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魄儿镜
胖子说起这些的时候那简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这事我想了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世上有很多事咱们的确说不清,这种传说抛去怪力乱神各种负面影响,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一定民族文化在里面的,至少作为一种文化,他值得我们尊重。
但这可把和尚给苦了,和尚吊在那钢缆的铁钩上,手早就酸疼的不得了。
这回海盗船长当的太没范儿,简直就是在破解世纪凶杀案,一个一个的事茬子冒出来,打的我跟和尚晕头转向。
和尚见我们在上面谈笑风生,心里早就生了怨念:“我说,老周,你们他x的就不怕闪着舌头了?哥们我现在可是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俩合着就这样把伟大的革命同仁晾在这里……”
我和胖子也觉有些太不仗义,这简直就是我为朋友两肋插刀,朋友为我再插两刀。
胖子良心发现说道:“和尚老弟,真对不住,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和尚心底早就吓的不成样子,这么一气,心头上多了几分胆子,颇有一股子一干到底的冲劲说道:“二师兄,今天我算是明白了,哥们儿我在你心中敢情连个屁都不是。”
说完,这和尚就要紧了牙试图抛开这两个鬼一样的东西,和尚眼睛一闭,早已经视死如归,他腰上一使劲,钢缆绳子就跟着晃动了起来,和尚接着又晃动了两下,试着掌握规律。
很快,和尚晃得越来越熟练,吊在钢缆上摇摆幅度也逐渐变大,但船身现在倾覆的实在太很,而且钢缆绳子有点太短,和尚试了两试还是抓不到阶梯旁边的一个铁把手,渐渐地和尚终于体力不支,安静了下来。
三人在这船上就这么一直傻啦吧唧的吊着,没有一点头绪,为了保存一点体力,三人决定暂时歇一歇,我让和尚看了看那底下的河道,和尚一看,马上大叫不妙。
原来这河道是一条新近形成的暗河,这地下的地质十分脆弱,全是砂石,结构上很松散,而这条地下河的水流量又大的惊人,这么一小会的时间,那口子越冲越大,卡住船身的那些细沙也一点一点的在被冲刷干净。
整个船身现在处于一种开水煮青蛙的状态,船一点一点的随着砂石的流失已经快要跌进这个大坑,和尚连连大惊,几乎临近于崩溃的状态。
我跟胖子开始还商量着能不能跳在船尾,然后三人叠罗汉似的冲到阶梯通道那里,但和尚马上叫停了我们两个人。
和尚惶惶的说,凭胖子一人的重量,这巨大的冲击可能就会加剧船身的倾覆,支撑船身的砂石随着地下河的冲刷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但是目前还是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
要是这么一砸,船下面的砂石肯定坍方,照这么个角度下陷,那么船肯定会直接翻过来。
胖子这人实在太不靠谱,当初在这地方挖地道的时候,船底被割下的那块铁皮被做成了铁门,要是铁门朝内开,这船就算是倾覆过来,咱们仍然有机会顺着这个铁门爬出来,可问题就在于这胖子实在太蠢,竟然把铁门做成外开的……
这铁门都是钢板做的,少说都有巴掌那么厚,到时候这么一扣过来,咱们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只能憋在里面被淹死。
和尚说的有理有据,我跟胖子都被吓得不轻,哪里还敢乱动,但按照他的说法咱们好像只有一死,胖子十分不甘,想要找出一个法子来,但苦思冥想还是想不出万全之策。
就在这节骨眼上,那船身这时猛然间一颤,想是支撑不稳,竟然船尾又陷下一大截,船身此时几乎垂直的掉在河滩边的窟窿里。
那剧烈一颠,我心蒂把都感觉要断了,幸亏我们抓的都很牢实,要不然指不定就这么掉了下去,这船少说都有二十来米长,船身倾覆的越来越严重,这么一掉下去不摔死也要摔成一个残废。
太阳光一下子就完全消失了,原以为这两个影子就会因此而消失,但这两个影子,一个猴子此时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就仿佛因为落在和尚身上一样,而和尚脚下的那个皮包骨,此时顺着和尚的身子,就像爬竹竿一样爬了上来。
那两个影子一大一小,船舱里光线十分微弱,但是两个影子却似能发光一般,眼前一暗,两只影子似乎更加欢呼,一溜烟站在和尚的左右肩上。
只见两个影子大的皮包骨最少都有一米五六,猴子模样小些,却也有一个十来岁小孩那么大,两个家伙看来也的确是影子,在和尚身上乱动的时候,和尚竟然毫无知觉,就仿佛是空气一般,只是这荧光忽明忽暗,上下乱窜,这和尚才发现不对头。
我跟胖子看的就惊呆了眼睛,真不知道该怎么合理的解释眼前一幕。
胖子大惊:“鬼啊!”
