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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海狼

我们一见这井下面有动静,马上就把枪全部对准这个井口,就等着这井里面的怪物上来,咱们一起开枪就把他弄死。 那绳子被吊的笔直,而且没过多久就动一会儿,可以看出这东西顺着绳子一直在朝上面爬,我意思是让和尚能不能搅一下那个轱辘,这样我们大概能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重。 和尚倒也激灵,我这么一安排,他就走到那轱辘旁边摇起那轱辘的铁摇把,但一使上劲就发现这东西真的挺沉,和尚憋了一股子蛮力,那东西吊在轱辘上才动了一点点。 岳不群说可能底下这东西并没有多重,只是这轱辘长时间没有使用,有些不灵活了,于是我又凑过去给和尚帮忙,但我一用上劲,那东西似乎就和我们一直在盘旋。 那东西好像突然间就把绳子给丢掉了,我跟和尚差点下巴都磕在这轱辘上,轱辘一下子被带上来好几圈。 和尚说这下面肯定是一只死精死精的猴子,要不然什么东西能这么聪明,跟咱们哥几个玩脑子? 我跟和尚吃了亏,就不在用蛮力,而是采取以静制动,反正咱们权当玩了,这鬼东西爱怎么玩怎么玩,了不起咱们多送他几个子弹给他留个纪念。 我们松掉轱辘之后,那轱辘被下面的东西一拉,身子又放了下去,而且比刚才好像要更快了,他在绳子上面爬的时间间隔也变得突然间短了起来。 我跟和尚索性就不管他了,两个人一直枪不离手,保险栓都拉好了,这个时候那口井里面已经能够明显听见有喘气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有些奇怪,他有点像是一种狼狗的喘气声,而且这个时候井里面还不断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就感觉一直有人在里面趟水一样。 胖子说,这井里面不会真的全是女人的尸体吧? 岳不群笑道:“怎么着?你现在又有点想女人吗?” 胖子切了一声说:“死老头子?怎么你不愿意啊?不过看样子,你那玩意儿应该衰退了,要是你不介意,我倒可以给你现场表演一下,好让你饱饱眼福……” 岳不群瞥了一眼胖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小子早晚得栽在女人身上……” 那声音越来越近,我们就这么守在那里连个哈欠都不敢打一个,这时就看见一条黑黢黢沾满水的手一下子伸出井口,这只手非常的细长,看起来就像是蜥蜴的手掌,水淋淋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恐怖。 这怪物手指紧紧的扒在井口,胖子的心紧紧的揪着,他不断的问我要不要开枪打他,我不断的安慰胖子不要太急,等这怪物的身子露出来以后咱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胖子估计这时候,手心早就捏了一把汗,但我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做,我们看着那井里的东西,那手最后一用力,他的身子也就被带了出来。 这一看,我们不禁差点恶心的吐出来,只见那只小手其实就是一个人头上面的头发,头发下面则是一个腐烂的不成样子的女人脑袋,那个女人的脑袋面皮泡的发白,眼珠子鼓鼓的包在外面,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出来一般。 那女人的头发被拉的很长,一双蜥蜴一样的小手就是长在这脑袋顶子上面。 我问岳不群认识不认识这小手到底什么来路,岳不群说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名堂,叫我自己好好悠着点,小心这东西真和疯狗一样乱咬人。 