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开山草毒
我一听这话,气的屁股差点都冒了烟,心想这胖子怎么恨我就恨成这个样子,这不明摆着咒我死吗?你小子等着,要是被我逮着你小子忽悠我,看我不把你给活剥了。
心里这么被气的都快炸了,但是我还是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胖子,行啊,这样咒你东家,别栽在我手里,告诉你,要让我知道你小子诳我,绝对把你小子大卸八块。”
胖子被我一席话说的愣在哪里傻傻不语。
我嘴里说着,腿就已经走到棺材跟前看到了这棺材里面躺着的那个人,这一看,我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感觉浑身少了一股力似的。
难怪胖子没被吓着,敢情是因为这棺材里面躺着的是我。
我虽然心里有些气愤不过,而且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惧,但是也感到了一丝温暖,这情况基本上也反应出了一个人最深层的人性,只有那些自己最亲近的人死去的时候,心里才没有一种恐惧,有的反而是一种止不住的悲伤。
胖子的神情已经告诉了我,他心里已经有些为我打抱不平还有一丝丝的失落,那种失落从他的眼神已经很直观的察觉,我明显的看见他眼珠子已经慢慢的在打转。
关键时候还是老K和岳不群够冷静。
岳不群见我摇摆不定,明显已经被这棺材里的那个我给迷惑了,马上就对我解释道:“英雄老弟,不要被这东西给迷惑了,咱们现在遇到的能说的清楚的解释就有两种,第一种情况就是这人像有没有可能是蜡像,第二种情况,有没有可能他又是一具海太岁变形变出来的……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就失去了理智。”
我一听这话才感觉一颗失魂落魄的心找到了一点方向,但这个时候我后背还是从头凉到了脚。
胖子不由分说,抄起钢刀就朝这棺材里的那个我刺去,这一刺钢刀上面砰的一声擦除一到明亮的火花。
胖子用力太大,几乎被闪着腰。加上手捏的又实在太紧,竟然被这坚硬的蜡像一震,顿觉虎口一麻,钢刀直接就丢在棺材里面。
胖子见这棺材里的人是个蜡像,这个时候就有恃无恐,肆无忌惮起来,伸手就要去棺材里面把自己的钢刀给抓出来。
刚伸出手去,老K一下子就把胖子给抓了回来。
“胖子,你找死啊……”
老K嘴里说着,我们就看见棺材里面的那个我这个时候立即就起了尸变,只看到那人整张脸一碰到空气马上就变得皮皱皱的,手上的皮肤这个时候也开始逐渐变得发黑,眨眼的功夫这棺材里的人就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胖子一看,汗毛直竖说:“我靠,这什么情况?明明应该是蜡像的啊!怎么还他x的尸变了呢?”
老K的手紧紧拿住胖子的手腕,然后猛的一松说:“你懂个屁,就凭一把刀子就能什么都知道?没看到我们之前都是刀子烧红之后再往这上面戳吗?”
我见棺材里的那个我眼睛一下子就凹了下去,脸上变得千沟万壑,忍不住还有一丝后怕,毕竟这么一个玩意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天下间物伤其类是免不了的。
胖子问老K有没有黑驴蹄子?老K问胖子是不是盗墓小说看多了,咱们这是干的正事,不是偷鸡摸狗倒斗挖坟,要黑驴蹄子中个求用。
那棺材里的尸体质变的很快,没过多久牙齿和指甲也开始变黑,我们站在一边,心里多少有些发亮,毕竟尸变这东西咱们还是第一次碰到。
胖子问老K这刀子还能不能要,老K摆了摆手说:“这刀子恐怕不能要了,因为现在他可能已经被毒侵入了刀体里面……”
胖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老K,你他x的是不是有些混淆了?这是铁啊大哥,你见过铁上面还藏病毒的吗?”
老K这人向来话就不多,也不跟胖子废话,他直接把我们带的一些牛奶拿了出来,接着打开瓶子,直接把这牛奶就倒在了这尸体上面,只见这尸体干瘪的那部分迅速就变得饱满了起来,胖子看的都傻了眼,但还没看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老K把一大瓶牛奶这时直接倒在了这实体的脸上,只见这尸体的脸庞就像喝水一样,迅速的就鼓了起来,一个之前还无比恐怖的脸,这个时候突然间又活灵活现了。
我看着那个人的脸盘子,那副猥琐的样子跟我平时在镜子里面看到的那个我简直一模一样,说的不吉利一点,我现在感觉好像就是自己躺在棺材里一样。
我们就像看变魔术一样看着老K,想看看这老K究竟还有什么花样。
和尚讪讪的笑道:“老K,看不出来有两把刷子啊,你这包里的牛奶跟咱们包里的牛奶不一样吧?我怎么感觉你这玩意像是从观音菩萨手里偷来的复活水呢?”
老K像看猴子一样看了看和尚:“和尚兄弟,这不是观音菩萨手里的复活水,但是用在这玩意身上,那是比复活水还要厉害,咱们要是一人撒一泡尿在这尸体上面,这尸体肯定能活过来,只可惜咱们这边水资源不够!”
