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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娘子军

这老头笑的十分猥琐,他的牙齿很黄,而且非常稀零,尤其是上面的门牙掉的非常突兀,给人感官上造成十分不适的感觉。 于此同时,我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有一种燥热的感觉,凭着直觉还有身体发烫的位置,我几乎可以断定,我身上的那个纹身这个时候又开始在作祟了。 我明显的能够感觉到这纹身在我的胸口跳跃,就好像很多虫子钻进了我的皮肤之中,一直在里面朝外面顶一样。 我心说,这也太会挑时候了,怎么在这档口什么事情就赶在了一块儿? 我克制住自己是自己尽量不要朝着急躁的方向发展,这个时候我就紧紧的盯着那副画上的老头,他笑了笑之后,仿佛就张嘴在和我说这某些听不懂的话。 我当然没能出神入化到能随随便便听懂唇语的地步,但是我能感觉这老头的面貌这个时候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细微的变化,这变化肯定是朝着一个我不愿意看到的画面发展的。 我定下心来,想和这老头做一番博弈,但这老头好像对我丝毫不肯忍让,不觉间我就感觉这老头的样貌突然变得很熟悉,又很可怕。 是的,这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老鼠头的模样。 他的眼睛逐渐缩小,随后眯成一条直线,鼻子则一瞬间的功夫凸了出来,并没有胡须的嘴上突然之间多出几根长长的对称的髭须。 “年轻人,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隐约之间就听见那个老头的声音很低沉、很尖锐,就不断地向我说道。 我内心里是想离这死老头远一点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吸力情不自禁就拉着我朝他面前站去。 “老头儿,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兴许大爷我心情好了,就帮你把平生未遂的心愿给了了。” 我见这老头好像摆脱不了,就只能将计就计和这老头闲侃起来。 但那老头好像对我有一种猎物到手的感觉。 “我好久没有吃过人心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把你的玲珑七窍心借给我尝尝味道。” 我一听,妈拉个巴子,这倒好,我跟你坦诚相待,你倒好,直接就要挖我的心来吃,这还能好好的聊下去吗? 我当然不会顺了这老头的遗愿,拔腿就要朝外面跑,但这个时候那墙上的画里面突然就伸出一条老鼠爪子出来,那老鼠的爪子指甲起码有我的手指那么长,而且手就跟弹簧手一样,一伸出来就直接把我合身保住。 我见自己十分被动,急于脱身,便要把这老鼠爪子朝下撸,可这老鼠手一用力,就把我朝画里面拉了进去,我被牢牢的捆在那里动弹不得,眼看着这老鼠就伸出另外一直手来,那手指长的指甲把我衣服缓缓退去,一个愣都没忍一下,就直接刺进了我的胸膛。 一颗活蹦乱跳的心眼瞅着一下子就从我胸脯子里面挖了出来,我随即感到一种钻心的痛,嗓子一甜,竟然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那老鼠爪子抓着我扑通乱跳的心脏,张开血盆大嘴,顺势就朝嘴里一喂,接着就跟他x的嚼口香糖一样的嚼了起来。 那颗心脏在这老鼠嘴里嚼的津津有味,鲜血马上就流了这老鼠一嘴巴。 我开始时还不觉得浑身乏力,等这老鼠把我的心脏囫囵个吞下去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就像打了麻药似的发飘,这一下子腿没稳住竟然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之间,我好像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站了起来,这一站起来就跟着一个黑影子走在了一个光线极暗的地方,那人的后背一直对着我,我看不清楚这人的面庞,但是他的头型我看的一清二楚,那种狭长的椭圆型,绝非是正常人的脑袋。 那人穿着一个练武之人的外褂,从后面看这一套装束十分的宽松,而且轻盈健步的样子就像一个很有文化的儒者,我跟在这人的身后虽然有些孤单,但是绝对有一种对他十分信任的感觉。 最少直觉上而言,我感觉这个人不会把我带到什么太差劲的地方把我卖掉。 走了好久,终于跟在这个人身后,眼前豁然一片光亮。 空气变得突然清爽很多,但是四周的声音也开始逐渐变大,我睁开眼睛朝那刺眼的地方一看,原来自己已经来到一座海滩之上,一层又一层的海狼拍在我的脚下,我的脚下感到酥酥的一种麻意。 我已经有些感觉,这人似乎有事情向我交代,我正要上前跟这人攀谈两句,但这人的身形一下子模糊起来,我一碰他肩膀,手里拍了个空,那人就仿佛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这特么什么意思?我脑子里一头雾水,正彷徨着,远处海岸上传来一阵一阵的厮杀声音,我心里一凉,完了,这家伙是把我朝跑火堆里在引。 