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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塌方

我是一个有些多愁善感的人,平日里不能看悲剧,因为眼泪太不值钱,甚至连一些女流之辈都远远不及,凭我对有些人性的研究,这种人往往在有些时候都胆小如鼠,最少多年的自我发现、自我探索,我是这么认为我自己的。 用欧阳晓倩的话来说就是我这人心太善良,生活之中从不会戴着显微镜看人,这样的人良心话不太适于搞技术含量比较高的事情,因为他往往会忽略有些人的致命bug。 而那些极少数害群之马,往往对生杀大权充满极度的痴迷感,如果看某个人看不习惯的时候,我这种没有一点提防之心的人或许就成了第一个躺下的人。 我历经十年才创下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就是因为太不把一些阴险小人放在心上,结果一个雕虫小技便把我打的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我与欧阳晓倩的姻缘也则遭遇了更加惨烈的危机。 每每想到那些伤心往事的时候,我就会痛不欲生,有时候想想我这人其实也蛮挺可怜,在自己最需要父母的时候,父亲、母亲离我而去,在最需要一个持家女人时,事业、财产却**然无存。 我一见到胖子这副表情,头皮就是一乍,心说,胖子到底他x的看到了什么? 一回头,就感觉一阵阴风吹得我脑袋生疼生疼。 定睛一看,就看见那湖泊里面此时喷起一个巨大的喷泉,这扑面而来的阴气正好就是从这喷泉的水柱袭来的。 这水柱是有些大,而且看样子冲劲也很大,不过这跟我们可离着有些距离,他再厉害,应该不至于厉害成一把水刀,就一个喷泉而已,胖子的眼神是不是夸张了点?他都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我没有理会胖子的无理取闹,心说,这小子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一回头,又专心致志的给胖子扣他身上的那种蜡块,老K则一门心思的在胖子身上几个特别容易活动的地方继续切割着,他考虑事情比我们要周到,为了应变突**况,防止胖子被什么东西扑倒没有反抗力,咱们肯定得挑重要的来。 先让胖子能够自由活动这样最好,剩下的其实都不大重要,因为胖子身上多了这么一层盔甲反而保护性更强,就凭这子弹都打不穿的架势,对待其他猛兽肯定也不在话下。 胖子不得动弹,被我们晾在这里。 但这时一大滩水突然瓢泼一样洒在了我们身上,我们被这冰凉的水冻的忍不住打着寒颤,才破口大骂这他x的太欺负人了,我们一抬头,就看见这个时候这个地下湖泊里的水面塌下去一个大洞,水一直在朝下涌。 水正是在那个地下垂直地下洞穴坍塌的时候被岩石挤出来,喷到我们这里来的。 那个洞并不规则,但却是一个无底洞,水流一直顺着巨大的塌洞向下涌,在湖面上形成一个水中瀑布,这个场面看起来就不寒而栗。 我知道美国的一个水库修建的时候,就在水库的正中间修建了一个垂直排水洞,那个水洞我至今记忆犹新,我最初在网上看到这种图片的时候,内心深处总会情不自禁有一种自己掉进去,然后怎么都捞不起来的幻想。 只是后来听别人说的多了,才知道这就是心理学上的一种被迫害妄想症,很多人在特定环境下都会出现这种比较狂躁的心理倾向。 我现在看见这个巨大的塌洞,反应就和见到美国水库那个塌洞的反应是一样的,情不自禁就有一种恐怖,这种恐怖使得我望而却步,不断的往后退去。 老K是个负责任的人,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想到的仍然是胖子,最起码这个时候没有多余的时间,我们也应该试着让胖子把这层结实的盔甲都当成衣服给脱掉。 