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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死人银行

我与胖子、和尚三人收到老K的消息的时候,玩的意兴勃发。 这云南果然是四季如春,我们先是在昆明湖翠湖游耍了半日,翠湖之内碧柳垂绦,绿树成荫,园内修建了许多亭阁楼台,又加坐落在五华山山麓之下,这远山近水形成一股清新爽朗画面,正好为我糟糕的心情洗了个澡。 畅游翠湖之中,面对繁花似锦、游人如织的广场还有一群一群雪白的红嘴鸥,那些烦心事立刻便在这充满诗意的画卷中消融了,我也立刻觉得潜心的醉了。 和尚问我要不要做首诗,胖子一听,差点没吐,在他眼里这些好像都是文人雅士的事情,跟我们三个大老粗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和尚这人见不得别人矫情,自己想干嘛干嘛,为啥子牙受胖子这种俗人的干扰,一见我张不开嘴,和尚自顾自的练了首范仲淹的《苏幕遮.碧云天》: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和尚肚子里有点墨水,这练两句诗也就算了,还搞得特别煽情,好像就只差脸蛋瓜子上挂两滴香油下来。 胖子是个俗人,一见和尚这副德行,马上说道:“哟,和尚,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一个情种?怎么着欺负你胖爷没读过书?信不信胖爷我现在就给你来一段《十八摸》。” 胖子这小子说得出来做得出来,周围小姑娘小伙子一听胖子这么斗竟然要在公共场合唱《十八摸》,纷纷嗤之以鼻,但也有些好事的莽汉,一听说胖子这小子要练练嗓子,唱唱荤段子,竟然在一旁凑起热闹,拍起巴掌来要胖子现场表演。 胖子本来不想唱,结果被赶鸭子上架,只能硬被抬上去献丑,这翠湖旁边有许多拉二胡的老大爷还有跳舞的大妈,一见周围人纷纷在给胖子打气,都把好奇的眼光凑了过来。 胖子这小子哪里算的过和尚,和尚这是摆明了在激将他给他难堪,这回倒好,胖子直接钻进去吃了这个闷亏。 胖子本来寻思着咱哥俩能给他解解围,可和尚死活不依,硬是当做谁也不认识谁把这小子给哄到了人群中间,而且还幸灾乐祸,敲锣打鼓鼓起巴掌说:“美女们帅哥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三十六行各混一行,咱们胖爷今天来到昆明就是遭了难了,今儿的不得不重操旧业,卖艺献唱,赚些回家的过路费,走过南闯过北,长江黄河喝过水,咋就在这昆明瘸了腿?下面就有请我们胖爷为大家献唱一首《十八摸》。” 说着这话,和尚还不断向我使眼色,我才算瞧了出来,这小子还惦记着前两天的那一箭之仇,胖子竟然在啥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咱们给忽悠进了那地道之中,不说还好,一说就简直那个气的气都不打一处来。 但最开始一吆喝,这周围没人反应,我就跟和尚又唱起了红白脸,我俩一唱一和,俨然就成了两个托,瞎这么一吆喝,旁边终究有些好事的,竟然也簇拥着喊道:“好好好!” 胖子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就被这么给耍了,心里那个比窦娥还冤,但这个时候已经是有口难辩,他哪里有这种登台表演的本领,整出这戏来,差点都紧张的尿了裤子,此时整张脸都憋的通红。 周围的人还真以为这胖子在昆明遭了难才这般窘迫,有的人甚至拿出了红彤彤的毛爷爷砸在这小子身上,我跟和尚更是一唱一和推搡着这小子给咱们来段《十八摸》。 胖子今儿的是真真切切领受了一把被奸人陷害的滋味,不得已才杀猪似的唱起了那《十八摸》,这小子大概也是被我们俩真的就整的怯了场,唱着唱着竟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这眼泪花子一流,惹得旁边的老大爷老大妈都留下了眼泪,只有我跟和尚躲在角落里闷声阴笑,这地道之中的一箭之仇今儿的算是被咱哥俩爽快的给结了。 唱到最后,胖子实在没了台词,痴痴傻傻的站在那里。 