我向岳不群做了一个OK的姿势,岳不群示意我们俩一同包抄过去,看能不能抓住好好拍拍照,这东西虽然弄不清楚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但放在网络上绝对能够为我们积累起一定的人气,人在这个世界上混就是这个样子,一旦有了人气,好运也就跟着来了。 我觉得这岳不群说的挺有道理,我记得有一帮在新疆考察的驴友,虽然去那地方没有找到什么宝贝,但是人家放微博上一倒腾,结果引来许多粉丝,后来人家直接在微博上干起了倒卖玉石的生意。 说是说,可就咱俩,手里除了一把枪,真就没其他可以当网子使的东西。 那东西站在井边,头发突然间就从那脑袋上面慢慢放下来,最后头发一般的手落在地上,头却面朝着天站在了那里,我们一看这东西十分的像一种传说中叫做飞头蛮的鸟类,这东西身子上的脑袋不知道是样子看上去很像人脑袋,还是说真的就是一个脑袋。 岳不群多少有些轻敌,这玩意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随便抓住的,他的双手当脚用,一落在地上,身子就轻盈的飞了出去,就像一直蝗虫似的飞到了旁边的空地。 胖子见这东西要飞走,马上就用手枪朝这东西身上射,可这东西一个跳跃,马上就躲过了胖子的子弹,胖子的枪法实在太次,这个时候突然间就把这脑袋一样的鸟给激怒了,只见这脑袋鸟嘴里发出一种咕咕跟鸽子叫一样的警告声。 胖子傻不拉几,以为我们这么多人,这东西怎么都不敢招惹我们,可谁想到这鸟一瞬间竟然发出一种像狼狗一样的叫声出来,直奔着盘子就飞了过来。 胖子被这东西追的那叫一个惨,我们一下子也有些慌了,纷纷找了许多棍棒来驱赶这东西,可这东西一直死死的认准了胖子不松手,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防刺手套徒手来抓这东西。 幸亏我们来的早,要不然这东西的嘴巴早都咬在了胖子的脖子上,我拉住这东西的腿,然后静静地把他的嘴撬住,胖子这个时候才跑脱。 我掰开这鸟的头发这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海狼,张保仔曾经豢养过很多这种海狼,我只知道海狼是一种可叫声跟狼狗的叫声是一样的动物,但我并没有想到这海狼竟然是一种会飞的鸟。 张保仔在南海叱咤风云,传说他在同英军打仗的时候通常就会放出海狼来咬人,当时的英国人并不知道这就是海狼,他们一直以为这种鸟是一种带着张氏面具的海雕,实际上不然,这种东西实际上就是只咬人的喉咙,属于一顶一的杀手级别人物。 海狼是一种头部寄生鸟类,这种鸟类在猎杀玩猎物之后,就占据猎物的头颅,沿着人头的外壳纵向生长,所以又叫飞头蛮,实际上他的嘴已经长进人的脑袋和人的嘴融为一体,海狼的食物很广泛,没有肉吃的时候就跟狼狗一样,吃一些粮食也是可以的,除了身体体型不一样,这海狼其他各方面都和狼狗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所以南海的人都叫他海狼。 海狼并不会飞行,而是依靠自己发达的弹跳力还有在水中飞快的游动速度来猎杀猎物。 胖子欺软怕硬,这一挣脱,掏出手枪就对着这鸟砰砰两枪,那个海狼登时就命丧黄泉。 岳不群用刺刀挑了挑那个有些恶心的脑袋,那脑袋里面全部是长满倒刺的舌头,就这架势,估计谁被舔上一口,肯定得掉十来斤肉,多咬几口,这人算是就交代了。 老K说,这井里面应该是海狼的巢穴,幸亏我们没有莽撞直接跳进这井里面,要不然这海狼围上来,肯定把我们肉跟剔骨头一样剔干净。 胖子也不在我们面前浪了,这小子就是个惹事精,谁摊上他只能算谁倒霉,我算是吃够他的眼前亏了,我问胖子要不要再下去看看,胖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他x的谁再说下去谁就是孙子。 我们捉摸着这口枯井对我们寻找南海海眼来说,应该意义不大,南海海眼应该还不至于就是我们眼前的这口井。 