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楼阁
人是这样的人,马是这样的马!
是的,我没有看错,这是一群长着老鼠脑袋的马,一群奇怪的战马!
我心中一颤,这可能就是多嘎贡人传说中的那种战马,只有这种战马能够找到那块号称永不沉没的巨大海洋陆地,也就是那块巨大的海蜕。
这种号称是海神之子蜕下的一层皮,就我现在的理解,应该说是这南海海眼内部形成的一种特殊的漂浮物,经由他找到南海海眼,应该说是我们现在最靠谱的一个方向。
不管我爸他们从哪个渠道得来的消息,断定这血海下面就是南海海眼,这都不影响家族日志上记载的这个海蜕的权威性,他可以说是我们找到南海海眼的一手资料。
因为关于郑和在吕宋岛附近遇到的这个海蜕,是经过几代人重点强调、并且深深盖棺定论的东西,他是整书中唯一附属了建文帝亲笔信的日志。
虽然建文帝的亲笔信中没有赘述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但是这封信上面印有郑和元帅的远洋大印,郑和的办公大印很多,虽然我们没法证明这大印的真假,但是这个大印和《四海禁咒全术》里面记载的那个南海磁塔塔符却是惊人的一致。
两个毫不相干的东西能够如此毫无间隙的吻合,我们根本没必要怀疑他的真实性,特别是《四海禁咒全术》里面的东西经过地卦童子军几十年的验证,里面的东西几乎没有一点以讹传讹的虚假内容。
这种老鼠头样子的海马刷新了我的认知,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海里的东西根本无法和水上面的东西达成惊人的一致,人们在给海狮、海狗命名的时候通常只是取一些陆地上同名动物的一些相似性来定论的。
看来那个指西针一点都没有骗我们,他的精准性超乎我们的想象。
我就知道老天是不会轻易那些默默付出的人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这个正在厮杀的战场又是什么地方?是我们现在正在探索的鞣城孤岛,还是说他另有所属?
指西针给我带来了指示,但并不就能代表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鞣城小岛就是南海海眼的位置所在。
我正为这事情头疼着,这时候海上突然就卷起一个滔天巨浪,海上平地卷起一个巨大的旋涡,我见这巨大的旋涡直奔着我而来,拼了命的往岸上游,但是还是无济于事。
眼看着那个巨大的旋涡一下子把我给卷了进去,我心里无比慌张,仍然尽我所能的朝外游,但是那巨大的旋涡力气实在太大,一个浪旋来我就被拍晕了过去。
我感觉就是这么一瞬间,自己就死在了里面,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直像地震一样的在晃动,一睁眼,胖子还有和尚他们全部围了过来。
“东家,您又犯病了,您在深圳的时候到底有多拼?以至于留下这么一个顽疾?”
一睁眼,胖子把我抱在怀中,我虽然意识到自己醒了过来,但是仍感觉整个大地都在剧烈晃动一样,这种意识不断抖动的感觉持续了好久,我才算从这个恐怖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我看了看墙上那个老头的画像,此时他的眼神无比安详。
这幅画让我感受到了他的魔力,我甚至一度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那个穿衣堂的门派所做的画作,但我这一次已经做好了决定不再隐瞒大家。
我把这画作是怎么样迷惑我的事情跟老K还有岳不群他们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但是关于我身上的那个纹身隐隐发作的事情却保留了下来。
因为我已经深信,这玩意肯定能在必要的时候救上我一命,就凭缅甸那个哑巴还有眼前这个老头带我梦游的事情,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怀疑他们。
事到如今,唯一能把这些事情捋顺的也就只有一种定向催眠的东西了。
所谓定向催眠,就是把人朝着别人固定好的梦境里面引,中国道教里面把这种法术叫做圆光术,虽然我至今仍然怀疑这圆光术的伪科学性质,但是摆在我面前的好像根本没有理由反驳,毕竟穿衣堂的神异不是空穴来风的。
老K说,我们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些老太婆,应该就是我们被集体催眠之后产生的一种幻境,很有可能是我们对这鬼面蟹在意识深处进行了复制,所以才出现了这么多鬼魂。
