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光团
娄莎莎躺在我的怀里,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还有呼吸时那么的平稳,任何一个白手起家的人,我想都经历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我深知那种感觉,而在一系列的颠沛流离之后找到一个新的生活时,那种如获大释的感觉就显得格外明显。
娄莎莎此时此刻躺在我怀中的感觉,我直观的认为可能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我看过很多这种家庭伦理电视剧,古代千里寻夫的片子也看过不少,当两个人在打拼的世界重逢时,那种喜悦还有安逸是无法形容的,就仿佛人在将死之际又获得了重生一样。
我被娄莎莎的举动深深的感染,以至于一时半会儿无法自拔,这一时之间,可能就是一个简短的话剧表演,而就是这么简短的一个表演,却深深的震撼着我的心灵。
娄莎莎深深的爱着这个男人,虽然我知道她肯定是搞错了对象,但是我无法拒绝他的这种炽热的爱。
凭借我之前与娄莎莎的相处,说实话,这时候我很难做出理性的定义,假如我把这妮子的此番言论完全当成是她陷入迷境之后的幻想,那么这妮子之前对我的那种亲昵则是无法解释的,因为我可以肯定的讲,除了这一会儿的时间,娄莎莎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保持着绝对清醒状态的。
这当然就自然而然的衍生出一个问题来,有没有可能娄莎莎在清醒的时候也把我当成了那幻想中的那个人?
这么一想,我发现这么一个情况极有可能,因为我与娄莎莎的最初相识就是因为她的相影本领,在她见到我第一眼的时候,就直言通过我的影子看到了我的前世。
想到这里我愕然了,我肯定不会相信这妮子是一个不死之身,从遥远的民国一直活到了二十一世纪,而且还保持着一个不老容颜,那么这么构思的话,我想能够把这些理顺的可能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妮子依旧清楚的记着自己的前世……
这妮子之前也跟我说过,她的父母是为了了却自己的愿望才辞掉陕西的一些事物从陕西搬到了这个地方,我现在严重怀疑她说的愿望可能就是来这里寻找自己的前世。
想到这些,我一时间心情变得有些沮丧起来,这些宗教性的东西不应该充当科学依据,正确的推理从来都不是建立在这些宗教基础之上的,这种东西最多只能说得上是一种文化,而要大言不惭的说他是真实可行的事情,我想有这种想法的人通常也是很危险的。
我自忖道:“周英雄啊周英雄,你是不是脑子现在已经神经质了?还看得到自己的前世?你没搞错吧?这种东西只能是一种精神信仰,怎么能够与严谨的社会事实相提并论?”
站在这倾盆暴雨之中,我的心情丝毫静不下来,这的确是一个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事情,信仰从来都是信仰,永远不可能作为基础科学知识大行其道。
但除此之外,我真的找不到合情合理的解释,娄莎莎说的这么深情投入,肯定事出有因,她这种说话做事都比较靠谱的人,要想让她胡言乱语一番,我想可能难度有点大。
娄莎莎的呼吸渐趋平稳之后,娄莎莎头上放出的那种紫色光环在这个时候也开始逐渐变弱,那种一闪一闪的感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风中火烛一般,这火焰看上去就是马上要扑灭的感觉。
那种光亮应该说只存在于人体皮肤的表面,娄莎莎的头发还有脸上都有这种光辉,但是这种清辉就像是一种热量微弱散发一样,简单说,他就是一团迷蒙蒙的雾气,如果用嘴轻轻一吹,我甚至能够感觉这紫色光团马上就能被吹走。
问题肯定出在这紫色光环上面,我第一时间这样判断。
因为人的意识并不是不可控,这一点在生物科学之中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外来生物弱电的侵犯时完全可以改变人类大脑意识的,打个比方,未来科技,假如一个人的脑袋被换成了机械电子的脑袋,这种脑袋肯定能够取代人的大脑,这就是一个外来弱电的掌控。