我被这小子一惊,没毛病都给吓出毛病来,心率蹭的一下就升了上去,耳朵里几乎都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我大骂一声:“胖子,你小子怎么就这么一点出息,多大点事,你就吓成这个样子!”
那胖子惊魂不定说:“东家,这两个小家伙真的就像是两个小鬼,我听说鬼出现的时候都是踮着脚的,你看看那两个小鬼,不仅脚踮着,你看看他们的背……他们的脸怎么都是长在背后?就好像眼睛是长在后脑勺上一样……”
这胖子说的我不禁就毛骨悚然,我吓得几乎都不敢看这两个小鬼,轻轻一扫,发现那个皮包骨的瘦子脸好像的确长在背后,就好像脑袋装错了位置一样,那个猴子是个黑影,但是他的脑袋好像有明显的错位,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凹痕。
我想提醒提醒和尚,但和尚根本没心情。
那和尚却是无比厌弃,毕竟两个小人都是在自己身子上戏耍,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和尚眼神一怒,就有些犯了歪念,他想伸出一只手来去抓这东西,但是这东西始终捉摸不到,一抓准是一空。
和尚见此,索性不动,只见那两个影子一直做着嬉戏的动作,你推我桑,须臾间两小儿竟然掐在了一起,竟似要干起仗来一般。
这和尚见这两个小怪掐在了一起,瞬间就觉得十分解气,心想真是人打不烂,自己倒是从内部烂起根来,此时欢呼雀跃恨不得拍起巴掌。
两只影子掐在一起越战越有劲,转眼间就成了肉搏战,几乎能够听见相互撕咬乱抓的声音,这个人伸出手来抓猴子的头皮,那只猴子竟然抓起这人的头发,这人伸出嘴来咬这猴子的胳膊,那猴子也不示弱,伸出手来竟然要挖这人的眼睛,一场好不热闹的大戏就像看皮影一样惊心动魄。
和尚看着打戏,笑的格格出声,几乎都忘记了现在正身陷囹圄,我跟胖子都有些看不下去,谁曾想那和尚此时突然松了一只手,拿起手来就朝着两只影子打了过去。
我以为这小子玩真的,是在麻痹对方好突然间出其不意的攻击两个小人,谁知道这小子手里拿了一个镜子。
这镜子是和尚剪鼻毛专用的,和尚这人很爱形象,但鼻子里的毫毛太不给面子,为此他的老婆专门给这小子准备了一个铁镜子,铁镜子里面是一个电子钟,外面嵌着两人的结婚纪念照,和尚经常在我面前嘚瑟,说有了它这身份证都不用带,万一哪天自己被美女们绑架毁了容,这玩意立马就能认出他来。
和尚把镜子握在手里,对准两个影子一晃,那影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立刻就消失了。
我跟胖子都看的傻了眼,真不知道这和尚使得是什么邪门歪道,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立马就被这小子收服了。
两人面面相觑,只听到楼梯口啪嗒啪嗒就传出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但就是看不到人影。
那脚步声十分的急促,就像是在逃命一样,我跟胖子循声就看过去,此时楼梯口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影子,那影子一动,楼梯口的视线就随着这玩意的挪动变得模糊,仿佛只能用鬼来解释这个荒唐的东西。
良心话,船都翻成这样了,楼梯口的踏步都倒了个个,人怎么走得上去呢?
胖子细声细语问我:“东家,这些你还怀疑不?”