那些厮杀声里面混杂着许多的枪炮声,听声音,绝不是一般的演练,因为这些躁动的声音里面有无数的惨叫还有呻吟声音。 这种惨叫声音可以说绝对是发自肺腑的一种弥留之际的痛苦声,我越听这声音心里就越加发毛,心想这该死的炮弹会不会落在我身上?我会不会马上就变成一堆炮灰? 想什么来什么,一发炮弹发出一种刺破空气的声音,接着我站定的那个海滩里面就传来一个巨大的震动声音,我我被这巨大的爆炸声音弄得心里慌张张的,下意识的就趴在地上,生怕有流弹这个时候飞了过来把我给弄死。 地上一直在晃动,炮声也越来越多,厮杀声音越来越浓,越来越密集,看样子是有更多的人卷入了格斗中,混乱之中我听见了许多刀枪触碰的声音,应该说现在双方已经是在进行一种近距离的肉搏战。 喊杀声震天动地,一阵一阵切西瓜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很多人嘴里好像在吐着鲜血,进行最后的拼搏,很明显,这一场战斗进行的十分惨烈。 我向这四周的海岸看去,想找一找炮火留下的烟雾是从哪边冒出来的,这一看发现前面地平线上已经露出许多黑影,一队人马正向我这边流窜,而另一队人马则一直穷追猛打,一个接一个的黑影在前面沙滩上倒下,一个一个的黑影又开始逐步增加。 沙滩上一下子多出数不清的人影出来,而另外一边,则杀出很多的骑兵来,那些骑兵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刀子在烈日的闪耀下一阵一阵的映入我的眼帘。 但我模糊之间也看出这战马有些和其他战马不太一样,这些战马好像都带着一种黑色的面具,而战马上的骑兵也带着同样的黑色面具。 黑影挪动的很快,战斗阵营马上就向我这边飞快的转移,我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此时脚下一直冒着油。 妈拉个巴子,跑! 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过一场战争能让老百姓不遭殃的,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要不然不管是哪一方的人,恐怕到时候都得把我给拉走。 我很清楚像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被征入军队的下场,因为我们村里很多的老人在国民dang拉壮丁的时候都被拉了去推炮车,挖战壕,一到关键点,新兵蛋子都跑了,就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被那些残兵盛勇用枪抵着当炮灰。 这些老百姓要么就是脑子差相电,要么就是被当地的乡绅看不习惯,才被送到了战场,通常情况就是一场战争下来,当兵的没死多少,民夫们已经死的没几个,就算没死,到最后倒霉的仍然还是民夫,因为这些人往往就被拉去打扫战场。 打扫战场是一个技术活,因为很多老兵油子都是在战场上装死,要么就是没死透,到死的时候还想拉几个垫背的,而这些民夫基本上手无寸铁,所以说一个清明的领导人往往不会征集民夫参加战役,因为他们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要实在没人,军队的大官也基本上全是秉着自愿的原则征集民夫。 但这个时候,双方的士兵移动速度都很快,我基本上跟不上这些当兵的步子,我情急之下想到了朝海里面跑,这可以说是我现在唯一的出路。 我来不及脱鞋子脱裤子,这个时候直接就像跳海自尽一样朝着海里面跑,可是这海浪实在太大,我刚扑下去,一个海浪又把我拍了回来,亏得这时候一门心思集中在逃命这个事情上,最后我终于逆水而上游到了海面上。 我熟悉水性,基本上在海里面不会下沉,游了好一会儿,那些士兵就渐渐的被我抛在身后,这个时候我才算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我保持仰泳姿势一直漂在海面上,那些当兵的酣战的正在劲头上,当然不会留意海面上有什么人。 躺在海水里,我暗自的观看着这些厮杀的士兵,双方的人马都没有正式的军装,这是我的第一感觉,就连为首的几个大将都没有穿上盔甲,我常识性的判断这应该是一帮子乡勇在决战。 但我又看了看后面那些骑兵手里的旗字,这个时候才感到自己判断失误,因为那一方激流勇进的士兵的旗子上赫然的印着一个骷髅大旗,而在另一个陆兵手里则扛着一个巨大的张字旗。 这种骷髅旗是从西洋人的手里传过来的,虽然中国人不信这么一套,但是在中国海盗中,仍然有手持骷髅旗的风俗,因为南海一带从明朝开始就是一个番人聚集的地方,大航海时期南海先后被西班牙人、荷兰人、英国人以及葡萄牙人占领过,没有人愿意因为这些被自己的国家直接抛弃。 南海海盗最出名的就是明朝时期郑成功的父亲的郑芝龙,还有清朝时期的张保仔,郑芝龙与张保仔不一样,郑芝龙是商人出身,与南海各国的人都有贸易往来,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实际上就是中日混血儿,只是朝廷一段时间里一直禁海,严重影响了自己生意,所以才竖起大旗当了海盗。 张保仔则完全出身寒门,是典型的渔民之家,他们当起海盗主要是被洋人打得太窝囊,朝廷又软弱无能,这才反了朝廷。 郑芝龙时期,中国的海军依旧属于霸权时代,对于西洋人的那一套自然不会百依百就,清朝嘉庆以后,中西方海军实力悬殊则开始出现巨大的差距,这一段时间里,很多人都有崇洋媚外的恶习。 