岳不群看了看地上的冥纸还有那些香案上的剪纸,觉得这应该也是一种叠加催眠的工具,因为据他所知,催眠术仅靠一些单一的道具是无法达到逼真效果的。
我也是一个蒙在鼓里的人,当然只能不知若否的一带而过,权且这么认为,因为这地方是个比较阴森邪性的场所那是必须承认的。
和尚跟胖子想看看院子里的那些树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时候早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当然也抱着一丝翘首以盼的态度,想看看这院子里的树木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们走到这院子的几排小树下面,胖子戴上防刺手套直接就去撸这树上面的叶子,可这一撸,那些树叶子还真跟石头一样。
和尚说,昨天那树叶子这么容易就这么撸下来了,肯定是因为那鬼面蟹站在旁边把这树叶子克制住了,这个时候,鬼面蟹早就被我们弄死了,要想再撸下这些树叶子,肯定就没之前那么容易。
胖子心里不是很接受这现状,又跑到其他地方看了看那些树木,这一看,发现这些树木没有一个是真的。
胖子晦气的跺了跺脚说,还真是邪门了,这究竟是他x谁闲的这么蛋疼,做这么一个大的工程,他问和尚这地方会不会真是盖给鬼住的,要真是盖给鬼住的,那么咱们最好早点撤,因为有些东西是十分不吉利的。
就好比他们老家的河里曾经有人打捞出一个石俑出来,这人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古董宝贝,拿到了昆明好几家收古玩的铺子里让人给长眼,结果还没进门就被这店铺子的主人给轰了出来。
这东西并不是什么古董宝贝,而是被人诅咒了的巫蛊娃娃,谁要是碰上了他,那肯定倒八辈子霉。
有些人家里倒了大霉的,就喜欢造一些巫蛊娃娃,然后丢在河里故意陷害那些打渔的渔民,好让他们认为的脏东西嫁祸给别人。
这东西说他晦气,真的还就是有那么一些道理,因为但凡是用这种手段祈福的,那家里面肯定都有脏东西,人死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很多人可能就是染了瘟疫,这些石俑往往都是那些死者最亲近的床铺或者衣物掩盖的,里面肯定带有不少的细菌病毒,就好比炭疽病,那几乎找到宿主,能在宿主身上待几千年。
这家人后来也奇了怪,真是死的一个不剩,每个人到最后都是发烧烧的最后说要去阴间做大官了,这他x还有谁敢跟他们打交道,结果一家人死在那里,连个收尸的人都不敢去,村里人后来干脆把房子给推了把这一家人埋在房子里面。
我们一听胖子这话,心里当然有些忌讳,不过倒斗界有句话,叫做怕死不盗墓,盗墓不怕死,这世界上要是真有那么多脏东西,那这些盗墓贼哪里敢这么猖狂?
我们最后用这理论才把胖子给压住,这小子这才把嘴闭上。
和尚这个时候却跟收古董的遇到宝贝一样,在这四周的院墙上面又打量起来,我见这破地方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早就对这破院子没了兴趣,早就催着和尚赶紧走。
和尚一听我这话,好像完全就当我是在放屁,我见这小子鸟都不鸟我,顿时就想把这小子耳朵给揪一揪,但和尚这时好像倒腾的越发有劲了。
我跟和尚是什么交情,这小子一脱裤子,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我见和尚十分认真就问:“和尚,还走不走?不走,咱可就只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了?”
不想这和尚依旧甩都不甩我一下,我顿时就来了气:“和尚,你他x还较上劲了,哥哥我跟你说话呢!你这是哑巴了还是鬼上身了?”
和尚这时眼放金光:“老周,你过来看看,就站在我这个地方看看……”
我一见这和尚开口说话,心里才算踏实,要不然真以为他像胖子说的那样被脏东西缠上了,他这一说,我就走到他站的那个地方。
和尚腾出地方,然后指了指这院子的几个角落,还有楼阁,问我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我瞅了半天,觉得这房子还真有些别扭,但就是说不出来是怎么一个别扭样子,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和尚。
和尚也有些木讷的看着我说:“老周,你有没有发现这院子像口棺材?”