他用眼睛暗示了又暗示楼梯口的那个位置,此时楼梯口也有一扇门,不过这门是木头的,这扇门做的还行,门是内开的,但是船这个时候完全翻着,门随着重力的方向早翻在我们这边,那团透明的影子一走到那门前,那门就这门凭空的动了起来,等到影子完全走出门去的时候,那门嘎嘎的就要被合上。
这一幕使人看起来觉得十分的诡异。
如果说是鬼,这个鬼还不是一般的鬼,而是一只有点违反物理学的鬼,走起路来都是随心所欲。
那和尚不知道哪里弄来吹针,这时像吹哨子一样放在嘴边,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那吹针立刻飞了出去,吹针直接射在那团透明的影子上面。
那门刚要合上,立刻就啪嗒一声随着重力,倒了下来。
和尚击中目标立刻得意的笑道:“妈拉个巴子,也不问问你刘爷是什么人?你这完全就是孔子面前卖文章,关公面前耍大刀……”
我跟胖子完全不知道哪跟哪儿,只看见那团透明的影子立刻就凭空的露出一个血点来,那个点子跟随着那团透明的影子的挪动也动了起来,而且就像正常人出血一样,血点越来越浓,越来越大。
胖子大叫:“东家,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想不到鬼还会流血……”
我摆起架子,充着东家的范儿说道:“胖子,这个你就不知道了,聊斋里面就说了,人死为鬼,鬼死为魙,鬼还不是跟人一样也有怕鬼的时候……”
那胖子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点头哈腰的嗯了嗯。
那和尚这时才看不下去:“老周,你丫别误人子弟,这玩意哪里是鬼?这是一个透明人,古人叫这种透明人叫做魄儿镜,想必你也是听过的,历史上传说中的透明人够组成一个足球队了,讲的最多的恐怕还是亲尝百草的神农氏,传说这神农氏就是因为自己的肚子是透明的,能够清晰的看见自己脏器服药之后的变化,这才写出神农百草经……”
我听了和尚这话,这才强烈的恐惧感这才消失了一点点:“我就说了,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要是有鬼,那还研究狗屁的科学,物理学完全就应该改进神学里面去……”
胖子一听我这话,马上有些意见,这小子做事怎么都不像是老板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他那老板到底混成什么样,只见胖子跟我抓在这变速箱的壳子上,脸色马上就变得阴沉沉的。
“东家,咱可不能在这种场合开鬼神的玩笑,鬼神要是动气怒来,恐怕我们这些人都不得好死……”
我看这小子谈之色变,脸上惶恐的就像是长期便秘一样,早就看不下去:“胖子,亏你还是天天拉棺材的,你小子做死人生意的害怕这东西?也太栽面了吧?”
那小子惧于我的威严,此时不敢眼急,只能逆来顺受抗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透明人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做什么,那和尚见胖子吓成这样,又站出来给这小子壮胆:“二师兄,你真应该像我们学学,咱们要是像你这样胆小不经世面,那咱们真的就只能待在家里啃一辈子老了,这魄儿镜厉害的很,说起来你们都不信,魄儿镜也喜欢晒太阳,但是这魄儿镜想来是个人,是个人那都是水桶一样具有一些圆润的,你想想,一个像水桶一样的透明镜子会是什么样子?那就是一面凸透镜,所以这魄儿镜出来晒太阳不晒还好,一旦睡着了,地上的石头都能被晒化了……这些魄儿镜晒太阳的地方十有八九都会出现火灾。”
说曹操,曹操就到,船舱里不知怎么,突然传来一阵焦糊味道,这种味道绝对是一些灰尘燃烧所致,因为里面透着一股子浓浓的老鼠尿味道,烧起来熏死个人。
我跟胖子一看,一坨树的飞絮这时候蹭的一下竟然烧出了火苗。
胖子这时心才稍做放松,觉得和尚说的挺有道理。
但这小子依旧有些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干劲。
“和尚,你说这上面的人是透明人这都还好说,我暂且信你,可是这两个鬼影又作何解释?”
