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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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电

老K的话让我一时间有些懵圈,我心说,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我们现在与这个巨大的黑塔应该是背道而驰的啊,怎么现在还能见到这黑塔? 这时就看见地上马上就映出刺眼的强光来,那种光线就像夜晚大街上的那种闪光灯一样,我顺着光线抬头一看,发现这巨大的黑塔已经矗立在我们眼前,一扇巨大的门洞敞亮的开在那里。 但我发现这扇大门仿佛一直在动一般,确切来说这个时候已经慢慢的离我们远远离去。 正在疑惑间,这岳不群忙乱中就对我们说道:“海啸还没有完全停止,我们现在被巨大的海啸推力推的一直围绕着这个巨塔在旋转!” 岳不群一说,我就把视线挪到这黑塔身上,此时的我惊奇的发现岳不群说的一点不假,我们现在可以说以这个巨塔为轴心一直在做着离心的圆周运动,而且这个巨大的圆盘旋转速度还不弱。 和尚见状就对我说,要是照这么一个样子下去,那咱们岂不是越走距离目标越来越远? 我一想,才觉得和尚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巨塔大的难以想象,我们所在的地方围绕着这个巨塔旋转,旋转角度稍微大一点点,那么就意味着可能已经偏移黑塔门口最少几百米的距离,同样,距离我们将要去的那个地方也肯定越来越远,这百米之遥如果是在平地之中,或许什么都没得说,可是这是在两三层楼高的浪花上面,我们得一朵浪花一朵浪花的朝上爬才能迈出去。 这个时候,一切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苍白无力了,当然也有这个巨大的转盘可能会有转回我们原来位置的时候,不过我们必须在这个时候走到这个转盘与我们要去的那条路的接口才行,而且动作肯定不能太慢,否则又得等下一圈才行。 我们听了和尚的话,心里多少有些小失落。 不过老K看了看这个巨大的黑塔,提出了另外一个妙招,他指了指这黑塔的顶尖位置对我们说,以这个黑塔的高度,如果能从塔顶带着一股冲劲跳下来,冲到这巨大的转盘的最边缘,那么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就捡了一条命回来。 我们虽然被老K这种坚韧不屈还有斗志昂扬的气氛感染,但是还是有些不明白之处。 就比如,这巨大的转盘外沿是不是也是巨大的冰块?就算是一片白色海水,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如果稍微碰撞到一点点碎冰,可以说这个时候就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凶器,人的血肉之身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震动冲击。 和尚跟我把这些利弊关系向老K陈述了一遍,这老K指了指这地上然后把耳朵贴在地上对我们说:“从这海啸的巨大震动传播速度还有频率来看,这转盘的边沿绝对是一片没有凝固的海水,不信你们可以用无人机来看看,而且我还可以肯定的说以这个黑塔的高度还有巨大冰块轮盘的直径来分析,咱们只要保持一定的奔跑速度,绝对可以冲出这个冰轮,至于这外沿会不会有残存的冰块,那这个我就真没法保证了,不过我想这肯定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因为一来我们没有这么多的体力可以消耗,二来在这两三层楼高的冰块上攀爬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情,冰块有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结实咱们谁都心里没底,一个两个或许没事,多了肯定会有破例。” 我听了老K井井有条的分析,心说难怪这老K这么自信说不用放出无人机来看看,原来有这个本领。 这听音断距之事各种武侠小说里面描述的太多,这个东西的确有些科学依据,特别是在某些没有嘈杂声音左右的空旷之地,根据声音传播的速度还有方向,基本山能判断骑兵距离我们的位置。 不过岳不群为保守起见,还是建议用无人机飞起来看一下,我们备有三台无人机,为了节省空间,三台无人机共用一个平板显示屏,而且有两个都是能够折叠的迷你型无人机,只有一台无人机可能摄像机有点大,但是大的绝对不是很离谱。 如此多的东西交由五个人分背,可以说还是废了不少劲的,虽然和尚在采购的时候尽量考虑单兵作战的便捷性,我们用的工具基本上都是以轻便、耐用为主,很多都是由厂家专门定制的,但是有些必备品还是必不可缺的,咱们只能全部带上,这就导致每个人的负重很大,特别是岳不群还有老K两个老将。 和尚用最小的无人机飞了起来看了一下这巨大冰轮盘的直径,无人机反馈回来的信息基本上跟老K说的没什么误差。 我请教了一下娄莎莎的意见,娄莎莎看了看我说,既然大家都没反对,她也不能例外,再者他也很想上这巨大的黑塔上面一看这黑塔的内部构造。 我们计划等这巨大的圆盘转到这个黑塔门口的时候再一拥而下,可等这圆盘转到这黑塔另外一侧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拱形门又闯入了我们眼中。 老K问我要不要从这个地方下去,我见这拱形门都是通往这黑塔内部的,便对老K说,只要能通到黑塔的顶层,咱们怎么办都可以。 