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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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冰

我顿感不妙,心说这妮子心机也真够重的,为了吃人,竟然还跟人打起了情感牌。 这一激动就要把这妮子给甩开,但这妮子抱我实在太紧,我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把她给撒开,这时又一个巨浪拍了下来,把我们朝海水中越拍越深。 那妮子头稍微撒开喘了一口气,便又朝我最深狠狠的吻下去,这时候那只细长的舌头好像已经伸进了我的肠子里面,只觉得嗓子眼止不住的就往外翻着酸水。 我想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便试着咬断这妮子的舌头,不过就在我睁眼的一刹那,我马上有改变了想法。 原来一个巨浪拍了过来,把老K还有胖子也给倦了过来,我们几个人可以说已经近在咫尺,我刚想着向老K他们求救,就看见这老K的这头马上变成了一只肥头大耳的猪头,再看胖子,这时候他的脑袋上全部都是白发,样子和娄莎莎基本没什么区别,通张脸上也是密密麻麻松弛的皱纹。 一个清醒的念头就爬上了我的脑子,看样子不是这妮子一个人大变了样,甚至于我,可能现在都经受着某种巨变。 这个时候要是有一把镜子能够看看自己的脸当然最好,可是这条件好像有些不允许。 慌乱之中,我就想起每个人都带的有一个手机,而且这手机已经用防水袋子做了最哈的防水处理,我祈祷着这个时候自己的手机还能够正常开机,于是我从自己的裤带子里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庆幸的是我一按下这手机锁屏键,这手机就闪出一道亮光,而且里面是我熟悉的屏保画面,我再一试,前置摄像头马上就被我打开了。 和尚的考虑还算周到,没枉费我这么多年对他的信任,但我把摄像头对着自己一照,马上被手机上投来的画面吓了一跳,只见手机里面现实的是一个长得有些像人的老鼠脸。 我再定睛一看,那里面的老鼠头竟然冲我像猫一样的鬼叫了一声。 这一折腾,我唬的差点把手机丢在这海水里面,一惊之下,浑身不由就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理智这个时候战胜了一切,整个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看样子现在我已经被这黑塔巨大的磁场弄得有些心神不宁,脑子里面也出现了反差极大的错觉。 混乱之中,我就感到不能轻易的就将这妮子给甩出去,要不然她肯定会被持续不断的巨浪拍在水里溺死。 女人家的力气终究是要小一些的,这个时候我把之前塞在袖子里面的那个空气罐头就给拿了出来,身子使劲一扭,就把这空气罐头塞到了娄莎莎的嘴里,一串串的气泡这时就从娄莎莎的嘴里像糖葫芦一样冒了出来。 接着我把自己身上的登山腰绳给绑在了这娄莎莎的腰上,又取出另外一个空气罐头塞在自己嘴中,这一瞬间,就感觉浑身一松,终于喘了一口长气。 娄莎莎和我紧紧的绑在一起,我咋在这个时候拼命的往上游,娄莎莎长期在岛上生存,水性也极好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空气罐头朝嘴里一塞,我眼前的光景马上就大变了模样。 娄莎莎那清秀的脸盘子马上变得楚楚可怜,惹人怜爱起来。 我不禁感慨着局势也变得太快了一点,幸亏我机智如狗,要不然这妮子肯定就得被我亲手送到阴曹地府。 我俩在水里面就像是神雕侠女双剑合璧,轻轻一游就上浮了不少,尤其是我这边,一个防水背包就像一个天然的游泳圈,这浪再大,有这游泳圈保驾护航,我俩基本上不会受太大的伤。 正洋洋得意,我脚下不知道就被什么给抓住了一样,任凭自己怎么使劲,都游不出去,这个时候娄莎莎只能凭娄莎莎一人之力不断地把我朝上面拽。 我心里十分不情愿,心说这他x真是点背到家了,怎么走在那个鬼地方都能遇上这种邪门的事情,极其忐忑的这么一回头,发现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根本没有什么魑魅魍魉。 于是我又奋力的朝上面游,这一游腿似乎陷在里面越来越深了。 我大感不妙,心说看来自己的腿这个时候肯定被什么东西给麻痹了,要不就是那巨大的磁场使得我的感知出现了短暂的瘫痪状态,要不就是这海水里面的有种东西具有很强的麻醉作用。 但我同时又有些疑问,为什么娄莎莎和我处境相同,她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难道说这时老天爷对我有歧视,还是说这妮子天生就有这种不被诅咒的极盛体质? 不过转而一想,就发现是我想入非非的太多,因为即便是这样,在娄莎莎一人之力的游动下,我也应该被拽了上去。 可反观这一切,似乎娄莎莎的力气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我见两人都陷在了里面,怎么也脱离不了这鬼东西的束缚,便解开了绑在两人中间的那根腰绳,让娄莎莎一人独自先上去,毕竟这个要比大家都深陷在里面要强的多。 