那个湖泊下面的塌洞越塌越大,可以说要不了多久就有塌到我们这里的可能,老K来不及慢慢的把胖子身上盔甲一一脱掉,最后只能在胖子衣服对称线上面划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剩下的则让胖子自己慢慢从这层壳里面像脱衣服一样钻出来。 胖子看着眼前的那个巨大的空洞,神色一直都很紧张。 这地下湖泊一开始的时候还感觉不到巨大的震动,等这塌洞越塌越大,水往下越涌越多的时候,我们才感觉脚下巨大的轰鸣声音几乎将双脚已经震麻。 而我们相互之间已经听不清彼此说话的声音,到最后所有的人只能靠着简单的手语来进行沟通,我问老K咱们现在是往回走还是怎么办? 老K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地底塌洞,说他的面积现在越来越大,肯定不能在这地方待下去。 我们把所有的探照灯全部向那个巨大的塌洞照去,这湖泊里面的水位这时成直线下降,很多浅滩已经露出了河床,河床里面长满了海辣椒的藤蔓,那些藤蔓细密的根须被洗的发白。 这个湖泊湖床里面的地质结构很奇怪,除了长满海辣椒藤蔓的地方,其他地方大都是像鱼鳞一样的石滩,要形容的贴切一点,这些鱼鳞就像钟乳石刻画成的一般,要不就是水里面这种晶体饱和之后自然析出来的晶体结构,要不就是水里的暗流日久天长把他磨成这个样子。 胖子这个时候已经脱掉了外面的那层衣服,这小子还没有笨到背着包下去这水里面游泳的地步,那包这时已经坚挺的挂在这一层盔甲上面,胖子把自己的包给撸了下来,然后从里面找了另外一件羽绒马甲穿上,这时才走过来跟我们说。 “东家,这水里面好像还有一个更大的东西,那水柱子就是这东西从脑袋上喷出来的!” 我一听胖子这话,才知道自己实在是浅尝辄止,根本没有弄明白情况就在埋怨胖子。 我问胖子:“那这东西现在去哪里了?” 胖子说:“我的那个天,东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只巨大的怪物手就像穿山甲的手一样长满鳞甲,那手起码有两层楼房那么大,只看见那钢筋一样的指甲从水里面猛地一伸出来,这地上就好像破了个洞,接着我就看见水在朝里面涌了!” 胖子说的绘声绘色,我们听了以后都十分震惊。 和尚问我,手都有两层楼高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而且还跟穿山甲的手一样,这是不是就是穿山甲加加加号的。 我说这东西还能从脑袋上喷水,除了鲸还能有什么东西呢?而且还信誓旦旦的跟他说,鲸是一种哺乳动物,他从脑袋上喷水实际上是在换气。 和尚又问我见过没见过身上长得有铠甲的鲸鱼?这一问还真把我给问住了,我只能搪塞的说,你看我们连这焦糖鲸都见到了,这种穿山甲鲸当然是小kiss了,说不好就是鲸鱼得了巨人症,顺带着又染上了一种恶心的皮肤病。 胖子一见我把和尚忽悠的团团转,马上就戳破我说:“东家,你就拉倒吧,还巨人症鲸鱼,这明显就是另外一个物种而且我跟你说,他就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根本就不是在水里面生存的,要不然,那手不会一伸出来地上就破这么大一个洞。” 我这会儿是黔驴技穷了,完全不知道怎么下台,但也顾不了这嘴上官司了。 因为这洞已经塌到从我们头顶开始掉碎石的地步了,岳不群心急如焚的说:“英雄老弟,瞅这天坑的结构,万一这个地方塌下来了,我估计整个天坑都得塌下来,依我看,咱们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最重要的。” 我见我们头顶的碎石越塌越密集,就让所有人都带起了头盔,对岳不群说,趁着这山体还没有完全塌下来,咱们抄近路去那神像肚子里躲一躲应该没有事情。 众人这次难得在思想上保持高度的一致状态,胖子后悔从这盔甲里面钻了出来,他说就这盔甲的结实劲,就算是天塌下来,估计他都撑得住,说着就有想法把这副铠甲给顺走的意思,可是我们头顶塌下来的石头越来越多,胖子只能作废了这个想法。 