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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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鱼刺

这些棺材的密集程度多的就像是葵花籽一般。 塔的内部是一个非常规则的椭圆平面,而棺材则整齐的围成一个椭圆正面对我。 如果说之前蜡宫楼阁遇到的那些棺材充满诡异还有恐怖,那么这个棺山则给人以无尽的震撼,关于这种震撼场面,我能想象的几乎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这地方肯定是一个类似于藏蒙人天葬台的神秘场所。 我算了算,如果说这个黑塔内部全部摆放的是棺材,那么这些棺材的数量最少都是十万级别的。 应该说,这很有可能是某个部落的葬俗习惯,经过千百年来积累才形成这么一个壮观局面,因为十万数目的棺材绝非一个小数目,要在同一时间打造这么多的棺材,可以说直接就能够把一片林子给砍完。 而且制造棺材也得有很多的工匠,古代的工匠不像我们现代人这样动不动都是大型机械设备,由于生产力的低下,他们的工作效率也低的可怜。 在同一时间打造十万口棺材,可以说得倾全国工匠之力才能做到。一个少数民族的部落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造这么多棺材,几乎不可能。 我用眼睛随便扫了一下最近的那些棺材,所有的棺材都非常的新,甚至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世上的棺材样式千千万,这些棺材应该说是汉人中常见的那种寻常人家的棺材。 这种棺材为了适应很多地方的竖葬习惯,他的棺材大头都像一朵寿花,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四块半棺材,棺材的通身都刷着黑漆,所有的棺材都完整无缺,没有掀了棺材盖子的,也没有七倒八歪的。 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地方对于这个部落的人来说可能是一个比较神圣的场所,基本上和藏蒙人的天葬台所赋予的意义是一样的。 我搞不清楚所有的棺材怎么会在这一瞬间,全部像是捉迷藏一样的现了出来,因为我脾性的使然,我当然第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现在已经和老K他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了。 好在我扫视了一下老K还有岳不群他们,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很震惊,可以说排除了我心中绝大多数的疑虑。 我被这些棺材围在正中间,蜡宫楼阁上的遭遇让我现在记忆犹新。 我不敢大声喧哗,生怕惊动了这些亡灵,继而招来他们对我们的诅咒还有惩罚,那个光环盔甲战士对我十分的佑护,我在他的庇佑下可谓是一根毫毛都没有受到伤害。 他与这道巨大的闪电就好比盘古劈天,虽然天与地浑浊一片,但是他的劈天之志并无颓丧,千年古树粗细的闪电在顷刻之间,就像夸父逐日之后一口气喝干黄河水一样被这个光环战士吸的干干净净。 我有明显的感觉,这个光环战士一直踏在我身上的那个纹身在动弹,就好像他是从我身上分出去的一个另外躯体,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那个东西又老老实实的从我身上纹身的那个位置钻了进去。 老K见这些游离在天井之中的那些银树火花已经全部被我消灭,这个时候带着和尚还有胖子他们走了过来。 我问老K,现在还有没有事情,要是还不行,哥们儿我可真有些伺候不住了。 老K让我继续把我的手机给掏出来,我奉命把这块对于我来说已经比砖头还重的手机拿了出来,这一看,发现手机早已经烧成了一坨。 老K这才笑了笑对我说,现在没事了,不信可以摸摸胖子试试。 我心说,这老K说的也太邪乎了吧?怎么还非要手机烂成一坨废铁,对于我们来说才意味着安全了?他这么一说,我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裆下,这一摸东西鼓包包的东西都还在,一口气总算是顺了下来。 我想起老K刚才的话,要不要拿胖子做个实验,这胖子一听说我要摸摸他,早吓得躲了过去说自己性取向没问题,要是你想摸,就摸老板娘。 我一看这小子走狗叛徒的样子,就想用枪把这小子一枪给毙了。 可娄莎莎竟然自告奋勇的朝我走了过来,而且嘴巴一张,深情款款的就朝我亲了下去,可意外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发生,我与娄莎莎除了心灵上会有一点火花,在空间上真没有那闪电的一点残留痕迹。 我心说这妮子是不是有些太直接了?这么多人在这里怎么就没有一点顾忌,可没想到这妮子一行热泪马上就流了下来说,英雄哥哥,你相信前世吗? 