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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旋转

烟雾散去的时候,我就看见胖子的头发已经有很多被烧的卷了起来,他的脸上也全是黑黢黢的污泥。 我问胖子有没有事情,胖子一直流着眼睛水,嘴里则不停的在咳嗽说:“还活着。” 我听见这小子说没事,心里当然一阵轻松,哪知道这个时候胖子已经把匕首给掏了出来,这时刀锋就伸在了绳子上面。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子就已经划着匕首在绳索上面割了起来。 我一看大惊失色,不由的就骂道:“胖子,你他x是不是疯了?这可是在高空,你这一割下去,咱们摔下去肯定得摔成一堆肉饼,你是不是脑子缺路电?” 谁知道这胖子说的还有理了:“东家,我宁肯摔下去摔死也不在上面活活被烧死……” 胖子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脑子发热,这更加引起了我的怀疑,可就算上面的情况再复杂,那也不能出这种馊主意轻生啊,这要是摔下去,肯定直接就撞在那些巨大的波浪上面。 这种结冰的海浪凸起很多,随便一碰,我估计咱们三个都得报销在这里。 我好话歹话一起上,让胖子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可这胖子就是一根筋,而且割起绳子来还越来越有劲了,我一看这情况,真想一枪把这小子撂倒。 胖子跟我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这小子一般情况下肯定没有这个胆儿,特别是对待我,这小子可以说骨子里都比较害怕敬畏,我要找他麻烦这小子肯定得吓得屁颠屁颠的。 割绳子这事情说实话有些欠妥,因为绳索本来就具有滑降的功能,只要我们松开保险扣,手慢慢的松开绳索,这种垂直降落说实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这时候真的怀疑胖子有可能又有些神志不清了,一枪放倒这话肯定过分,犯法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咱真下不了手。 我问娄莎莎:“小娄,你看现在这情况怎么整?胖子这小子肯定是劝不动了,咱们要不要先顺着绳子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落脚?” 娄莎莎一口回绝说:“英雄哥哥,你也真幼稚,你看看这黑塔现在的旋转速度,咱们要是现在下去,绳子一砍断,那咱们不知道又得等多久,你瞅瞅这黑塔,这黑塔可以说我们锚绳能够拉住的地方没有一个多余的口子,咱们这个时候下去,就等于和他们彻底的分道扬镳了。” 这妮子说的头头是道,我还真被唬住了,这些真得好好打算从长计议,要不然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向她求计:“那你觉得怎么着好?” 那妮子眼睛一斜便对我说:“英雄哥哥,不知道你注意没有注意和尚的举动,他现在可是变得跟胖子一样,这会儿也拿着刀子在割绳子呢,只不过比我们可悲的是,下面的岳不群还有老K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这群队友啊,真是一言难尽……” 这妮子一说这话,我就朝和尚他们看去,这一看,和尚当真拿着小刀一点一点的在绳子上面划着,他们那边的绳子已经在这个时候已经被割断了三分之一,可以说他们那边的情况要比我们这边危急的多。 这老K还有岳不群则像没事人一样吊在下面显得非常的空洞。 我大叫不妙说:“小娄,你说是不是这黑塔内部强大的磁场现在已经把他们的心智给夺走了?” 娄莎莎摇了摇头说:“英雄哥哥,你也太不会观察了吧,你看看咱们头顶的那些火团,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现在里面的水被这闪电给点燃了,你现在顺着我们的角度斜着朝着黑塔的塔身看看……” 我按照娄莎莎的说法做,这一看,发现这黑塔十楼以上的窗户很多都在往外面涌着浓烟还有火花。 我黯然失色的便说道:“小娄,这些不是水,而是油!” 