那和尚毫不遮拦:“魄儿镜,魄儿镜,当然是能照出魂儿来的镜子,这两个被你称作是忘八爷影子的家伙自然就是阳光经过魄儿镜之后,投下来的影子……别跟我说你不懂,咱们小学课本可都解释过针孔成像的原理。”
和尚正要继续朝下说,这船突然一抖,这时完全树了起来,我跟胖子就好像站在七楼楼顶上面,这一抖,真的汗就像洗澡一样往下淌。
船一竖起来,我们便听见地底下暗河巨大的水流声,这种轰鸣听声音就知道力度是多么的大,这玩意打在铁上,我估计铁都能被拦腰斩断。
那船这时不比刚才,刚才这船抖动的时候,船尾下面明显有砂石垫着,我们还能够感到一点踏实,现在这一剧烈的晃动,感觉连人带船都好像被吊着一样。
我们抓住的那个绞盘变速箱正在船头,船头与船尾又是十七八米的落差,胖子和我往这船尾一看,胖子没什么事,我不禁就有些犯起恐高症,幸亏那船舱里光线不是太好,要不然,没一瓶救心丸估计把我拉不回来。
胖子说:“这所有的船只都是用钢索捆在一起的,我想现在船应该是绑在另外一艘船的船身上,一定意义上说,这船短时间内还是安全的……”
我一听胖子这话,心里便安静一会儿,只抓着变速箱的盖子平静着自己的心情。
谁曾想这胖子转身又说了句大煞风景的话:“不过,这钢索是缅甸本地一家工厂生产的,钢缆的质量不是很好,而且这艘船实在有些重,我估计最多几分钟,这钢索也就断了,所以我们必须赶在这个之前走出去……”
这胖子不说还好,一说就好像报应立马就现了世一样,只听见地面上铁磨铁的声音马上就传了过来,咣当咣当的声音间间断断,听得我们心里紧绷绷的揪着根本就停不下来。
船的重量很大,也不知道胖子把这艘船跟另外多少只船绑在一起,只感觉这船因为自重一直在缓缓的下坠,过了一会儿,三人马上就被整的热血沸腾起来。
只感觉船随着时间下沉,船尾竟然突然间就接触到了暗河的水面,那暗河才不是一般的暗河,冲击力十分的大,船尾一碰上水流,船马上就被水流冲的摆动起来,我们又吊在船里,只感觉那一瞬间就像是失重了一般,人在船里完全流没有一点方向感。
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船的下沉速度急速加快,一瞬间就被冲出好几米,只听见岸上船只钢板摩擦地面的声音滋的钻心,随着冲击力飞快的平移着。
冲出十来米远,突然砰的一声,岸上的船只好像碰到了硬东西,一阵巨大的撞击声顺着船舱传了过来。
胖子突然说道:“这是暗桩,这里以前是一个军用中转站,暗桩用来绑锚,缅甸军方在这上面下了足够的功夫,底下全是高标号混凝土铸造而成,钢筋也是槽钢还有40钢筋,据说这暗桩能绑几十艘货船,即使是台风来了,都拔不起这暗桩……”
我早都不再相信胖子的话,这小子的话几乎没有一句靠谱的,就算这暗桩能绑航空母舰又能怎么样?所有的船又劣质钢索绑在一起,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致命一击。
怕什么来什么,这船稳在水面不久,那上面的钢索好像突然间就断掉了一般,船一下子倒了个个重重的砸在水面上,我们在剧烈的晃动中也重重的差点摔了下去,不过我跟胖子知道这都不是闹着玩的,这么大的倒扣力度,随便一碰,那都是致命的。
船在倒扣过来的那一瞬间,我个胖子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但还是觉得虎口被震得一麻,没能抓住,我们两个还是摔了个狗吃屎。
和尚似乎要比我们好一点,这钢缆起码能够有一些缓冲作用,船扣的再快,钢缆把人依旧抓着,这钢缆长度哪里都够不着,所以相对来说安全很多,和尚稍微碰着也都是利用双腿来撑住。
船舱的天花板上是简单的吊顶,里面都是劣质的木材做的,所有一切看似平整,实际上都是空心的,我跟胖子摔在天花板上,那天花板上立刻就砸出两人形的洞来,和尚不敢松手,他怕等一下万一船再翻一次,他就再也抓不住绳子了依旧吊在钢缆上,不过此时加上他自身的身高,距离船舱天花板已经只有半米多高。
这暗河果然不是吃素的,不仅水流量大,而且还很深,这艘船少说有七八米高,但是船一掉进水里马上就被河水给吞了下去,船舱的楼梯道里马上就灌进大量的河水。
洪水猛兽一般涌进船舱,我跟和尚立刻感到这可能已经不是闹着玩的了,被冲进了暗河可真就没得救了,很多暗河会在主道上逐渐分开或者汇入更大的河流,但无论怎么样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沉重的灾难。
河道慢慢变窄我们就只能逆水而上,寻找出口,因为这些毛细血管一样的暗河分道,保不齐就是一个间歇暗河,初时走在里面没有大碍,一旦水涌起来时,那就真把命搁在里面了,很多国际上著名的洞穴探险家都是在这种间歇暗河里丧命。
河道汇入更大的河道对于我们来说也许是一线生机,但是我们首先得有能够伴随我们漂流的漂浮物,这船上毛都没有一个,我们拿什么漂流?而且暗河汇入更大的河流也是一个危险,有的暗河是一个连通器原理,在突然只见水面增高,人会受不了水下压力,出现减压病,两条河流的交界处水浅还好说,水深的话,那可真就是九死一生了。
船完全倾覆,水一旦灌入船舱,船身基本上很难在水中翻身,除非碰在障碍物上,突然之间改变了船的漂流方向,水乘势把他冲过来,不过这需要的冲击力恐怕不是一般的大,因为船倒扣在水中就好比是重心已经稳定在水中,此时要把船身倒过来,就相当于把船重新冲翻,空船尚且难以被浪吹翻,更何况灌了一舱水的水船?