周围的人都当了真,以为胖子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在昆明落了难,都跟着鸦雀无声起来,我跟和尚差点都被这场景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旁边有热心的大妈还在一旁安慰胖子:“小胖啊,看你一表人才,不要对生活失去信心啊,我看你跟昆明还是蛮有缘的,要不然这样,你今天跟我先回去,在我家住一晚上,我明天叫我儿子给你好好物色一个正儿八经的职业,我儿子可了不起了,说不定你今后混的比他还好呢!” 我跟和尚听了这大妈的话,心里实在想笑,但又只能憋着,差点憋的没转过筋来,只感觉肺里跟抽筋似的难受,尤其是和尚明明笑的流出了泪花,还要装作一种痛不欲生,感动涕零的样子。 那胖子恨不得当时就把我们给撕了吃,但这么多人围在那里,他不演一场戏,根本下不来台,只能哑巴吃黄连,硬撑着一言不发站在那里。 和尚看到最后还算有点良心:“阿姨,我看这就免了吧,这人是我从火车站捡过来的,人家是壮士不饮盗泉治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我当时也这么合计着要不就叫他在昆明待着算了,可人家哭着说家里有老有小,不回去不行,我只好带着他来这里来凭本事挣钱了,您看这样行不行,这帮人帮到底,送人送到西,既然是我把他带到这里来的,这事就交给我了你看行不行……” 和尚说完,见这大妈不放心,又把自己身份证还有手机号码都给这大妈看了看,这大妈和一群老大爷这才把我们给放了。 三人走了几里路,见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了,才换了个方向回去胖子那破巡洋舰车子里,胖子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找把枪当时就把和尚给毙了。 和尚嘴上抹了蜜似的废了好大劲才把胖子给忽悠过去,胖子见识了和尚的本领,再也不敢在和上面前耍风头,最后还很不甘心的说道:“哎,和尚,我不记得你他x的有老婆孩子吗?怎么还整的跟光棍似的这么骚?” 我个和尚见胖子还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能相视一笑,表示啥也不知道。 游完翠湖,胖子实在没心情,咱们只能另选一个地游玩,我开始并不知原来三宝太监便是昆明人,只是在跟胖子选目的地时,胖子跟我们聊到了这些,和尚一听觉得这事情看来还得当回事,咱们既然是顺着三宝太监的路子在走,就应该敬敬这位神祗。 于是我们又去晋宁郑和公园耍了一圈,郑和公园挺单调,公园中间建立了一个楼船,走上楼船据说可以看见五百里昆明湖,但这天下午,天空中下起了小雨,灰蒙蒙的一片,使得视线陡降,我们在郑和公园逛了一圈,没有太多的收获。 我跟和尚在这方面还是挺投缘,我俩都觉得来郑和公园就是个意思,好歹咱们尽尽自己一片心意,和尚这人有时候满迷信,他来这里纯粹就是想沾沾仙气,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咱们说不定在这里就得到什么神明的指示。 和尚这人很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所以在某些性格方面变得很中庸,游完郑和公园已经是华灯初上、渐入迷离的夜晚时分了,胖子问我们俩要不要在这昆明城里找两个小妞玩玩,和尚跟我都没这方面爱好,和尚老婆管得紧,而我则对欧阳晓倩一直有些不死心。 胖子是个俗人,最受不得这漫长的夜晚,跟我们在一起顿时觉得有些乏味,硬吵着我们去会所走一走,就单纯的按个摩,捏捏脚就行,和尚才不吃这亏,咱们在深圳待得久了,这会所啥玩意谁不清楚,这小子开始也不服气,结果去东莞溜了一圈,那算彻底的见识了什么事会所,毫不遮掩的说,这地方简直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有一点我跟和尚十分瞧不起,那就是周家那支地卦童子军的后人,实在是有些乌烟瘴气,老K爱赌,胖子爱风流,这东西多少有些危险性质,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很多事情坏就坏在粗心大意被周围的人钻了空子。 胖子跟我们两个清心寡欲的人待了一晚上,挨至十一点左右终于酣酣大睡,第二日一早我们便架着胖子跟我们一起到了西双版纳,胖子一听我们要去看傣族妹子,不禁就来了兴致,三人在西双版纳找了一个傣族妹子导游。 