我一听,不禁就吸了一口凉气,定神一看,发现这院落的院子从哪里看都像是一口棺材,这不禁身子就是一麻。
老K见我们神态僵硬,纷纷长蛇似的走了过来,我把这情况跟老K还有岳不群说了一遍,老K马上也是一愣。
“难怪我说这院子老怪了,原来这么一回事,别说,这楼阁修的还真的像**在地下的棺材板……”
我只是按照和尚的路子在思考问题,并没有太过仔细的看这楼阁,这一看楼阁的屋脊瓦面,还真的就是一个棺材盖子的造型,这一瞬间一种不详的预感就爬上了心头。
胖子再也支撑不住,说这地方哪他x是人待的地方,在这鬼地方多待一分钟,他都会窒息死在这里。
和尚不以为然,他和老K认为这一般的建筑都是飞檐斗拱,富丽堂皇,哪里有修建成棺材形状的,他认为这里面必然有着某些蹊跷,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这蹊跷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胖子一听,哪里肯依,说要不成他在外面等着,我们随意,等玩够了再跟他知会一声,但要是待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胖子他还真陪不住。
胖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还能这么强人所难?我直接跟胖子说,他要随意就随他意,结果五个人没一个愿意陪他玩的,最后胖子一合计,他一个人还真玩不起来,只能十分不愿意的留了下来。
和尚说,我们要不要登上这楼阁去看看,兴许里面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一楼里的东西大致也就这么一个样子了,要再继续研究,估计就是在领悟佛法了。
岳不群一听,早就点头称好,我们架不住这么一唱一和,就决定上这楼阁去会一会。
那楼阁的楼梯成螺旋形状一直延伸到顶楼,这楼阁一共有三层,每一层楼的布局都不一样,上楼第一层是一个摆了很多柜子的藏经房,藏经房里虽有许多柜子,但是每一个柜子都空空如也,房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柜台,柜台里放着一把椅子。
我走进那柜台里面,用手挪了挪那椅子,发现这椅子也是用蜡做成的,于是我又让和尚看了看那些柜台,和尚用烧红的钢刀在上面戳了戳,最后跟我说,这房间里的每一个物件几乎都是用蜡做的,就连门上的那层纸都是很薄的一层蜡膜糊成的。
这一层里,我们一无所获,众人又转至第二层,第二层是摆着几个床榻的卧室,每一个卧室里面都砌了隔墙,我跟和尚数了数这床榻的数量,一共是十一张单人床。
从布局上看,这有些像贡院里的考生考试的小屋子,但具体用途我们不得而知,胖子学着和尚的样子用烧红的钢刀在**戳了戳,最后跟我说,这一层里的建筑也没有例外,连床带墙也全部是蜡做的。
我在这一层房间里没有看出眉目,便伙同和尚在这一层楼里的外檐走廊上逛了逛,看看能不能俯瞰下面的建筑,居高临下寻找一些灵感。
和尚跟着我走在走廊上,那走廊有一两米宽,不像底下一层,房间外面就是墙壁,我跟和尚站在走廊上远眺远方,发现这里的视线出奇的好,远处天坑的洞口看的一清二楚,下面的松树林子也一览无余,就连我们之前睡觉的那口井都看的清清楚楚。
应该说选择这一层作为下榻的地方,一有闲心情,出来走走,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但细看四周,这下面的光景看上去又实在平淡无奇,和尚说,但凡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实际上所有灵感都是在最初的三秒之内发现的,我们在这里待了都几分钟了,连个屁都没理会到,这么待下去,只会越待越心烦,我只能陪着他有溜到那顶层上面,幻想着能在顶层上面有一些重大发现。
一到楼顶,我们便被那邪性的一幕镇住,原来在顶楼上面放着一排一排的棺材,而房间的所有门窗则紧紧的关着,可以说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就是诡异的不能再诡异。
胖子一见这么多棺材摆在这里,吓得腿都迈不动,拉着我的衣角说:“东家,我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早点下去吧,这地方你也不看看,阴森森的,小心这棺材里面有人把我们给生生拉进去掐死,就算棺材里没人,你看这地方摆了这么多棺材,这楼阁全是蜡烛浇筑的,咱们在上面,保不齐就什么时候塌了……”
我早就厌烦了胖子这一套,他这一说,我早就鄙夷的把他那双手从我身上打了下去说:“胖子,你这说的是做兄弟的该说的吗?咱们凭什么走一块?不就是一股凝聚力,你这三天两头打退堂鼓,我看你要是不愿意,我明天机送你回家……”
胖子被我数落闷闷不乐,这小子就对我有信任感,我这样不给他面子,他自然想着给自己争口气,心一横说:“他x的,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胖爷我今天就豁出去了,不就几口破棺材吗?胖爷我现在就把你们全挑了……”
说完,就要徒手去搬开那些棺材盖,但人还没凑过去,那些棺材的棺材板就咯咯的动了起来,胖子见这情况,直接就跪在地上,吓得说道:“天灵灵地灵灵,胖爷我今天实在是被刀架在脖子上才来叨扰列位,还望列位不要计较……”
我一看这小子怂样,马上就笑了:“胖子,至于吗?你看看咱们脚下……”
胖子定神一看,妈蛋这地方竟然是一层隔空的木头地板,我们没有一个人走进去,胖子一走进去,这木板自然就因为受重压了下去,这棺材全是放在木板上面不动才怪。
胖子一见这情况,撸起袖子又要开棺,我拉都没拉住。
胖子一股冲动劲正在头上,甩开膀子就把一个棺材的盖子给掀开了,我这么一个淡定自若的人愣是都被这小子吓出一身冷汗来。
我以为胖子见着棺材里面的东西,立马就会吓得拔腿就跑,没想到这小子这次还长能耐了,竟然还忍住没发作。
我正好奇这小子是不是被吓得成傻子了,走过去就要安慰这小子,给这小子壮壮胆。
但胖子这时候突然战战兢兢的就对我说道:“东家,你看看,这棺材里面怎么装的好像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