我解开这个腰绳以后,便对娄莎莎指了指,示意让她一人先上去缓一口气,我一人在下面先与这看不清的怪物斗一斗,要是斗的赢了,随后我就游上来,要是斗输了,那就麻烦她跟和尚还有胖子他们知会一声,叫他们下来帮帮忙,咱们拧成一股绳,齐斗妖魔。 我以为自己说的入人肺腑,这妮子领了我的话直接就游了上去,可这妮子指了指自己的脚,好像在说自己也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我马上就感到情况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乐观,这妮子不是大罗神仙,肯定就不会有什么特殊通行证。 我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理解对了,这个时候娄莎莎朝我就做了一个向上游的姿势,这一游,此时她的处境跟我基本上没什么两样。 我心中大惊,抽出这包上面的登山杖,扭下腰俯身就朝我们脚下的东西砸下去,这一砸下去,只听见叮咚一声,那底下的东西就就像红砖淬了水一般腾出许多细小密集的气泡,再一看,那脚下的东西早已经出现了许多一块块树根一样的缝隙。 我心说,莫不是这鞣城孤岛上面的海辣椒在这水里面生出了根,这根现在已经缠上了我们?再一看娄莎莎的表情,才发现娄莎莎已经恐慌到了快要抓狂的地步。 我不知道娄莎莎这个时候遭遇到了什么,或者自己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复又拉住这妮子的手朝我面前一抱,就安慰她不要紧张,有你英雄哥哥在,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不管是何方小鬼,你英雄哥哥肯定都能让他歇菜。 谁想到这妮子一脸惊恐毫无减弱的指着我们脚下,之后对我做着一个在寒风中抱臂发抖的样子。 我心说这妮子不会是太冷了吧?便要打开自己的包给这妮子找一件厚实点的衣服传上去,可这妮子马上抓住我的手,对我不停的摇头,而且做着一个穿着这衣服之后会摇摇下坠的动作。 我这时才明白,这妮子说的对,如果这防水包里面进了水,那到时候衣服一泡水肯定得变得死沉死沉,这样一来就算我们有再大的力气,恐怕都游不上去。 农村这种穿着水裤溺死在水里面的事情多的数不清,就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而且就发生在我身边,说又一对母女穿着水裤划着船在自己承包的鱼塘里撒肥料喂鱼,可是这肥料和人坐在完全对立的两侧,结果肥料撒到一半的时候,因为船失去了平衡结果船就翻在了鱼塘里。 这母女俩平时颇通水性,可奈何这水裤实在太笨重,一旦灌了水,那简直就是一个潜水艇。母女俩愣是被活生生的淹死在鱼塘里面。 我赶紧拉上这防水包的拉料,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这妮子提醒了我一下,要不然肯定酿成大祸。 我见这妮子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就有些纳闷了,心说这妮子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思来想去以为这妮子是在说我们是被这水冻成这种麻木状态的。 于是对着这妮子做了一个沾水即退,像是碰上开水一样的动作,只见这妮子马上就不停的冲我摇了摇头,而且脸上也挂满喜色。 这个时候我就有些看不起这娄莎莎了,心说这妮子也太不禁事了吧?这水有那么冰吗?以至于能把我们的腿都给冻麻木了?你是不是有些太大惊小怪了? 娄莎莎是个心窟窿很多的人,她有着一种女人特有的细腻之情,一见我心中有所轻视,便有些急了,这时把我的登山杖一下子就强势的夺了过去。 我完全不知道这妮子想要做什么,只看见她把那登山杖朝我们脚下一伸,那登山杖就像是碰到了一种硬物一样,接着娄莎莎用力在这东西上面一划,那上面就露出了一道明显的白印,再然后这妮子又用登山杖生猛的朝这东西上面猛砸,一大堆和之前一样细小的气泡又马上密集的飘了起来。 我瞬间才明白娄莎莎说的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是再说,拉住我们的其实是那些冰层!现在我们脚下的这片水域已经从最深处开始剧烈的结冰,而我们的双脚正好被这冰层给冻在了里面。 我一看明白这妮子的话,马上心中就是一凉,就好像一桶冰水从头淋到了脚。 等娄莎莎要把这登山杖拿起来的时候,这登山杖此时竟然也被这水里的冰层给冻住了,娄莎莎一用力,这冰层里面马上就裂开一个冰缝出来。 我接过这只登山杖用手一摸这登山杖的地脚,这一摸,果然是一块巨大的冰坨子,心中此时早已经心猿意马,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再四下的一搜索胖子他们的影子,这时才发现胖子他们早已经被冻在了这厚厚的冰层之中,就好比一个个巨大的琥珀一般。 我心如死灰一般的看着这一幅幅恐怖的画面,内里一种惨不可言的无名之火几乎已经将我整个人吞噬,心里只有无尽的悲痛。 就在我心情沉重到无法自拔的时候,那妮子使劲的推着我的肩膀,试图让我保持清醒一点,我这个时候哪里还有这些闲心情,一心就想着看来周家的事业只能到阴间里完成了,也不知道我们这一帮子人会不会在黄泉路上走散,要是走散了,恐怕这就是一件遗恨千古的事情了。 