和尚跟我还真被这老K的话给唬住了,要说从别人手里发生一点什么奇迹,可能有些不靠谱,这老K办事咱们可真只能望尘莫及,就他这人的风格,他说他是美国总统的拜把子兄弟,我可能都不带愣的就信了。
和尚问他什么意思,老K叫我们想办法把这尸体给翻过来,答案就在这尸体背后。
这老K也真是会出难题,这小子都已经说了这尸体里面有剧毒,咱们哥几个谁敢手伸进去翻尸体?
胖子听了这话有些较真,跟我说要实在不行,咱们几个直接把这棺材打翻,把这尸体全部倒出来,他就不信这尸体还能反了天了?这天底下他就还不信,真就有粽子不成?
那棺材皮很薄,虽然是实心做的,但是我们几个大汉把他倒过来应该不难,胖子有心鼓动我们一起用力把这棺材翻过来,之后让这尸体翻过来之后,我们再重新把棺材扣过来,这样这尸体背后到底有什么起码我们就能够看个明白。
和尚这回压根就不上这小子当,因为实在被这小子坑的太惨说,要干,他自己干,胖子挺爱抬杠大骂这和尚太不仗义,跟这小子做兄弟简直就是侮辱他人格。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实在闷得慌,独自一人走到那棺材下面,带上了防刺手套,从这棺材底部一扣,棺材还真被他这一股子蛮力给翻了过来。
和尚在一旁看的不禁大声喝彩,说这胖子简直就是在世西楚霸王,这区区小事也只能胖子一个能干,胖子一听觉得这小子是变了相的在挖苦自己,一生闷气,一股子力气又使了出来,只见那棺材咯噔一声棺材盖子早就滑到了地上,整个棺材一下子翻了个底朝天。
和尚见胖子有一股子力气没使上来,差点把自己手给压住,赶紧过去给胖子帮忙,两人这么一用力,棺材盒子又重新翻了过来,尸体这个时候正好就面朝地板扣在棺材板上面。
我们见这尸体被翻了过来,马上就凑过来看真相,这一看,妈拉个巴子,这尸体的背面竟然也是一个人。
我们看的吃了一惊,心想这他x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正反两面都是脸。
不过这张脸看上去却有些恐怖,活脱脱的就是一张被撕了皮的血脸
老K看着这尸体,心里也挺意外,我看了看他脸色就知道,这尸体现在跟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便不想太为难他,那老K这时竟然徒手就来扒这尸体的脸。
硬是岳不群这么见过世面的人都为这老K倒捏了一把汗,只见老K食指中指合在一起,犹如一把铁钎一般,以雷霆闪电之势就插进了这尸体的眼睛之中,双指一弯犹如一把铁钩一般就把这尸体的双眼给挖了出来。
我道这老K要做什么,只见老K这时右脚突然抬起,把那双眼睛突然掷在地上,用力一踩,那眼睛就便做了一滩血水。
我问老K:“这死东西是什么?”
老K让我好好想想,说这玩意我们刚才还见过,我满脸狐疑就在想我们刚刚看到了什么,想了半天不知道老K讲的什么意思。
老K见我实在想不起来才说:“这东西就是那些老鼠幼崽。”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总感觉哪里搭不上线,老K又问我知道那些老鼠为什么这么痛恨这些海太岁吗?我越想越乱,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这么发达的脑子,便叫老K说个明白。
老K这才跟我说,这些海太岁嘴实在太馋,这些老鼠可能最喜欢在那种鬼面蟹的脑子里产卵,而海太岁见着这老鼠幼崽又忍不住嘴馋,总爱把这老鼠连锅端了。
我一想也是,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护犊不知死,这天下的母亲就连畜生都是知道保护自己幼崽的,这海太岁倒好,直接断人子孙,这样的人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
老K杀死这幼崽之后,又伸手去扒这人背后的那层皮,这人简单的穿了件寿衣短袖,老K一伸手,就从这尸体身上扒下一大块跟面具似的人皮对我说:“这些棺材里面应该是只有骨头的,只是被人动了手脚,结果引来许多老鼠在这里面产崽,那些海太岁问着腥味了自然就跑了上来……”
我一听这话,看来设计这个局的人另有心思,便反问老K:“照你这意思,这些做局的人难不成还有气死复生的念头?”
老K没有说话,对着这尸体反踹了一脚,这一脚一踢下去,那具尸体就翻了过来。
我们对着那尸体正面一瞅,发现这尸体的正面早已经是另一番模样,只见这东西的脸上还有手上、身上全部长出许多根须一样的东西出来。
我马上惊了一身汗,就想到我们家日志里记载的那种可能被日本人算计的怪病,日志里记载的几乎跟现在我们看见的情况惊人的一致。
我看了看和尚,和尚这时候脸上也挂着说不尽的诧异。
老K这个时候才带上手套,把胖子掉进棺材的那把钢刀捡了起来,但他用手轻轻一捏,这东西立刻就化作了一堆粉末。
胖子看了这情况,嘴张得跟炮筒一样说:“我x,这什么东西,钢刀都被整成这副德行?”