娄莎莎这时才点头说道:“对,这种油无色无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提前把水储存在这黑塔的中空内部,而是这黑塔内部的构造极其复杂,很有可能里面穿插着毛细血管一样的网络,这种网络才是使得整个黑塔存满水的元凶。” 这妮子懂得可真多,我不知不觉间就知道这会儿肯定得甘拜下风才行。 那妮子见我这副神情,便又对我说:“这黑塔是从这水里析出来的,这个可能说得过去,只是,他被打造成功以后,还承担着另外一些艰巨的任务,不信你可以仔细体会体会。” 我听完,便有些急切的问道:“这是什么任务?” “什么任务,英雄哥哥,你脑袋也真够浆糊的,你好好看看,这东西如果是纯银打造的,而且这里面装满了燃料,这说明什么?肯定这东西是一个煮东西的工具。” 我一听恍然大悟:“你是说这巨大的黑塔还有炼丹炉的功用?” 娄莎莎眼里露出一丝喜色,手舞足蹈的对我说:“英雄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胖子和尚这一类人物,这黑塔我可以百分百的断定,他肯定还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 我问娄莎莎:“小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咱们都是成年人,得对自己的话负责任,你说这黑塔就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可有什么依据?我看这黑塔肯定存在的不止一年两年,要是像这样来,这里面的棺材不早就被炼成了灰烬?” 娄莎莎白了我一眼,向我撒娇说道:“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咱们不妨换个思路想想,那就是这些棺材有没有可能就是炼丹炉的杰作呢?也就是说几十万口棺材从本质上讲全部是这炼丹炉炼出来的仙丹?” 这妮子天马行空,我一下子就觉得这东西自己已经插不上嘴。 我有些结巴的说:“可是这些棺材我们都是看过的,他的的确确都是用木头做的,而且不管是油漆还是做工都有很明显的人为痕迹,你这样说是不是有些牵强?” 娄莎莎接着不紧不慢的说道:“除了这个,恐怕你还得注意一些其他的情况。” 我啊了一声,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问:“还有情况?也是关于这黑塔的。” “当然……”娄莎莎又点了点头说。 我当然只有意外:“那这情况不会又是这黑塔的另外一个功用之处吧?” 那妮子接着说:“永雄哥哥,你现在再想想这个黑塔里面的天井,如果这个时候黑塔里面已经充满了火焰,那么这个天井此时相当于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 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我再傻恐怕都知道这东西像什么,张嘴边说:“炮楼!” “对,这个东西不仅是炮楼,而且以这黑塔的高度,他好相当于一个巨型烟囱,或者说一个巨型的火把,而火把的火焰可能就是对着这片白色海洋的天空。” 这些想象当然是我不曾想到过的,面对如此新颖的观念我肯定得拜师学艺。 “小娄,你人不大,脑子可真是比爱因斯坦的脑子还要发达,你这么恐怖,将来你老公肯定得吃老鼻子亏了……” 在我眼里,这妮子其实就是一个小孩,尽管她拥有着和欧阳晓倩一样的五官面貌,但是他的心理年龄可能真比我们要小上一大截,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我已经逐渐适应她这种温文尔雅的脾性。 我这句话也真没其他用意,完全就是以老大哥的姿态在和这妮子开玩笑。 不过这妮子的表情很复杂,可以说眼眸之中有些呆呆傻傻的感觉,应该说这种神情让我感觉这妮子的智商可能瞬间得功夫已经跌倒了零点,恰到好处的形容的话,这妮子的表情此时应该是一种极度花痴的囧样。 情场上的事情我经历的不多,但我一双冷眼也总会恰如其分的看懂一些什么。 