正一点一点的丧失掉自己的动力的时候,娄莎莎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这一巴掌隔着一大堆水,可想而知就如隔靴搔痒,但我一看娄莎莎的脸色,心里马上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因为娄莎莎的脸上好像写着一个巨大的生机。 我本来是不想理喻的,但娄莎莎这时拉着我的手,在我手上写了一个字。 我整个人早已经行将就木,对这些当然没有太多的感知,只是这娄莎莎见我无动于衷,马上在我的身上翻箱倒柜的摸索起来。 我心说这妮子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只看见她摸索了半天没有找到目标,又拉着我的手在我的手心写了一个同样的字,我根本没心情理会娄莎莎这种,但这时这种冷静的心情让我一下子看清了这个字。 原来,娄莎莎在我手里写下的正是一个火字。 我恍惚之间明白了娄莎莎在我身上翻找什么东西,这时把自己裤兜里的那个打火机掏了出来,问娄莎莎她是不是想要这个,娄莎莎搂着我的脸又是深情一吻,接着掏出了打火机,奋力的按压着打火机,可是这打火机怎么会在水里面点燃?娄莎莎试了几下,这打火机都没能冒出火星来。 我鄙夷的笑了笑娄莎莎,怀疑这妮子现在是不是已经穷途末路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就连基本的生活常识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但娄莎莎这个时候依旧心无旁骛,以至于我被她这种坚韧不渝的精神都感染了,我搞不清楚这妮子怎么会想到这种说出来几乎没人信的办法。 可就在那最后一瞬间,那打火机突然间就冒出了一星点的火化。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片巨大的海域马上就像汽油一样被点燃了,我心中不禁气的肺都快炸了,心说这妮子究竟想干什么?难不成是要把我们全部烧死? 正要和这妮子理论,我腿上竟然慢慢的能够动弹起来。 我心中甚是诧异的看着娄莎莎,只看见娄莎莎胳膊在水里一拨,整个人马上就浮了上去,这些冰层虽然没有被烧化,但是在娄莎莎反复的冲击下,我的腿还是撬开一个洞,最终从里面猛地拔了出来。 娄莎莎并不犹豫,一直拉着我往上游,可是我对胖子和尚他们仍然有些不放心,心想要是他们都死了,那我一个人活下去的意义也就不大了,就算上去也是行尸走肉。 眼睛四下再一搜索,胖子跟和尚他们就像被冻在冰箱里的鱼一样,慢慢的就开始苏醒过来,到最后胖子抡着工兵铲就往四周在砍。 我一看这小子这副熊样,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也跟我一样以为这水里面有东西抓住了自己,这一化冻,马上就要把这怪物杀掉。 此时的我内心深处甭提多高兴,再看老K这人似乎早已经洞晓了一切,一直拉着胖子往上游,心里一颗巨石才落了地。 这个时候的海上巨大的海浪也已经失去了澎湃的动力,我跟娄莎莎才奋力的朝上游。 游了不到半分钟,我就看到了海面,这时游的更快了。 娄莎莎这时突然拉住了我手对我比划,最好不要这么快就游上去,小心得了减压病。 我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差点把这事情忘记了,这时才待在原地一直做着放松工作。 所谓的减压病就是类似于高原反应这种人体反应。 这种减压反应处理不当真的就是分分钟要了人命的,因为人体承受的压力越大,那么体内就会溶解更多的气体,当压力减小速度过快时,溶解在人体内的气体这个时候就一直处于过度饱和状态,血管以及组织就会被这些气泡侵入导致急性病变,轻则皮肤上出现皮下气肿斑块,重则神经、呼吸失常,直接丧命。 所以这个时候最好在水里停留一段时间,让体内饱和的气体慢慢释放,直到达到正常水平才能进入正常大气之中。 这个潜水员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必须要有一定科学常识才行,要不然一准丢命。 老K这人很精明,这时比我们游的都慢,我估计八成是考虑到岳不群还有胖子的体质,所以他们一直游的很慢。 这海里面的火苗并不明显,但是依旧泛着一股淡淡的蓝色。 这娄莎莎真是有着让我不可小看的本领,想不到这种隐蔽的特性都能被她那一双火眼金睛看出来,我不禁对这妮子又有了一种重新的认识。 在海里面待了约莫十来分钟的时间,娄莎莎见减压措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让我开始慢慢往上游,我们一直游的很慢,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就游到了水面。 我一呼吸到这清新的空气马上感到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但睁眼朝海面一看,这个时候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飘来许多破旧的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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