和尚问我打算是继续无头苍蝇一般乱飞,还是说回头咱们先睡上一觉,等精神饱满以后咱们在白天再大干特干,岳不群一看时间,马上就要十二点了,这可真有些晚了,咱们来到这地方,没必要这么拼,也许拼的太狠,最后把自己实力却拼掉了,后来稍微来一个厉害的东西,咱们可能就得全停摆。 岳不群这种时间作息很严格的人,一看手表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他这人雷打不动的睡上几个小时,他这人深信中国的养生学,基本上不怎么熬夜,这一点比我们这些当惯了夜猫子的年轻人来说,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我跟和尚倒没什么事,和尚逢年过节去了老婆家里,能陪七大姑八大姨搓麻将搓上三天三夜,到了隔天早上,这小子依旧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我受尽了创业的苦头,可想而知熬得夜也不少。 但这个时候,两只眼皮子一直像沾了胶水一样,忍不住朝一起靠,岳不群这老家伙不说还好,一说我感觉两只眼皮子一直不由自主的就在那里跳,到最后没能忍住,连打了几个哈欠。 南海上的气候尤其是南沙群岛以南这一带就是有这么一点好处,基本上一年四季都不用盖被子,但是这个地方蚊子特别多,尤其是冬天的时候,要是不带上蚊帐,那一晚上绝对让你见识什么是战斗机敢死队。 不过这地方还好,不知道是在地下的原因还是说周围环境一直不怎么招蚊子,咱们这一路上从进了那神像的肚子就没带防虫面具,也没见到多少蚊子。 岳不群和老K商量了一下,他们俩轮流值班,咱们现在挨过五六个小时,基本上就到了天亮,他们俩生活习惯再怎么好,到了海上肯定就得委屈委屈。 五个人在这井旁边的一块空地支起了帐篷,就这么在这戈侯祠里面过了一晚上。 一夜无话,早已经到了天明时候。 老K和岳不群这个时候才把我们叫醒,但我们四周好像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阳光普照,太阳好像照在很远的地方,然后通过漫反射又反射到我们这里来。 凭经验还有常识判断,这里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地形才能够暗合我们经历的一切。 其实无人机拍摄到的真的只是这个鞣城孤岛的一小部分,从戈侯神像肚子里一直走,应该就是到了这个天坑里面,而在另外一个地方可能也能通往这天坑,只是这些路径可能被处理过,为的就是让我们现在所待的地方成为一个异常隐蔽的场所。 由于这么一个因素,我们睡的这个地方光线依旧很暗,只不过就算是再暗也比我们夜间出来亮百倍。 我们抬头看这天坑的内部,这做院子基本上是贴在天坑的山脚下建筑而成,那些松树还有园林其实也并不算高,只是距离阳光越近的位置,那些树木才逐渐逐渐的变高。 但如此一来,我们对这个岛屿的面积估算可能又出现了一个失误,整个鞣城的面积绝不亚于一个小型城镇。 其实我们就应该在船上睡过一个晚上,接着再趁着白天走进来的,这样既减少了出门的风险,也增加了行事的效率。 我让和尚再把另外一个无人机打开来看看这院落里的布局还有整个天坑里的地理环境,和尚先是在这天坑内侧巡视了一圈,和尚说,从无人机反馈回来的信息看,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天坑中的天坑。 这种天坑可以说在全球范围内都屈指可数,老K这个时候终于放弃了他的老鼠造岛的理论,因为从我们现在侦查的情况来看,要形成这么大一片的岛屿恐怕得这些老鼠上亿年才能够造成。 和尚飞完这个天坑之后,又把无人机飞了回来,这回我让他直接飞进了那个院落里面,白天的光线再怎么差都要比我们晚上来的时候要强很多,但让我们意外的是这院落里冷清清的什么都没有,就只有洒落一地的冥币还有一些墙上挂的许多壁画。 这些壁画里面的人都是一些标准客家人的打扮,应该说南海群岛里面的岛民基本上都是海南或者福建、台湾那边来的客家人,此时墙上的壁画无疑在向我们证明,这座院落的主人实际上就是这里的土著居民。 