这个黑塔的基座距离海平面有些距离,虽然这浪高都有八九米,但是我们距离这拱形门还是有两三米之高,而登山锚却只有一把,这个时候就必须倾巢出动。 老K说这绳索承受两吨的重力应该没有问题,只是在他抛出去的时候咱们最好同时抓住,要不然可能得等这轮盘再转一圈才行,就这冰轮的转速,和这巨大的塔座相比较,恐怕转到下一圈的时候已经几个小时了。 我们把绳索走在这波浪的低谷里面放的很长,因为这浪与浪之间虽然有巨大的落差,但实际上每一个浪峰与浪谷本身还是比较平坦的,毕竟这波浪很大很长。 现在的队形基本上已经成了固定模式,依旧是老K打头我垫底,老K的职责就是在紧要关头像机器一样稳定的控制住失误率,我的职责则是扫除部队后顾之忧。 在我们还没有与这个拱形门形成垂直角度的时候,老K就已经把登山锚给扔了出去,老K曾经受过严格的抛锚训练,应该说垂直距离在二十米以内的攀登环境几乎百发百中,这登山锚一抡出去,老K就马上用力一拉,试了试这着力点的坚固程度。 老K说,这拱形门的边框肯定很坚固,承受我们六个人的重量应该不在话下,并安排我们彼此间一定要紧紧的抓住这登山缆绳。 我们之间,我最担心的就是胖子还有娄莎莎,因为他们俩可以说是比较弱势的两个人,不过有岳不群还有和尚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照料,胖子和娄莎莎被锁扣牢牢的困住,咱们之间应该说已经没有了隐患。 我见大家都按部就班的登了上去,心中十分欣慰,和尚在上面一直像迎宾小哥一样迎接着我,我把手伸出去准备抓住他的手,不过就在这时候,那黑塔身上隐没的闪电不知道从哪里一瞬间蹦了出来,一道比巨塔还要大的闪电径直就劈在了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的就把手缩了回来,脑子这个时候马上就陷入了一种意识极其模糊的状态。 想起那些小的时候听到的人被雷劈的故事,我就不寒而栗,那一瞬间,我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这巨大的闪电肯定会把我直接烧糊,或者说跟以前那个遭遇**闪电放牛娃一样,直接被高温烧成蒸汽。 但我同时又有另外一个强烈意识,那就是希望和尚并没有受到这个巨大闪电的波及,虽然咱们彼此并没有肢体接触,但这闪电的高压状态应该会产生一个近电场,和尚跟我那个时候一双手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那个巨大的闪电劈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老K他们最后一眼,这个时候就感到心里有种火烧一样的感觉。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周围的世界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又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和尚还有老K他们活灵活现的样子不知道在我脑海里是多么的清楚。 这已经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少三次同样的体验了,而每一次这种痛苦的体会,都会使得我对某些事情或多更深层次的了解,也就是我身上的那个巨大纹身。 我坐定思维以后,就开始往上爬。 直到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爬上那个黑塔的基座时,我仍然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个纹身在我身上的各种流动触觉。 这条纹身每到这个时候,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我体内游动,而每次他的出现基本上都给我带来了额外的收获,这个使我很清楚认识到,他可能对我并不像娄莎莎说的那样充满恶意。 我爬上这黑塔基座以后,所有人都围在我身边,但是老K不让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靠近我,因为他怕这闪电还残存在我的体内保持着其对应的破坏力。 老K问我有没有大事? 我对他说,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脑子应该缓过劲了,最少意识不是十分模糊。 老K让我把自己身上的电子产品拿出来看看,看看他们有没有被烧坏,我身上没有多余的电子产品,除了手机手表以外几乎一个没有,无人机都是背在和尚身上,我们这次出门有没有带对讲机,所以只有这两个东西。 我把手机一拿出来,这手机的屏幕上依旧游离着许多的电火花,但是手机并没有烧焦,老K一看吓得赶紧就让和尚他们往后退,说我身上现在的电能还没有彻底的释放,千万不要跟我肢体接触,我被电打不死,并不代表他们被电打不死。 胖子一听这话,最少朝后面退了50米,我心说这小子有这么夸张吗?怕我怕成这样? 心里正说着这些东西,老K刘递给娄莎莎一双备用的绝缘鞋套,让娄莎莎穿了起来。 我问老K是什么意思?老K让我抬头看看这个黑塔内部的那个天井。 我一看这黑塔的天井,高的好像一直插到了天空里面,可以说跟李白的那首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没有什么差别。 这个巨大的黑塔,天井可以说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空间,基本上中间的部分全部空着,楼梯还有房间则全部在这黑塔的外围。 