有个妹子在身边,这胖子一天甭提多带劲,这一日我们游的也是好不欢快,在西双版纳待了一天,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便等来了老K的消息。 非洲那边的事情已经被他办的妥妥的,这小子身上现在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骚包味道,我们在电话中就约定妥当,一起在首都机场会师,而后直接由首都机场出发,去莫斯科远东华侨银行,把那笔巨款先取出来,置办好去南海的船舶以及各种配套家当。 在北京首都机场滞留了一晚,我们四人便带上了周家的那些合同文件一起奔赴莫斯科。 经过近九个小时的行程,飞机准点到达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农历八月的天气在莫斯科已经明显有些寒意,亏得我们都准备了厚实的大棉袄,我们的护照签证都是花了大价钱搞定的商务签证,所以没有接机导游为我们接机。 到达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之后,手机信号全都没了,胖子一见这情况顿时就有些蒙圈,这他x满大街全是老外,要是说两句英文,咱们哥几个东凑西凑说不定还能应付应付,可这是在俄罗斯,咱们对俄罗斯语言可以说一窍不通。 临了,又是和尚考虑的周到,这小子早在淘宝上买好了翻译棒,这翻译棒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总能凑合凑合用,我们凭着护照先是在电信公司买了四部手机,办了四张电话卡,俄罗斯的手机基本上都是中国产的,这些手机的系统语言在设计的时候都有中文设置这一项,我们用起来也就慢慢得心应手起来。 我们根据父亲日志上面提供的远东华侨银行的地址,找了一个旅行社,通过旅行社又找了一个俄罗斯本地的翻译,由翻译带我们在诺大的莫斯科城里一直转悠。 胖子点名不带男同胞,因为战斗民族的男同胞咱们估计吃不消,选来选去,最后选了一个叫叶列那的金发碧眼女孩给我们做翻译。这全程的资费全部由人民币结算,一小时四百块,车费吃住全部有我们报销,亏得老K有些底子,要不然凭我跟和尚的那些家当,恐怕早晚都得沦落街头。 叶列那身材窈窕,皮肤白的跟面团似的,嫩的仿佛能够掐出水来,脸蛋也水灵灵的十分有美女的范儿,弯弯的眉毛,甜甜的小嘴,十分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观念,良心话是个男人都会怦然心动,不过她的谈吐毫不失格,尤其是两性之间的距离,她处理的十分得当,根本让登徒子之辈无可趁之机。 莫斯科华人数量庞大,尤其是在莫斯科各个行政区的贸易集散市场,走在大街上随时都能碰见一两个中国面孔的同胞,不是所有的同胞都很友好,所以我们没必要见着同胞便点头哈腰,胖子在这方面显得格外淡定,几乎就把自己当成本地人穿梭在大街。 我在网上早听过俄罗斯华人的情况,在俄罗斯做生意的华人十有八九都是倒爷,俄罗斯产业结构薄弱,连生活中的一些基本用品塑料盆都得靠从中国或者西欧进口,而中国则从俄罗斯进口大量的能源作为交换。 一定程度上讲,这种对于能源产业的过于依赖,导致俄罗斯的经济条件很差劲,整个莫斯科的街景虽有些历史氛围,但很多基础设施都比较陈旧落后,高楼大厦比之国内也要少很多,而且很多建筑都是由中国承包建造,我们跟着叶列那走在街上甚至看见许多中国建筑的标志。 叶列那是一家孔子学院少有的几个本地执教,她的朋友圈大都集中在中国,早年间叶列那曾经在哈尔滨大学留学几年,受东北人影响,叶列那东北口音很重,不过在他乡异域,这种乡音倒是把我们的距离拉近不少。 胖子这人风流成性,见叶列那姿色不错,一路上挑尽了奉承话想要把叶列那泡到手,可这叶列那受中国儒家思想侵蚀的太严重,早已经没有俄罗斯妞的那种风情,胖子见这叶列那比中国妞还要矜持,这才对叶列那死了心。 叶列那为我们叫了一辆网约车,这些网约车都还没有正式执照,但是叶列那和这些司机挺熟,那车子开到我们眼前,我们才眼前一亮,这车子还他x的是大天朝的吉利帝豪。 叶列那对我们说:“中国的吉利帝豪在俄罗斯卖的很好,很多像我这么大年纪的工薪阶层都很喜欢,主要是考虑他的性价比很高。” 