所以清朝时期分布在南海的中国海盗为了掩人耳目,往往会效仿西洋人的做法,在船头上挂起一只巨大的骷髅旗,这其实是在向各方势力宣战,他们是没有帮派和国家之分的海盗! 这骷髅旗加上巨大的张字旗,使我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帮越战越勇的乡勇其实就是张保仔的部下,看来,我们在鞣城孤岛上面押的筹码押对了。 张保仔的部队果然不是吃素的,可以毫不谦虚的说,这是西洋人的噩梦,但却是满清人嗤之以鼻的叛贼。 这是一个听起来让人有些笑话不已的事实,凭借张保仔在西洋人中的地位,绝对可以秒杀郑芝龙,但是张保仔却没有郑芝龙声誉响亮,原因就在于当局对两者的招抚态度,还有两者自身的气量。 郑芝龙被招抚之后,朝廷可以说疲于内患一直委任与郑芝龙许多大任,除了镇压当地其他海盗以外,郑芝龙还被官方的授予御外大臣,在地位上而言,可以说具有很大的政治独立性,以至于后来郑成功和父亲郑芝龙因为政见不一,父子决裂的时候,南明的朝廷对于郑芝龙的这些队伍依旧拥有很大的依赖性。 而且郑芝龙人在曹营心在汉,绝不做傀儡,虽然名义上被招抚兵权实际上依旧掌握在自己手里。 反观张保仔,张保仔在被朝廷招抚之前可以说与郑芝龙被招抚之前旗鼓相当,甚至在御外这一点上,张保仔比郑芝龙还要来势凶猛,但被满清朝廷招抚以后,却被满清人巨大的奴性思维给奴役了。 一方面自身强大的队伍被削弱,张保仔的队伍根本没有独立性,带兵打仗完全得朝廷委任,可谓名不正言不顺,另一方面主要还是满清人极度自卑的心理,他们认为老外坚船利炮,绝对干不过,所以抵御外寇这一点,基本就是不放一枪一弹就主动退兵,而后改为谈判桌子上谈判。 加之张保仔本人是渔民出身,不像郑芝龙很有气度,在子孙后代方面郑芝龙极其重视教育还有政治打点,民族英雄郑成功就接受了大量的儒家思想教育,而且与外夷还有朝廷各方势力的斡旋之上,郑芝龙也是亲自言传身教,使得子孙后代在政见上拥有很大的自主决策力。 张保仔则要逊色很多…… 我对张保仔说实话有敬重也有惋惜,要说带兵打仗,张保仔绝对是一把好受,但是论阴谋阳谋,张保仔则是三岁孩提一般幼稚。 不过这种十字军东征的打扮还真把我雷倒不少,这张保仔的部队竟然还有这洁癖?出征打仗还他x的跟个娘们儿一样,连战马都围着头巾? 我看着敌方被张保仔的部队打得落花流水,心里十分解气,心想你与我民族英雄作对,那我肯定得咒你生孩子没屁yan,搁那个国家肯定都会朝这方面想。 值得肯定的是,杀到这里的一些敌方势力已经是强弩之末,基本上在几分钟时间里,这些散兵游勇就被张保仔的部队杀了个片甲不留。 很多士兵待在后面冲着那些已经死了的士兵补枪,很快张保仔的部队便开始在这里清扫战场。 我一直暗自观看着这些人,看看这些家伙是不是还真是带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面具一直耍威风,好在过了一会儿,那些骑兵就开始卸下面具,但一卸下面具,我心里一种敬意便油然而生。 我靠,这帮骑兵还真是一帮娘们儿…… 那些女子一个个长得十分俊俏,眼睛小脸毒水灵灵的,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难怪都戴着一个个面具,要不然被敌军的兵油子们看见了,那还不都得让那些饿货给哄了。 所有的兵士之中,骑兵几乎清一色都是女兵,我很纳闷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娘子军,居然杀伤力这么惊人。 我第一时间当然想到这些人会不会是郑一嫂的手下,因为这郑一嫂在整个世界的海盗史上都是不可不得的女中豪杰,这样一个奇女子,在海盗中安插一支娘子军几乎合情合理。 这个世界但凡是女人当政,对于女性群体往往会放开一些政策,就比如武则天的时候,历史上的女官就出奇的多,而且那个时候的女权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很多有能力的女人都在家里面养了不少面首。 看着这些长相奇俊的美女说实话作为一个男人,我内心不免都有些心旌**漾,毕竟这个世界上是个男人都有些君子好逑的龌龊思想。 这些女子都戴着面具,为了打仗的时候防止一些好色的登徒子,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这些马匹为什么也都戴着面具? 这个说实话,就很是值得我深思了,难不成这些马也是母的,为了防止地方的公马见色起意,故意把马的头给罩起来? 这个有些说不过去啊?马可不是我们人,马一天到晚都是光着身子在外面跑得,就算是阉马,这些马问着气味也能够判断出彼此的性别,我想为了掩饰马匹性别,而故意戴上这些奇怪的面具,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我漂在海水中,不由在这些戴着面具的马匹上,这一看,发现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些马匹根本不是戴着面具,而是天生就长着这么一副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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