怪物,这些特务看到的这些牙膏人就跟千与千寻里面的那种洗澡怪物是一样的,这种牙膏人不仅仅说嘴里鼻子里能够流出牙膏一样的黑色东西来,就连头发还有皮肤上都会渗出这种汁液来。
据说这是一种服用一种蒲公英一样的植物的结果,这种伞状植物的种子被人服用以后会在体内形成一种牙膏蛊,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种寄存在肚子里面的细菌,这种细菌使得人入食的食物迅速流化,最终变成牙膏果冻一样的物质,而环绕在人周围的那些猛虎巨蟒的影像正是这种细菌释放出来的。
这种细菌理论上讲是对人体没有危害的,相反他可能还是一种益生菌,中了这种牙膏蛊的人会定期从胃里面呕吐出许多牙膏一样的物质进行洗澡,从道理上讲,用这些东西洗澡应该是给那些光影创造一个合适的栖息环境。
造成这种光团的本质还是细菌,如果细菌对这些杂耍的人身体非常抵触,那么这些杂耍人的诡计肯定注定将会是失败的。
严格来讲,那些刺客被杀死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突然之间对这些牙膏蛊毒没有免疫能力,飞起的细菌会直接侵入人体,使得人的神经出现重度瘫痪,而后便出现中了蛇毒一样的症状。
总而言之,对于这些刺客来说,这些移动的光团,他们根本没有预备心理。
孵影之术应该说就是一个移动的攻心画作,其毒性大小应该说是可以随宿主的意愿改变的,娄莎莎身上的这种紫色光团很有可能就是这孵影术产生的效果。
就毒性而言,肯定是没有传说中的那些巨蟒猛虎厉害,但是麻痹老K还有和尚这些人应该不在话下。
那么,一个问题这个时候同样显得尤为重要,那就是这娄莎莎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给麻痹掉呢?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还是说,这完全就是娄莎莎也不愿看到的一种巧合?这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说实话,像我这种人,肯定不会相信万事皆由巧合而来的说法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又不由的紧张了一下,老K他们现在会不会仍然受着这种东西的掌控?我们会不会已经进入了娄莎莎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
得了吧老兄,周英雄你小子就不能把疑神疑鬼的毛病改一改?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阴谋论,咱们正常一回行不?
凭借我的直觉,我对自己这样说道。
所有的人这个时候又重新吊了起来,我看了卡老K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被人控制的样子,看罢,心中不由的为自己宽着心。
这个时候,我就看见和尚还有胖子已经把绳索逐渐的放长,而我跟娄莎莎在胖子的驱赶下又不断的往绳索下面下坠,直到我们很接近这黑塔的中心位置时,一声巨响传了过来。
很明显,这是黑塔内部产生的爆炸声,娄莎莎这个时候拍了拍我,让我把自己的耳朵保护好,而老K还有胖子他们这个时候则松掉了双手,任凭保险扣把我们卡住。
连环爆炸声再一次传了过来,这一次我们已经明显被这冲击波带动,而胖子跟和尚的刀子又已经放在了绳索上面。
又是一声爆炸……绳索突然之间就断掉,我们在重力的作用下做着自由落体运动,而这一次巨大的冲击波显然要比之前强很多倍。
这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而所有人的身子已经被当成了炮弹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