老K把钢刀一捏碎,马上就脱掉了自己的手套说:“这是开山草毒,只有这些老鼠幼崽身上能够分泌出来,这些老鼠在出生之后,必须口服鬼面蟹身上的一个蟹宝这样才能盖住体内的火焰,要不然老鼠幼崽不足三天就要被体内的那火焰给活活烧死,开山草毒犹以巨大的破坏力最为厉害,只闻其名便知道开山草毒能把山体都劈的一分为二,开山草毒又以海太岁这种尸物最为喜爱,海太岁可以说是开山草毒最好的宿主,除此之外开山草毒还能寄生在各种动植物尸体之中,但是他的破坏力却没有寄生在海太岁身上产生的效果大,人误食开山草毒以后,会遍体长出毛发一般的植物藤蔓,而且传染性极强。”
我们被老K说的登时就是一愣,我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这种东西,就是日本人用在我们家马帮的那种致命毒素。
不知道老K是怎么知道的。
我问老K:“老K,你跟我爸找到血海之前是不是还碰到了其他的事情?”
老K面色痛苦的说道:“我只知道老东家跟我说,这种病毒直到现在都还存在,而且他是寄生在一种软体海生物之中,想不到今天在这里竟然这么巧碰到了这种毒……”
老K说,这种被海太岁吞噬的开山草毒,已经被封在这海太岁的体内,应该不会随便传染。
海太岁服用这种毒物应该只是为了单纯的获得一副像人一样的骨头,据我爸跟他说的,如果这海太岁没能吃下这开山草毒,可能对他生命都会造成严重的影响,他最后可能直接变成一种燃脂。
他之所以让胖子住手,其实自有他的考虑,胖子一开始刺进这尸体的时候,这尸体砰的一声擦出火花,应该是海太岁偷吃老鼠幼崽失败,而后直接死去变成了这种僵硬的燃脂,而毒素可能还在棺材里面。
想不到这些老鼠幼崽竟然在海太岁死去之后,自己钻进了海太岁的身体里,这才又出现了尸体背后又长出人脸的一幕。
近观这尸体背面的那张脸可以说还没有完全长成熟,这个时候只能冒着风险掐死这些老鼠幼崽,因为这些老鼠幼崽此时已经成为操控海太岁的幕后黑手,如果不把他直接杀死,这老鼠幼崽可能使还未被完全封存的开山草毒直接喷在我们身上,那到时候恐怕会酿成大祸。
老K这么一说,其实我也有些疑问,坦白的说,这海太岁死后能变成燃脂这种东西,而这燃脂似乎跟那些老鼠屎没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这个老K该怎么巧妙地解释,我把我的疑问就这样一五一十的传达给了老K。
老K说这也是他猜想这鞣城底下,可能是一块巨大的蜡矿的根本原因,如果没有前车之鉴,他绝对不是神人,能够这样妄自菲薄的做出定论,咬定这鞣城孤岛是这种老鼠屎堆砌而成。
老K说,我爸走遍全球,最后发现这血海是一种养尸之地,五百死士很有可能就是被这血海一直养着,这种养尸之地和风水学上的养尸之地有所不同,它能够将一种石头养成一种软体动物。
我爸只跟他说了这些,但如今一见,才知道这海太岁和岩浆鼠相生相克,这岩浆鼠拉出来的屎竟然就是海太岁的本体。
我恍然大悟,这也印证了在缅甸时,那个哑巴带我梦游的事情,虽然这血海和浑沌大泽看上去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其实仔细推敲,他们之间还是存在某些共性的。
就比如这个血海的养尸地,可不可能就是水牢里的那个能通过脐带繁衍后代的浑沌大泽。
这不说还好,一说,我马上感到这似乎太过巧合,我在缅甸被那个哑巴拉进一个梦境的时候遇到的也是一个鞣城,而现在我们眼前的这个鞣城似乎跟那个鞣城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K的话一瞬间使我有一种很直白的感觉,那就是,这鞣城孤岛里面很有可能就隐藏的是南海海眼,因为所有的一切几乎太巧合。
我问老K打算怎么处理这具尸体,老K说这东西现在已经对我们够不成威胁。
岳不群建议我们还是斩草除根,何不效仿那些老鼠,直接把这尸体烧成一堆灰,胖子跟和尚也点头同意,说做人就是要这么狠才行。
几个人一商量,决定先把这尸体扔下去再说,在这地方烧尸,恐怕得引起一场火灾。
我们几个带了手套抬起这个尸体就要朝楼下扔。
胖子走在前面一直举着这人的头一直往后退,我跟和尚则一直往前走,这胖子实在太笨,根本不顾自己的脚下,这地板又是隔空的,可能因为木板年久失修,结果胖子一下子塌断了木板,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要事情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可这胖子碰在哪里不好,偏要摔在另外一口棺材上,结果一不小心把旁边的一口棺材给打翻了。
那棺材盖子一被掀开,里面就传来一阵像是一条大鱼在里面蹦一样的声音,我们当时就吓尿了,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棺材里的尸体马上就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脑袋不停的向四周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