胖子这小子有些不识趣:“这他x的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想当年咱们中国为了还苏联的债,用鸡蛋桔子作抵押,那鸡蛋桔子大一点小一点都不行,只能照这么大的个来,有的人鸡蛋桔子没被挑中,回家就挑了根绳子悬梁自尽了,现在倒好,完全倒了个个儿……” 好在这司机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要不然今天可真够呛,胖子这家伙真是不识抬举,在别人一亩三分地,还不知道低低头。 那叶列那也不是惹事的人,倒是挺会装蒜,面不改色的做着本分之内的事情。我跟老K看了看这叶列那的脸色,马上就感到这叶列那是不是有些冷血。 莫斯科是一座国际大都市,是俄罗斯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金融机构主要集中在莫斯科城区,汽车行驶眼莫斯科河一直行驶,七拐八拐走上了彼得罗夫卡大街,这条大街堪称是俄罗斯最豪华最奢侈的大街,我们欣赏了俄罗斯最负盛名的俄罗斯国家大剧院。 接着又拐进了比较偏远的地区,我虽叫不上那些大街的名字,但是这些街景显然已经渐渐零落,逐次露出一派荒凉的气氛来。 这一路上看着东正式的圆顶教堂还有红场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我们一干人等狠狠的领略了一番别有一番兴味的俄罗斯风情,一走到有些荒僻的地方,心里马上就感觉到了一丝落差,竟然最后在一个巷子的尽头,我们找到了这家远东华侨银行。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名字竟然是用中文标识的,我实在想不到这家听上去还颇有些气派的银行竟是这么的颓败,银行门面上典型欧式风格的罗马柱上浸满了水痕,而且看上去十分有年代感,岁月侵蚀的痕迹一眼入目。 叶列那让司机把车子停在了一个垃圾桶旁边,我们一行人等便在叶列那的带领下走进了这俄罗斯远东华侨银行。 一进门,妈蛋这大厅里突然奏起了哀乐,我跟和尚差点没吓出病来。 胖子哆嗦着身子说道:“东家,这他x的闹的哪一出啊,竟然还奏起了哀乐,这哪里是银行,根本就是棺材铺子啊……” 那叶列那此时才被我们逗得一笑:“周英雄,你们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就是一家给死人开的银行,而且还是一家给海上的死人开的银行,死人来取钱,你见过放婚礼进行曲的吗?” 叶列那笑起来简直倾国倾城,胖子被她整得骨头都快酥了:“叶列那,你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合着我们不愿万里跑到这里来就是来当死人?给死人取钱的?” 胖子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冲着叶列那的意思,叶列那心里不免有些激动:“胖子,你什么口气,是这家银行的主人得罪了你们又不是我得罪了你们……反正我是按点算钱的,剩下的事情你们看着办,要是现在解雇我,就马上支付我工钱。” 老K一见这事情又要被胖子搞砸马上向叶列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胖子说话就是这样子,不过他心还是比较好的,用我们中国话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老K是个世故人,叶列那知道我们这些人里面就是他最稳重,这才说:“那好吧,那我们就进去,我帮你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叶列那的带领下就走进了这家银行的大厅,这家银行内部设置的富丽堂皇,但是却没有一个像样的大堂经理,只有一个有些佝偻的老头一直在前台走着,这老头看脸相最起码七八十岁了,脸上沟壑交纵,显得十分老气,以至于我们都不敢大声跟他说话。 叶列那是个女孩子,她见我们都有些退缩,自己这时候迎难而上,和这老头攀谈了起来。 我听不懂俄语,只听见他说的话里面有我周英雄的名字,而且说着说着,那老头还时不时抬头打量我一下,那眼神看的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过了约五分钟的时间,叶列那笑盈盈的向我们走来了:“周老板,我把你们从中国来找他们取钱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说这家银行的老板还在开会,如果你们等不住可以上去楼上坐坐,这家银行的老板开完会马上就会来接待你们!” 