我们拧成一股绳,保持着一个冲锋的队形就准备往回冲,管他黑蚂蚁白蚂蚁,我就不信他就不怕山体塌方。 可刚冲出去一半,那路上马上就飞来许多红色的气泡,老K一见这情况就傻了眼,他说这就是那天他和我爸在血海上面遇到的油虱,这东西千万碰不得,因为他们是一种分解能力很强的细菌,小心我们被分解成了石油。 我们这个时候就是前有阻拦,后有追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老K把探照灯向四周照了一照,才对我们说,注意一下那些岩浆鼠的动静。 我们被这紧急情况弄得焦头烂额,早就把这岩浆鼠忘得干干净净,以为这些岩浆鼠也是跟我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可一看那些岩浆鼠,才知道人家早就制定好了逃跑计划。 那个鼠头人身的怪物此时拿着那节巨大的莲藕,此时像吹笛子一样拿在手里一直吹着,成群的老鼠跟我们的方向正好相反,我们是奋不顾身往回走,他们则是不顾一切往这湖泊里面走。 我当然明白老K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很简单,肯定是一条道走到黑的跟着这些岩浆鼠一起走最安全,他们和我们一样,倘若这些油虱能够把我们给分解成石油,那么对于这些岩浆鼠来说,几乎也拥有等同的杀伤力。 就冲着他们这种井然有序、指挥若定的整体队形,我们就应该做出大胆的决定,跟着他们一起走。 我问了问岳不群还有和尚的想法,和尚跟岳不群一见那悬在空中密密麻麻的气泡,想到老K说的会把人随时分解掉的那种恐怖画面,马上就打了一个激灵颤,说这他x的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这些岩浆鼠对我们这么友善,他们应该不会把我们朝坑里带。 有了他们的同意,我们才迅速的杀了个回马枪,径直朝我们身后走去。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巨大气泡,对我们应该是没有完全识别,这个时候还在那里跟雷达一样的才查看周围的地形,这个时候一直悬停在空中。 直到有一个篮球那么大的圆球从里面破开,这些圆球才向我们剑一样的刺了过来。 胖子开始走在最前面,现在我们掉了个头,他一直又走在后面,倒霉鬼的事情一直都是这小子赶上了,那个篮球大的圆球破掉之后,里面的油虱便像云朵一样朝我们飞了过来。 胖子招架不住,只能用衣服包着头拼了命似的往我们这边跑,不过这些油虱个头都很小,可以说无孔不入,胖子怎么能招架的住? 一团团的油虱很快就钻进了胖子的衣服里面咬了起来,胖子被这些油虱咬的疼痛无比,此时从最后面跑到了最前面,奋不顾身冲到了湖泊湖**。 我看见胖子走在那些比瓦片还要大的鱼鳞结构的湖**,就像是走在水泥路面一样,这瓦片大的鱼鳞湖床十分的坚硬,胖子走在上面速度很快就提升不少。 胖子走到那个巨大的塌洞下面,也不考虑塌方会不会砸在自己身上,学着这些岩浆鼠的姿势就朝那个巨大的水洞里面跳了进去。 胖子是火烧屁股了才跑得这么快,我人体潜力没有被激发,依旧保持着均匀的速度,这时一些散乱的虫子就追上了我,我十分苦恼这些虫子的纠缠,试着也像胖子一样用衣服把自己的头给包住,然后飞奔着向那个水洞跳进去。 可这些虫子一咬在我身上,我就感觉这虫子好像不是油虱,因为这种疼痛明显是一种蚂蚁咬在身上的感觉,带着这个疑问,我用手拍死了一只虫子,把到眼前一看,才发现这他x的真是一只飞蚂蚁。 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在那楼阁底下修筑巢穴的意思,而是一门心思,闻着味道在朝我们这边穷追猛打。 那么这些飞蚂蚁为什么会盯上我们似的对我们一直追杀到底呢?我意识半会儿也不是很明白,但我知道如果都是这么大个头的飞蚂蚁的话,我们这种防止蚊虫叮咬的头盔完全够用。 