我自知有些话说的太重,以至于把这妮子说的都犯起傻来,这时又急忙间打起插来:“哎哟,小妹啊,你瞧哥哥这张嘴,我这人就这样,有时候说话的确没分寸,对不住了,你别见怪,咱不提这个了,你就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这个黑塔的,能说完的,我还是希望你能没一点私心的跟我一股脑说完,咱占不了你的光,但肯定做你大哥不成问题,放心,我肯定不会做添麻烦的事情……” 这妮子听完我的话,才从痴痴傻傻的梦中醒过神来说:“英雄哥哥,咱们还是别用这种口吻说话,我听着挺别扭,你还是叫我小娄,我听着就蛮舒服,也请你放心,我从来没把你朝那些方面想,你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实诚人,我可不愿意做一个欺负老实人的老妖婆。” 这妮子这么说了,我肯定以后就会格外注意,我对别人对我的评价一直看的很重,如果有人对我评价不是很中意,我想就算这个人说的再怎么苛刻,我私底下也会进行一些必要的检讨。 “那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娄了,那小娄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娄莎莎见我表态,这时说道:“英雄哥哥,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大约是在元代的时候,波斯商人从波斯带来一个海上槟榔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种海上槟榔内外形状都酷似汉人的棺材,海上槟榔最初带回中土的时候,中土的人都以为这是波斯商人在航行途中船只被打劫,波斯商人因为贡品被抢完,才出此下策在中国本地购买了几具棺材充数,可是皇帝派一个色目大臣去查询此案的时候才发现这波斯商人的船只压根就没有被打劫过,而且这海上槟榔也确有其事。” “这海上槟榔据当时朝贡的那些波斯商人说,是从海底的磁山长出来的,但后来元帝派人调查之后才发现这波斯商人说的这些情况实在有误,原来这种东西就是一种巨型蚌类,只是这种蚌类并不是活体蚌类,而是一种必须用高温催生、炼化才能生出来的一种蚌类,也就是说这种东西只能像炼丹术一样,拥有炼丹炉一样的环境才能把它从石头里面炼出来,而炼出来的蚌类也就跟湖南一带的槟榔质地是一样的,所以波斯人才叫这种巨型蚌类叫做海上槟榔。” 声音未落,我就感觉这绳子突然之间已经被我们的重力拉断了几股,好在这绳子都是和尚精挑细选才买来的,眼看着这绳子断了好几股,那些仅剩的几根绳索竟然把我们生生的给拉住了。 我被这一坠一卡弄得不禁浑身就起了一身白毛汗,但是反观这娄莎莎,她的神情此时看上去几乎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冷漠的让人害怕。 我实在看不下去,此时此刻,心里被一把无明业火逼弄的十分烦躁,便向娄莎莎发起了牢骚:“我说,小娄,你这人怎么比一些男人看上去还要冷冰冰的?别学着某些明星的僵尸脸可以不,这么高冷的人我可有点不习惯。你就跟我说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是你没有办法,咱就往下跳了。” 关键时刻就得有些能够镇住场面的人,我原以为这一番话能够把娄莎莎傲慢的劲头狠狠的杀下去一点,可娄莎莎一直不为所动。 “英雄哥哥,亏你还是做过老板的人,怎么到了这个点,一点坐怀不乱的魄力都没有?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问问你的金牌打手老K,这老K做事我想你肯定是信得过的。” 我寻思着这妮子说的事那么一回事,为帅者,临阵大乱可以说一场战争已经结束了一半,很多事情打的不是实力而是精神战争,我这么一乱的话,可以说直接就给了这危险可趁之机。 这个点儿上,我肯定不能马虎,问问老K这个老成的人肯定再好不过。 哪知这老K这时突然间就冲我说道:“东家,别乱动,千万跟紧胖子,这黑塔一直在动,再过一个点,恐怕这重心方向马上就会变过来,我们得趁着这重心方向还没有面向这黑塔内部的时候跳下去,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用最短的时间从塔底坠落到这黑塔的顶端,而这个抓墙铁锚已经被牢牢的和这黑塔融为一体了!” 