很快整个船舱的水已经灌了一大半,我们漂在船舱,庆幸的是这河床的深度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恐怖,而且河床里高低不平,有很多巨石,船舱此时灌满了水就像潜水艇一样,约莫漂流十来米,船一下子搁浅在河床中。
黑暗之中总算见到了一点光明,和尚已经能够在水中游泳抓着钢缆,这暗河里的水温十分的低,可以说冻得有些扎骨头,很明显暗河上游路段很长,而且都在地下,要不然水温不会达到这么低。
三人泡在这冰冷的水中,脑子马上就清醒了不少,但是意识里全只有一个冷字,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都在和寒冷做着抗争。
和尚冻得牙齿只哆嗦说道:“老周,这么下去估计咱们没被淹死估计都被冻死了,咱们都穿的短袖,最多撑半个小时……”
这胖子冻的还惨,一个喷嚏连着一个喷嚏说:“拉倒吧,和尚,别说半个小时,就是半分钟恐怕我都受不了,我最近身子一直不好,再冻一次估计肯定冻出毛病来……”
船停了下来,是我们心中唯一的希望,和尚此时也不管那钢缆绳子,丢了钢缆径直游到了船底的那个铁门那里,这铁门果真和推测的一模一样,随着重力的作用,铁门倒扣了过来,和尚漂在水中试图顶开,但这铁门动都没动。
胖子跟我见状,也都游到了铁门那边,三人漂在水中一起用力,妈蛋这铁门依旧连个缝都顶不起来一点点,由于家族原因,三人的水性不是一般的好,但是脚下没有支撑点,这无异于瞎子点灯。
和尚见什么都使上了可是这门依旧打不开,说道:“老周,现在咱们只有潜到水里面看看,现在船舱被卡在石缝中,这船不是平顶船,即便倒扣过来,那楼梯道里的门想必也是有空隙的,只要船重没有压垮铁棚子,我们就有希望顺着楼梯道的门游出去……”
船舱灌进了大量的水,我们在船舱之中几乎只露出一个头,和尚说的很对,就算不被冻死,这一点点空气也禁不起咱们三个用,现在逃出去变得不是一般的重要。
那洞现在塌的很大,外面的光线基本上把这地下河露在外面的一段照的通透,楼梯道里想必跟和尚说的一样,并没有完全陷入泥沙之中,过道顺着一些缝隙透着光,水里面光线虽然有些暗,但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三个除了和尚是个局外人,胖子跟我祖上都是船帮的人,那水性十分的好,和尚从小跟我出生入死坏事做尽,虽没有一些水上基因,但是早被我用恐怖的溺水战术给训练的炉火纯青。
还没说完,和尚一个扎猛子就扎进了水中,那水实在太冰,不过随着我们身体的慢慢适应,咱们都还能够承受,胖子也没多想,就想着下去能帮帮忙就行,毕竟这事是他引起来的,也跟着和尚一个扎猛子扎进了水里。
我头露在水面上猛地呼吸了一口气,也跟着扎了下去,三人之中和尚打头,我垫后,摆着一个直线,定直就朝那楼梯口游去。
这暗河的水十分的干净,几乎比纯净水还要干净,船舱里的东西看的一清二楚,人在里面就好比是在空中悬空一样。
和尚十分给力,做起事情来从不拖沓,很快就钻进了楼梯道之中,我见和尚在水中并不吃力,胖子也跟的很紧,便要游得更快一些,过去准备给和尚搭一把手。
刚要用力,肩膀感觉就被人用力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