我打下来这头盔上面的防蚊帐,那蚊帐上面不一会的功夫就爬满了这种红色的飞蚂蚁,我的视线几乎在这些飞蚂蚁的干扰下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冥冥之中,有一个想法就爬上了我的脑袋,我就在想,我爸还有老K他们之前遇到的那种油虱会不会就是这种红色的飞蚂蚁,只不过是当时情况太紧急了些,他们一跳下船就上了另外一条船,而另外一条船又是一个避难港湾,他们可能根本就没看清楚。 细想之下,这种情况极有可能,不过听情形,这红色蚂蚁绝对没有油虱厉害,因为蚂蚁充其量是把人给活活咬死或者啃没,但肯定无法达到油虱的那种分解能力。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犹豫了,但一座孤岛上面连续出现好几种食物链顶尖级杀手,这个肯定从生态学上说有些说不过去,细数一下我们看到的有可能是食物链顶尖级别的动物,巨大的森蚺是其一,接下来的岩浆鼠又是其一,现在又冒出一个蚂蚁来。 虽然三个东西不属于同一个圈子的东西,平时也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从概率上而言,一座孤岛上面出现不同族群极端杀手的几率应该不会这么高,而且他们每个出入活动的频率看样子还很高,这就更加的降低了他们同时称霸的几率了。 这个时候,我甚至有些怀疑这里所有的一切可能就是人为故意安排好的。 我见自己的防蚊帐上面已经爬满了这种红色的飞蚂蚁,这个时候心里也很急,我怕这飞蚂蚁连同蚊帐都给咬烂了,到时候猝不及防,于是我加快了步伐,几乎跟和尚他们一起走到了这个巨大的水洞面前。 头顶的石头越来越多,有的直接就砸在了我的头上,幸亏我带的又安全帽,要不然肯定被这些碎石给砸死,更加庆幸的当然还是这头顶上现在暂时还没有掉下巨石来,倘若掉下一块巨石来,恐怕我们都得搁这长眠了。 我站在这个水洞边上,并没有看到胖子所说的像穿山甲一样的巨大怪物,但是这水洞里面湍急的水流却把我吓的着实不轻。 一来我对这水洞里面的构造不是很清楚,万一跳下去碰上什么坚硬东西把肠子都给刺穿了,那我真是点背到家了,再者看着这个水洞一直向下流的样子,这下面根本不知道有多深,我看着看着就有些望而生畏了。 但这时地动山摇的更加厉害了,碎石一个比一个大,而且那个鼠头怪人这时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做着一个往下跳的姿势,我我此时心中更加急了。 老K在我后面十分着急,竟然没等我做好准备就把我推了下去,我正好跟这个鼠头怪人走在一起,被这旋涡给卷了下去。 眼前一下子到处都是水,不过一切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最少这水洞的四周并没有出现有脚的石头。 老K推下我之后,他就跟在我后面跳了下来,我们两个和那个鼠头人身的怪物几乎卷在一起,而且随着水流的下坠一直旋转。 直到过了半分钟的样子,我们才安然的到达了这水洞的底部,我跟老K站定一看,这地方的水此时变得静悄悄的,更像是又一个地下湖泊。 我漂在水里一直狗刨式的游着,试图想找到和尚还有胖子他们,但是朝远处一看,一个巨大的黑影亮在了我的眼前。 我定睛一看,发现他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物,直至视线全部清晰,才明白,这建筑物竟然就是一座很高很高的黑塔,塔的浑身都是黑漆漆一片,气势绝对宏伟。 一个令人兴奋的念头一下子就爬上了我的脑袋,看样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南海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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