我跟和尚都没有一直在别人院子里游手好闲乱逛一气的习惯,叶列那这么一说,我们所有人都很赞同,一起在这个老头的带领下走到了楼上。 这楼上的布置就有些让我们不寒而栗了,这银行的占地面积十分的大,少说都有四五百平米,楼上的光线十分阴暗,墙体都是用带点血的黑色涂料布置而成,走道旁边挂满了许多油画,就是这些油画的内容看上去让人十分的不适。 油画都用相框给装裱了起来,但是里面画的东西十分有宗教气息,而且描述的是一些阴间的场面,其中一副就是一些水手在冥海之中划船的画面,冥海之中漂浮了许多枯树枝一般的死尸,那些死尸正在拼命的拉着船上的人还有船的两舷。 整幅画面都是用阴暗的黑色布局,只有那些人物的脸庞交叉着一些其他的颜色,画上除了死尸以外,还有很多的扭曲的幽灵,船上则坐的是一些活人还有水手,活人之中有的在拼命的击打那些水下的死尸,有的则抱着一个垂死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的脑袋被削去了一般,手上还有脸上全是血。 抱着这年轻人的活人神情凝重,大多数的人都在抽泣,场面非常压抑、悲壮,俨然一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惨画面,水手们则举起船桨奋力的在朝前面划,每一个身形看上去都孔武有力,而且神情焦急。 我看的心里就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再走到下一幅画中的时候,这幅画里面画的是胡狼头的死神阿努比斯,阿努比斯站在一个类似手术台的桌子旁边,这张**则沉睡着一位模样俊俏的美女,这个女子的表情安详,阿努比斯则举着双手像是练着神秘的咒语一般,手里捧着一颗滴着鲜血的心脏。 这女子的胸膛敞开,**挺拔,但是整个肚子上却被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死神阿努比斯的手里还扯着一截连着肚子的肠子,床的周围全是一些冥殿的神柱,神柱的顶端点着几盏泛着微弱灯光的油灯。 还有的画里面干脆就画的是棺材还有坟地,总而言之感觉很阴森。 我们看着这些油画,已经隐隐感觉这远东华侨银行可能与我们想象的相去甚远,叶列那看着这些血腥的画面,实在有些看不下去,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但我们走到那长凳的时候,却看见了一副更加诡异的画面。 只见这走道之中有四五个房间,这些房间都是用透明玻璃给隔开,房间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一览无余,叶列那坐的那个位置,后面正端坐着一个穿着黑袍的牧师打扮的,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这男人的面前摆着一个长桌,这种长桌是比较常见的办公室会议桌子。 那中老年男人独自坐在长桌的一端,不断交头接耳的与旁边的人交谈,可是我们却看不见旁边有一个多余的人,那男子却越说越有劲,有愤怒、有赞同、有欢笑,一个人在里面玩的好像不亦乐乎。 胖子一看这画面便对我说道:“东家,我看这老头儿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一个人在那里说的有滋有味,我看咱们今天肯定是来错了地方,我看这远东华侨银行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座精神病医院……” 和尚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我,点了点头也对我说:“老周,我看有点像,这里面就没有一个正常人,我看,咱们还是早点走,要不然被缠上可就麻烦了,这神经病杀个人又不犯法……” 和尚一说,我心里就越发的有些发虚,但老K一直紧紧的看着那个老头儿。 我完全搞不明白老K想看什么,但老K过了一会儿,脸色就很难看的朝我看了过来:“东家,这老头好像在那里见过,他不是死在血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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