和尚操作着遥控舵盘,那无人机在这白天里有恃无恐,钻进了很多犄角旮旯里,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院子绝不是我们晚上看的那么金碧辉煌,相反的,随处可见的建筑打造的十分简陋,说得不好听一点,就这种工程,完全就是豆腐渣工程,要是交给别人验收,肯定没得商量就得重新改造。 这也让我明白了晚上做事实在是不可取,看见这些场景之后我们决定再深入这个院落里看一看。 胖子看见无人机里面传来是这种有惊无恐的场面,心里宽敞了不知道多少,我一说要再进去看看,他连忙就推开了门。 一推开门,门口就倒着一只跟骷髅一摸一样的鬼面蟹,胖子用叫踢了踢这鬼面蟹,这一剔鬼面蟹马上就瘫倒在地,胖子以为这鬼面蟹是撞死,便要再补上一枪,彻底的把这鬼面蟹给送上天。 但这时候,从这骷髅的脑袋里一下子就跑出一窝还没有长毛的老鼠,看样子应该就是昨天晚上才下的崽,这种没有长毛的老鼠看起来十分恶心,我看了看就忍不住想吐。 我搞不懂这些老鼠怎么会在这鬼面蟹的脑袋里产崽,但是胖子对这些老鼠很感激,因为这老鼠名义上已经救过他两次命,一次是把那个装模作样的海太岁给咬死了,把我们从魔窟里给救了出来,第二次则是他们的老鼠屎,简直就是救心丸。 胖子对着这些老鼠仔拜了几拜,感谢他们的再造之恩,拜完之后还跟我商量要把这一窝老鼠崽给带回去,我一听这么恶心的想法,早就给胖子泼了一盆凉水,这胖子在我面前不敢太造次,只得灭了这念头。 我们推开门径直走到那天晚上遇见那个老太婆的厅堂,这回不止是胖子,就连和尚都有些恨的牙痒痒,和尚说管他是哪门子神仙,你在咱们面前装神作怪,那咱们就要把你灭了。 和尚对胖子说,他就不信这大白天的,这家伙还能出来吓人。 我们目标明确,就走到了那个大厅,大厅上面挂着几个老头的画,从画的形式上看,这种画有一种典型的后现代主义油画,画作上的老头眼神画的极为逼真,虽说不上超写实这类画作,但是起码的人物概貌我们还是弄懂了一点点。 这些人的装束都比较老土,男人们船的都是长袍马褂,女人们则船穿的都是清代晚期到民国早期的那种对襟棉袄,男人们头上都带着瓜皮小猫,女人们则浓妆艳抹,发髻梳的很高。 和尚说昨天晚上那个老太婆就是跪在这个地方烧香的,我们走到那个蒲团上面看了看,这上面哪里有什么香火,就三根已经快要烂掉的香,从哪方面看,这都不像是昨天晚上看的那个画面。 胖子在那香案上面翻看,这抽屉里面放着许多没有烧过的香烛,但是那些香火上面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而且表面的染色也早已经被氧化了。 和尚闲的没事,也是带着抄家的心态来找茬子的,一见我们昨天晚上碰到的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气的火冒三丈,扬言现在就要把这鬼祠堂给一把火烧了。 我跟老K是多么理智的人,和尚这么一说,我就要给他开批斗会,这小子才把嘴给堵上,但是他手那么一翻,竟然翻出许多剪纸出来。 那些剪纸有很多形态,有人物的,有牛马的,也有房子的,不过这种纸有些特殊,他们完全使用的是一种冥纸也就是农村人常见的用竹子做的火纸。 和尚跟胖子实在想不出这些剪纸是用来干嘛的,两人在一起瞎猜着,没过一会时间两人就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胖子说,这要是和尚说的那个样子,自己就直接去吃屎,和尚更毒,说这玩意要是像胖子说的那样,明天晚上自己小弟弟就撒不出来尿。 我早就有些反感他们这出戏,百无聊赖的就在那墙上打量,但这一打量,就发现墙上面有一副带着瓜皮小帽的老头诡异的冲我笑了一笑,我马上就感到后背一股凉意随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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