我心中一奇,这妮子怎么会冷不丁提起这个问题来,而且看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正想着,这妮子把我紧紧的抱着凑在我耳边就对我说:“英雄哥哥,刚才我真的好怕,这是我有史以来感到人生最孤单的一次……” 我一时间愣愣的怔在哪里,心说这妮子怎么还越说越有劲了?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了?咱们可没熟到这个地步,一个女孩子最少应该有一些把持的,怎么可以这样就随随便便把自己给了出去? 这妮子嘴里说的前世,难不成我跟她的前世还有一点什么瓜葛?行了吧,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地球人早就不信这一套了。 我有些很下不来台,既要保留这妮子的尊严,又要保留一个男人的气节,现在这个情况可真是有些两难。 还好我这人还有点社会阅历,这个时候推开这妮子,给这妮子擦了擦眼泪说:“胖子,你他x的学着点,你看看人家小娄同志,跟我们毫无交集,这个时候却挺身而出,这种活雷feng的精神你小子以后一定要多学学,人这辈子得积点阴的才行,要不然小心你他x的不到五十岁就撒不出来尿……” 那胖子一听便还嘴:“东家,你可就拉倒吧,你以为我傻啊,就刚才你被雷劈的那会儿,我看见老板娘的脸色就跟喘不上气来一样,那种揪心的场面,估计三岁小孩子都能看出来,你就别装傻充愣了,人类的繁衍需要**,一个忌讳**的国度注定是一个没有活力的国家……” 我一看这小子成心跟我对着干,气的鼻孔里都冒了烟,不过娄莎莎身上还发生了这事,我真的有些意外。 好在这和尚此时出来给我解围:“胖子,你小子成天就是一脑子黄色思想,我问你,你小子跑的比兔子还要快,咱们小娄不上谁上?再说了,人家这么做只是为了给老周一些信心,咱们这么多人把他一个晾在这里,你小子良心上过的去吗?” 这妮子的面子才这样被和尚的一番话稍微挽回一点。 娄莎莎见我没事,此时心中稍微振作一点,这妮子振作起来那简直让我有些害怕。 只见这妮子走到胖子面前就对胖子说:“胖子,怎么着?你也想要我亲你一口吗?” 这番话说的我耳根子就跟烤熟了一般,这胖子还真不要脸:“老板娘,你要愿意,我胖爷随时奉陪……” 胖子张嘴就要让娄莎莎往他嘴上亲,这娄莎莎还真做了一个要亲上去的姿势,但就在快亲上去的时候,嘴马上就收了回来,一个大嘴巴子马上就换了上去,只听见啪嗒一声,胖子就中了招。 胖子这个时候疼痛难忍,张嘴就要骂上去,可这娄莎莎又是一个嘴巴子打了过去,胖子气的火冒三丈,这个时候不动手那真是天皇老子都要打抱不平,手刚伸出去,娄莎莎一只脚已经飞身踹了过去。 只听见胖子杀猪一般惨叫了一声,捂着裤裆就倒在了地上。 我跟和尚看的顿时就是**一紧,几乎傻了眼,心说这妮子真是只母老虎,谁要是以后娶了她,那肯定有点事情都得鸡飞蛋打。 和尚走到胖子面前扶起胖子说:“二师兄,这回知道女人的厉害了不?” 胖子痛的几乎说不出来话说道:“和尚,懂了,切肤之痛啊!啊,不对,切蛋之痛!” 老K环视四周,指了指这些棺材对我说:“东家,这地方应该就是这地方族人的丧葬之地,只是造这么一个巨大的黑塔专门用来盛放尸体,真的有些难以想象,这个几乎比悬棺葬法还要奇特,棺材一多,肯定遇到的事情就特别的多……” 老K一说起这个,岳不群心中也变得有些阴云密布了。 岳不群说:“看这棺材的数目,最少都是十万以上,我看有点玄乎,你们中国的西南深山的那些崖葬之法跟这个根本比不得,尤其是数量上,不是我说丧气话,尸体越多,恶性病毒还有细菌的传播几率就会变得越来越高,如果棺材里面的人全都没有实行火化,咱们这样贸然上去,恐怕难免会中尸毒?在座的应该都听过尸毒,很多长期接触尸体的人,手上受尸毒侵袭,手的触觉明显低于常人,关键是有些抵抗力差的人,一进入这个地方恐怕就得发烧,我看我们还是慎重一点,此路不通,自有通的地方……” 我一听这话,还真有些犹豫了,十万棺材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理论上而言,群体越庞大,个体差异也就越大,稀奇怪病的种类肯定也随之上涨,要说他的卫生安全百分百没问题,我看够呛。 岳不群的考虑可以说十分理智,如果是在古代,十万军队被全部杀光,尸体不被很好的处理,恐怕瘟疫很快就会蔓延,这几乎就是没得怀疑的事情。 每一个朝代的衰亡,从唯物主义的角度上来看,除了政体的影响以外,多多少少都受过气候、瘟疫的影响,而瘟疫的蔓延说到底就是因为对尸体的不当处理才产生的。 这么高的黑塔,要想走到最顶层,我估计一口气上去是不可能的,人在这一路攀爬的过程之中,肯定有身子最虚的时候,一旦被病毒趁虚而入,我看咱们可真得摊上些事情。 我把老K还有娄莎莎这两位资历比较深的人叫了过来,想听听他们对这些事情的看法。 娄莎莎向我们提了一个很折中的方法,咱们先打开两口棺材,看看这棺材里面的尸体到底有没有火化过,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被火化了,那么肯定安全指数相应的就会提高很多。 如果说没有被火化过,那么咱们也不是就一定不能走,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铤而走险的事情,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么多的棺材肯定得不少人进来安放,他们都不怕,我们有什么理由怕呢? 