黑塔里面的房间修建的都很整齐,堂皇,不过周身也是黑黢黢的这种黑塔特有的黑色,这种黑色说他是这些建筑材料的本色有点不像,说他是一层油漆也有点不像,倒像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一层晶体。 因为周身都是黑色的缘故,这塔身里面有一点点白色这个时候就会变得十分明显,我一抬头看看这个天井,天井里面闪烁着许多的电火花,这些电火花则从天井的最顶端像蛇一样朝天井的底部蔓延开来。 我大概已经能够明白,老K意思是在说,这些电火花很有可能在这个时候聚集成一个更加强大的闪电,而这个闪电的目标则可能仍然是我,所以老K才让他们尽量远离我,并且在这个时候给了娄莎莎一双绝缘鞋套。 我不禁感慨老K十分的机智,但这机智怎么一定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呢? 我能不能也跟他们一样,或者说咱们大家为了逃避这个巨大的闪电,再重新跳回那些浪花上面不是应该更好? 显然老K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他这个人做事,我向来是不用操心的,只要交给他的事情,我几乎就是做一个甩手掌柜,老K这个时候不可能说见死不救,而且一度放任我被这闪电给直接劈死。 我想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就比方说,他可能比我还要了解自己,因为咱们家的控火之术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就只有老K这人最了解,不说多的,就冲着他鞍前马后给咱们家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份上,他绝不会是一问三不知的人。 眼下的形势是比较严峻的,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跳下去,那么寻找下一个门可能就是几个小时,老K当然得权衡好。 胖子跟和尚他们已经退到了这基座的最外面,老K看了看这天井里面的闪电又看了看胖子和我的距离,最终还是对我说,能不能走到这天井的正中间?这样才是大家伙最安全的距离。 老K这么说了,完全把我当避雷针用,那么我当然不能说把他当成是在放屁。 我问老K要不要把身上的电子设备还有背包放下来,老K说,这个恐怕真不行,鬼知道这背包会不会把闪电引过来。 我一听老K的话,就感觉这家伙是有些故意整我的意思。 我问老K,那我现在撒泡尿,这泡尿是不是也会把闪电给引过来?我身上是涂了避雷涂料还是这一身汗臭都能引雷? 老K笑了笑说,为了保守起见,就委屈一下我。 我抬头仰望那些天井里面的闪电,他们的速度随着聚集浓度的变化也开始变得加快起来,生怕这个时候会来一个突然袭击,便带着小跑走到了那个天井的正下方。 和尚问老K,他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绝了? 老K说,要是嫌他做的绝,就让和尚去挡挡试试,和尚一听这话,吓得屁都不屁一句。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场赌博,一场拿自己命来赌的赌局,但是我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当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神圣的洗礼仪式,我接受的正好是一场来自于宇宙之神的洗礼。 当我走到这黑塔的正中心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居于高处的不胜之寒,而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则悄悄的爬上了我的心头。 这种感觉好像就是我已经真正找到自己的归宿使命,正当我心中异常安静的时候,那一道比千年古树还要粗大的闪电已经从我的天灵之盖上灌了进去。 确切来说,我这个时候应该说已经披上了一层光环铠甲,这种光环铠甲就像是月光的朦胧之色一般,绝对的轻薄还有绝对的神奇。 当闪电刺进这个光环铠甲的时候,我再一次经历了这种令人痛不欲生的昏厥,意识也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但这一次,我的心脏却变得异常的茁壮,似乎来自心房的一种强大力量马上就被唤醒了过来。 在这巨大的能源刺激下,我不可避免的还是出现了剧烈抖动的情形,视线在这种能量的刺激之下开始变得异常模糊,几乎全是一片重影。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怎么会变得这么突然,但我感觉这个光环铠甲绝对是一个人形光环,而且可以这样说,他绝对跟我不是同类中人,与这个巨型闪电抗衡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光环人影。 我不知道老K他们看到这个人影没有,但是我感觉这个人影应该就是娄莎莎与我初次谋面时,她所说的另外一个人。 过了很久,我才在这种半昏迷半清醒的意识之中醒了过来。 不过我一睁开眼却发现,这巨大的黑塔天井旁边的楼道里已经全部摆满了各式的棺材,而关于这些棺材的数量,我想应该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因为这巨塔实在是大的无法想象,高的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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