人在孩提时代大脑神经系统还没有完全成熟之前,对于世界的误判可能会一直延续到成年甚至是直到这个人死亡为止。
孩提时代的人眼中对于世界的认识肯定不是完整的,可以肯定的讲,这些世界观受监督人思想的影响很大,就比如人们在一座集市上赶集,成人之间当然理解的没有差池,可是在小孩子的懵懂意识里面,他就感觉可能不是在赶集。
这个简单的画面,在孩子幼小的心灵里面,就是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莱特,有些人就在想这些人是不是围在一起在开会,如果大人的意识左右小孩太深,那么这些小孩子完全可以把它想象成这些人都是来抓自己父母的,或者说这些人都是危险分子,对自己肯定心怀叵测。
这种对世界的误判,因为人的潜意识里面只有模糊印象,所以即便是成年以后,他仍然难以确定当时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些实在是没有没有线索可以查询,一切都是模糊的不能再模糊的抽象记忆。
而如果碰巧这个时间到了大脑正在疯狂启蒙的时候,那么有些人可能就把这些事情当成真实发生的事情了,小时候的人不会出现梦境,稍大之后的人因为大脑调养的缘故就会产生一系列的梦境,而梦境就是对于大脑往日信息的一种拼凑、回放。
前世思想,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一些性格比较偏执的人,小时候对于世界的一种误判,一直延续到了成年。
打个比方,就说这个娄莎莎,假如说她记忆深处的前世就是在这南海海岛上面,可能这种记忆就是小时候在一个大型湖泊旁边游玩以后形成的一种误判世界,而恰好,他的大脑在那个时候又是疯狂开始接受外界信息的时候。
这种巧合的情况就导致娄莎莎一直把这个世界当成真实发生过的。
现在的这种情况,这种紫色的光团肯定对于脑电波或者说对人的脑回路神经有干扰,要不然娄莎莎肯定不会这么投入。
不过这种紫色光团随着娄莎莎的沉睡,之后光线慢慢变弱,我发现我所说的又有些偏见,因为这个情况,有点脑力的人都知道,它是外来弱电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是外来的电光,那么这种紫色光团怎么会受娄莎莎左右那么深?
娄莎莎一躁动起来,这东西就亮的可怕,以至于我把他当成了球形闪电,而现在娄莎莎渐渐趋于平稳以后,这紫色光团很明显也弱了下来,不得不说,如果两者之间没有这层受控关系,我自己都不相信。
但究竟是谁控制谁呢?这个恐怕得好好理顺理顺。
娄莎莎这人,从心理学方面讲,她对我讲完这些话以后,心理上肯定是处在了一个极为温馨的场景之中,这个应该说是因为自发的原因才陷入了梦乡,肯定不是因为这紫色光团的干扰力减弱才沉睡过去。
试想,如果是紫色光团控制着娄莎莎而不是娄莎莎控制着这紫色光团的话,可能娄莎莎正把这些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因为这紫色光团对他的控制力下降而陷入了昏迷之中,根本不会对我讲出一个完整而又毫无逻辑欠缺的故事……
这当真是一个很矛盾的推理,如果从严格的逻辑学上讲,这个紫色光团是外来入侵的东西,这么一个说法,肯定站不住脚,那么这紫色光团就是从娄莎莎身上放出来的一种人体现象了?
事实恐怕真是这样。
如此一来,我的前世思想,无疑又面临着再一次被推翻的危险。
这种光团如果是因为娄莎莎的控制才释放出来的,那么娄莎莎这种思想肯定是主动思想,而不是因为受这东西催眠才说出这么多话来,也就是说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可能处于清醒或者半清醒状态。
除非这娄莎莎有一种突然间就会嗜睡的疾病。
说实话,我宁愿相信这娄莎莎有这方面的疾病,也不相信这娄莎莎是在极为清醒的状态下才对我说出这一番大话的,因为这样的话,我会觉得这女子心机不是一般的深,能用这种影帝的表演手法来博取我的信任,这人不是心机婊又是什么呢?