娄莎莎的话好似一剂强心剂,老K跟和尚还有岳不群三人分别在这黑塔的第一层个挑了三口棺材,然后用工兵铲一撬,八九口棺材也就这样被打了开。 但我一看他们三人的脸色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心说,这棺材里面的东西未必比我们在蜡宫楼阁里面见到的那些棺材还要诡异? 见这三人一时间都傻愣在那里,我跟娄莎莎才急匆匆的走了过去,这一看,我跟娄莎莎也傻了眼,只见这些棺材里面的尸体竟然躺着的全是鱼骨鱼刺。 那些鱼的个头正好跟人的个头差不多大,但是却都长有和人一样的手脚,所有尸骸的头都很诡异,人不像人,鱼不像鱼,有一点也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鱼的额头十分的突出。 胖子这个时候慢慢的清醒了过来,他一瘸一拐的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一看这情况就咋呼道:“东家,这是南海鲛人啊!我说中国历史上这么多的鲛人传说,怎么到现在没有一个标本呢?原来是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东家,这些东西可值老鼻子钱了,你要不要带两个回去?” 我一听他这话就想起他说要贩卖海太岁的事情,这个小犊子真是他x的不把人整死心里不甘心,早把这小子的想法扼杀在襁褓之中。 我当然知道南海鲛人的传说,可正如胖子所说,既然历史上一直没有发现过南海鲛人的标本,那说明绝对是没有希望的,试想这么十几万的南海鲛人就没有一个漏网之鱼死在外面的? 我想这个绝不可能,百密必有一疏,这个是铁定的规律。 那么这十几万的死鱼尸体到底是什么尸体?难不成就是普通的鱼尸残骸被滥竽充数,当做了人的尸骨? 这其中的寓意真的玄之又玄,十几万的鱼尸残骸这么有仪式感的葬在这里,没有合适的理由真的让人无法心服。 和尚说这肯定是哪个荒唐皇帝搞出来的鬼名堂,这古代的皇帝都荒唐的很,你看看逛窑子的卖文章的做木匠的哪个皇帝没见过,以他之见,这皇帝肯定大加征伐,结果灭了这个南海之上的一个神秘部落,而后又发现了这个神秘的丧葬习惯。 古代的皇帝都十分相信祖坟风水什么的,于是他肯定把这些族人的尸体给掏了出来,用以这南海之上随处可见的鱼尸充替,这么做八成是想连着神秘部落的根源就给毁掉。 我见和尚也学着胖子信口开河起来,便叫着小子积点口德,要是这是人家本身的尸体,你这不是咒人家吗?小心真被这些人暗算了…… 和尚一听,仿佛这棺材里的人已经爬了起来掐在他的脖子上,叫我被吓唬人。 我说,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说出来吓唬人的吗?逝者为大,这是不管咱们走到哪里都必须谨记的一些规矩,乱了规矩,带来的就是无尽的惩罚,有时候就算人不杀你,老天爷看不习惯都得找你算账。 胖子看着娄莎莎就有些害怕,此时的他仍然还没有从巨大的疼痛中完全清醒过来,他调侃的问娄莎莎:“怎么样?老板娘,你现在给咱们算算,咱们还能不能上去?要不是黄道吉日,咱们现在撤还来得及。” 娄莎莎狠狠的白了一眼胖子,胖子这小子看着娄莎莎的眼神,感到骨头这个时候都快要被拆散了,嘴里说了一堆蛐蛐话,才悻悻的走到了一边。 这小子走在这巨大的天井下面,实在是无所事事,四处的就逛了起来。 我对胖子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关键时刻不希望他能为我们帮多大的忙,只希望这小子能够自保,这小子在我们旁边还没走两步,就对我们叫道,问我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问这胖子又抽什么风,可是这胖子一副十分冤枉的表情看着我说:“东家,这个你还真别信,你看看咱们头顶,好像有很多人在来回走动,而且一直学着咱们的动作在进行逼真的模仿……” 我一听这小子的话,还真被吓得不轻,这种场合你说有几个活人也就算了,干嘛还强调这些人一直都在模仿我们? 我们中间所有的人对于胖子的话可以说都习以为常了,基本没有把他的话太认真的当回事,谁知道老K这时候竟然眼睛抬了起来,跟着胖子附和起来。 老K浑身肌肉此时一直紧绷,脸上也一直保持着一种震惊的姿态,轻声了好几下对我说:“东家,胖子好像真的没有骗我们,你看看我们头顶,好像真有几个人影在偷学我们的动作,而且模仿的真的跟真的一样……” 老K是多么靠谱的人,这家伙一这样说,当然得引起我的重视。 我问老K这些人在哪些地方,老K指了指我们头顶说,就在我们正头顶上面,不信你看看,你用手指着他,他也用手指着你。 我有些不信这些荒唐话,于是把身上的手枪掏了出来准备吓唬吓唬那些家伙,可是我的手枪一拿出来,只见那个人也拿出了一把手枪,而且好像马上就要开枪一样。 我吓得赶紧就把这手枪缩了回去,没想到这人此时也把手枪给缩了回去。 看来胖子这回真没给咱带歪,正想着这些,那胖子突然一愣,琢出点什么东西就对我们说道:“不对,东家,你们看看这些人,他们怎么是倒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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