老K一番话就像一盆冷水从头到尾把我浇醒了一般,可以肯定的说,胖子还有和尚这个时候正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这绳子上面,这绳子的结实我是知道的,除非用液压剪,要不然,想要短时间之内,用瑞士军刀把他砍断几乎不可能。 胖子跟和尚之所以这么神神秘秘,应该就是一直审度着这绳子断裂的准确时间,如果提前或者迟到一点点断掉,可能对我们来说就意味着逃生失败。 我不知道这黑塔的受力环境是怎么样的一个格局,但是在老K的提醒下,我已经能够明显感到这黑塔已经有一些倾斜,很明显,我们身上的重力方向正在发生着剧烈的翻转由塔底向塔尖转移。 这种重力方向的改变也必然性的使我们的身子越来越远离这黑塔,我们的运行轨迹肯定就像一个钟摆一样先是朝着垂直塔身的位置变动,到了最后,这运行轨迹必然性的就走到了一百八十度旋转的塔尖位置。 这狗血剧情,我靠……合着这么多人,就我一个傻不拉几的蒙在鼓里,我看了看娄莎莎,刚才对娄莎莎的一番责备,现在想来真是出尽了洋相。 但转而一想,这些东西好像也不能完全怪我,出来混,你把我当猴子,那我只能一口气把猴子做到底了,天道轮回,那是一点差池都不会有的。 也不知道这妮子记仇不记仇,要是记仇,我肯定得注意了,小心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算计了,但看看这妮子脸上的表情,那一脸冷若霜冰的漠然,好像压根就没发生过这些事一样,我这时才松了口气,一门心思跟着大部队走起了。 随着时间的推进,这黑塔倾斜的幅度逐渐增加,这种重心不稳的错觉使得我肚子里翻江倒海似的往外涌,我不敢直接朝铁塔的塔身看去,因为这样使得我肚里更加难受。 我们大概都小瞧了他的威力,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走在斜屋里的那种情景,当人眼的固定参照物与自己重心严重偏离时,走在斜屋里面那种眩晕感就会被无限放大。 而当人眼视力的参照物又在不停移动时,这种眩晕感或许就比这斜屋还要明显了,就比如人一直盯着流水,以这种流动的水作为参照物时,很多人就会晕船的毛病或许就被激发了。 现在我们遇到的情况就是周围没有一个静态参照物,就连人与人之间,仿佛就有一种一直在移动的错觉,很明显这样一来,眩晕的的感觉就被无形之中加剧了。 没有人能够做到绝对的不晕船,这是人体的生理性质决定的,当超强风暴来临的时候,很多船上的老鼠都会因此眩晕不已,他们宁愿跳海淹死,都不愿意在这种没完没了的颠簸之中一直继续搏斗,这不是开玩笑。 尽管这样,众人还是紧紧的抓着这吊着的绳索,因为我们深知,这种情况,不变的重力方向才是我们唯一的参照物,这个时候闭上眼睛或许比什么晕船药都要实际。 我支撑不住,当然就闭上了眼睛,可和尚还有胖子两人却丝毫不敢放松,因为他们俩现在可是掌握着这绳索断裂的时间。 我有些担心胖子可能这个时候会挺不住,就大声问胖子有没有事情。 这胖子脸色一直很难看,就像是喝了一口毒药含在嘴里一样,老半天都吐不出来一句话,等到说话的时候,一嘴呕吐物已经向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我平时其实不大晕车,但最怕闻见别人呕吐物的味道,特别是长途车上面,如果有人晕车,就算我不晕车,也会被这呕吐物恶心的吐出来。 我大骂着胖子别吐在我身上,不过这胖子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呕吐物顺着我的脸就朝我身上灌了进来,我一闻见着难闻的呕吐物,这时候哪里还能忍住,早就哇哇的吐了起来。 我难以想象自己要被胖子的呕吐物一直恶心一路会是一副什么场景,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生不如死,不过这个时候,黑塔里面的那些水流已经哗哗啦啦的像倾盆暴雨一样落了下来。 我心中不由大喜,恨不得钻进这倒挂下来的瀑布里面一直不出来,但这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上抓在这绳索上面马上就被触电似的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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