事情又一次陷入了无始无终的局面,而且不搁置起来还不行。
我把娄莎莎紧紧的搂在怀里,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想我不应该从此对她就关上了敞开的大门,说实话,我不喜欢那种一直带着有色眼镜的人,但凡是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就算这妮子是一个千年心机婊,我想以我对她之前的认识还有了解,这个也绝不会影响我跟这妮子之间的正常关系。
娄莎莎的鼾声越来越响,说实话,上了某个年龄段的人,如果说这娄莎莎连鼾声都是装出来的,那么我们也只能说,她是多么的无聊,无聊到我们已经不是一条路的人。
不过面对这些情况,我并非束手无措,就比如人的言语能够伪装,但是心跳还有脉搏绝对是不能够伪装的,尤其是某些低心率的脉搏,人为肯定掌控不了,这不是武侠小说,也不是拍电影。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留了一个心眼,我跟我爸早年在山上一起浪的时候,我爸教过我把脉,把脉这种东西,实际上也是一个心神合一的东西,因为脉象除了心跳次数这种表现形式以外,还有多种表现形式,把脉得需要意会还有经验,通常体会不够深的,往往就断错病。
一般情况,把脉分为四种形式,即位、数、形、势。
所谓脉位就是很多小说里面常常提及的尺、寸、关。
寸关尺实际上就时胳膊上不同的三个位置,人体脉搏不仅仅在手腕上有,腿上、劲上也都可以把出心跳情况,而手腕上的脉搏又不止那一处,而是有三处。
这三处可以把出脉搏的地方也正是寸关尺,当然这三个地方是近邻的三个地方,脉位深浅判断浮脉与沉脉,脉搏长短就判断长脉与短脉,左手寸关尺与右手寸关尺往往代表这不同的器官,脉位之断也正是断病的一种形式。
所谓数,当然就是心跳的次数以及间歇长短,这个谁都知道。
所谓形,就是脉搏表现出来的软硬、大小等等形状上的特征。
所谓势可能就是把脉里面最难的了,因为这完全是一个经验活,脉势就是脉象,懂了脉势的人对于疾病的判断基本上就懂了一大半,脉势的表现一般指脉搏的轻重、流畅、缓急。
把脉判断脉象的有很多歌诀,入了这一门道,基本上就是天天跟这些打交道,我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粗懂一二,断病不懂,但是道理我懂。
我捏住这妮子的右手寸段再转关与尺部,这一摸,发现这妮子便有心气失和惊恐之症,明显是受了惊吓才导致这种奇怪的脉象。
这种脉象是绝对伪装不得的,因为这个脉象听我爸说通常就是心脏病的一个表现,而且属于相当危险的那一种,这妮子之前表情那么起伏不定,肯定是受了巨大刺激,这种人一般情况是需要好生调养的,要不然底子弱的人,稍微一刺激,命便不保。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紧了一口气,松的是这妮子真没骗我,紧的是这妮子肯定得好好休息一番,要不然气血不顺,恐怕得生一场大病,这个这不是开玩笑的,我们村以前就有一个人,在整个家庭正需要他的时候这男人一拍屁股跑了,可这女人又是一个痴情的人,结果就一直在家里等这汉子,没想到一等就等了十几年,两个孩子也长大成人了,有一天,这男人突然良心发现,说在外面赚了大钱要带老婆孩子到外面过去,这女人当时听见这话就惊喜的死了过去。
那个女人其实身体也还健康,几十年来从没见过她生过病,但唯独一见自己的丈夫,最后惊喜的死了过去,这个时间,我想我怎么着都应该给这妮子一个休息时间,让她好好缓缓心情。
眼下的情况,重点已经不在于理清娄莎莎的身世,而是我们面对这巨大的黑塔,该何去何从,这水流的巨大轰鸣声音使得我跟胖子还有和尚之间无法正常的沟通。
而且和尚那边,虽然近在咫尺,不过这些从黑塔内部流出来的巨大水流把我们妥妥的像一条银河似的隔了开,咱们现在可以说一点都看不到彼此。
我松开娄莎莎的保险扣,然后把这妮子跟我牢牢的捆在一起,接着我便把她抱在腋下往上爬,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到胖子并建立起正常的沟通。
铁塔的旋转速度还算均匀,并没有出现过山车似的凶猛状况,这时已经转过了九十度的角度,重心已经逐渐在往塔尖转移。
胖子他们的搞法让我有些捏汗,这黑塔的高度至今无法丈量,但以常人的眼神来估计,这黑塔最少都是五六百米以上的,假如以他们的想法来行事的话,我们这个时候从接近塔座地底部的地方往下跳,其中凶险真的不知道有多大。
首先这绳索肯定不能承受我们这么巨大的冲击力,再者,就算是绳索不会断裂,但是这么高的距离跳下去,以这黑塔坚硬的结构来讲,撞在上面那不直接就等同于从几百层高层跳在水里地面上?剩下的恐怖情节咱们就不用继续朝下面想了吧……
别说这么做,恐怕这么想我都不敢想。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这时候夹着娄莎莎就向胖子靠近,胖子这个时候眼睛一直盯在刀子上面,刀子则一直放在那个绳索的切口上面。
由于声音太大,我们听不清楚彼此之间的招呼,我只能爬到最近的地方拍一拍他的肩膀给他送个信。
我爬到胖子身边之后,把娄莎莎身上的保险扣打了下来,之后紧紧的又搂在了我的怀中,我问胖子想怎么办?
胖子一直伸着耳朵说听不见,我一见这情况,不由就大骂这小子真是笨的吃屎,老K也真够可以的,这个时候把生杀大权交在这小子身上,难道他真就不怕咱们全在这猪一样的队友面前报销了?
口头沟通无果之后,我试着用单手比划手势跟胖子进行再次交流,胖子这时眼神非常异样的看着我,就仿佛我现在要把他带进坟墓一样。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提防的眼神,一巴掌拍了过去打在胖子的额头上说道:“看个即把,要不是看在你老头子还有老祖宗的份上,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胖子被我拍了一下之后,眼神十分呆傻,似乎想要反抗,但是又迟钝的卡在那里,这一幕看上去就像这家伙才从精神病医院放出来一样,这小子这么一瞪我,我真有点怕他下一秒就把刀子朝我的喉咙上划了过去。
我在这个时候,立刻就变得怂了下来,心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其实手这个时候已经摸在了枪把上面。
那胖子痴痴傻傻了一阵以后,突然间嘴就咧开呵呵笑了一场,虽然看上去很不正常,但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安稳下来。
胖子用手指了指这塔座,然后又指了指这黑塔的塔尖,我虽然不明白他要表达的真正意思,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让我们等一下马上就开始往下跳。
我心里叮咚一下,心说,这个时候往下跳有什么用呢?无非是这黑塔利用身长的优势已经把我们朝远处多送出去了几百米,可这几百米的距离对于这海啸造成的冰浪来说,可能走得十分之一都不到,距离冰浪外沿的水域实际上仍然遥不可及。
咱们在这个时候往下跳,不就直接跳在冰浪上面吗?现在的情况比之前的还要糟糕,之前我们走在这冰浪丛林里,基本上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我们想怎么走就怎么走,绝对没有高坠现象发生。
可是现在我们被这黑塔已经凭空的又太高了几百米,现在跳下去,比直接跳在黑塔塔尖还要危险,因为这冰浪的浪尖不仅坚硬而且有很多尖锐的凸起,关键是面积还很大,跳在哪里基本上都只有一个下场——被冰菱刺死!
他x的,这个死胖子是怎么搞的?你还是不是咱们一路的?我看你小子怎么看都像是要把我们朝死处整啊。
我越想越不对劲,觉得这胖子肯定不是原来的那个胖子,这个时候我又把手悄悄的放在了枪柄上,但这胖子眼神突然又是一变,我几乎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残忍无比的杀气。
黑塔的塔身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高温环境,而且绳索上面也没有传来巨大的电流,这一点,虽然我也有些纳闷,因为当时我的确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电流穿过我身体的,怎么现在胖子脚撑在这塔身上面完全就没有事情?
我顾不得这么多,实际上刚才我沿着绳索往上爬的时候,我跟娄莎莎已经紧紧的贴在了这黑塔的塔身上面,这个时候黑塔已经旋转过一个九十度的大角,咱们所有人基本上已经平稳的踩在了黑塔的塔身上面,黑塔的塔身这个时候基本上就是一个平行于水平面的跷跷板。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并不敢彻底抛开绳索的保护,因为这个黑塔还会继续旋转,那么到时候我们又要朝反方向坠落,如果丢开绳索,基本上就会随着黑塔的倾斜度一直往塔尖滚下去了,这样的话危险系数肯定会陡增。
我抱着娄莎莎利用这个黑塔平行水平面的短暂时间打算在这黑塔塔身上面歇一会。
不过胖子这时马上拉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