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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胖子

郑和公布南海海眼之后耗白银一万两,在吕宋岛开磁山磁矿,待下西洋归来之时率工匠军士等千余人在南海海眼沉下磁塔。 磁塔造成之前,郑和作水陆道场在港口连做了三场法事,磁塔塔身打造佛家万字符镇压,并有岁币、五铢钱、陨铁以及建文帝请得僧人单乔氏舍利子藏于塔身。 磁塔通高五丈,共计七层,塔座直径一丈,内造龙泉金刚骨,并用高岭土高温煅烧,合金刚骨套入其内,复又灌入磁浆,浑然一体犹如整体凿出一般,塔身坚不可摧,且有依附铁矿之理,年代越久,越加坚固。 从日志的内容上看,郑和沉下的这个磁塔应该是极少数人知道的,而且郑和在停岸吕宋岛的时候快马加急上奏永乐帝,这事情永乐帝知情后第一时间就命令郑和全面封锁消息,郑和处事纯直忠良,本无意效建皇陵之办法,然永乐帝熟谙帝王之术,给郑和下达死命令,除去办案将军以外所有赴南海沉塔的工匠以及军士,必须分次坑杀,抗旨者诛九族。 且办案将军也须从朝廷专门调遣,待事情完毕之后调回朝廷重新待命,一切事宜连带办案将军在内不得泄露,就连费信马欢也不知道这南海海眼的具体位置。 当然这些并不是《四海禁咒全术》里面记载,而是周家经历几代人的探索发掘才理清这些,此外,永乐帝在海眼附近设了五百名水兵死士守护,凡有在此地采珠潜水的格杀勿论。 不过我翻遍了日志都没有找到这些五百水兵死士的下落,这些五百死士就像是谜一样困扰着整个周家,周家一直到父亲最后一篇日志的时候都还在推测。 关于南海海眼五百死士,一直众说纷纭,其中爷爷的推论极为诡异,他走访了南海大量的渔民,打听这南海海眼的消息。 南海渔民当中也有大量关于南海海眼的传说,不过此海眼非彼海眼,南海渔民中的南海海眼说的是,这南海的海水基本全都是从这海眼里冒出来的,一旦海眼堵住,那么南海也就干涸了。 南海渔民们说,在南海海眼附近几乎所有的渔民都不敢从这片水域走过,罗盘失灵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一片水域极其凶险,船从这里走一趟时,船上的人便变得痴痴傻傻,渔民们把这一片水域称作孟婆堡。 不过这孟婆堡只听过其名,从未有人见过其身。 经过几年的冥思苦想,爷爷做了这样一个推测,永乐帝在南海磁塔设置的五百水兵死士很有可能是阴兵,因为南海渔民口中的南海海眼,看似跟建文帝发现的那个海眼不是一回事,实际上貌离神合。 从很多南海渔民的口供里,爷爷发现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一片水域都曾经爆出过难以辩证真假的闹鬼事件,很多人提起孟婆堡那都是谈之色变。 和爷爷相比较,父亲的推论略能站住脚。 因为跑船的原因,周家对于海上的事情了解的太多,提起这些水下作怪的水鬼,水手们便会联想到附近国家传闻的水猴子、河童、鲛人这些事情,因为水手们也的确见到过于此酷似的东西。 父亲对这些老周家的事情门清的很,他比较传统性的提出,这水下可能是水怪或者鱼群守护着海眼,鱼群与海眼可能是某种共生系统,这种特殊场所催生的生物往往具有某些特异性,就好比某些洞穴生物出现白化现象,眼睛逐渐退化是一个道理。 和尚在一边等的着急:“老周,你他x的能不能动作放快些,幸亏不是三九天,要是三九天,你丫还不把我撂在一边冻死……” 我就当和尚完全是在放屁:“我说和尚,你他x的能不能有点耐心,啥事情不要浅尝辄止,咱们现在要着手的事情还多着呢……” 说完我便把那一沓子日志递给了和尚,这日志看起来十分的费力,和尚一拿起日志就有些晕头转向。 “哟呵,老周,这日志完全就是一篇大学毕业论文啊,你小子没上过大学,看不出还有点水平,这种味同嚼蜡的文章你都看的下去,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 和尚自初中以后一直是学霸水平,我知道在这小子面前不能随便卖弄,要不然肯定被这小子揭短:“和尚,你小子能不能不这么损人……赶紧的,看完咱们马上就出门,我寻思着现在就要去找这霸南天的重孙子……” 霸南天的后人是爷爷日志里提到的一个关键人物,在爷爷和我爸的手记中都明确的记载着1945年日本投降时的那件事。 日本人狗急跳墙,在被美国佬的原子弹炸疯了之后,企图加快殖民中国的步伐,日本天皇计划把南海海眼全部炸毁,长江和黄河流域的中国国土全部冲成泽国,把长江黄河流域的中国人全部淹死,之后再进行灾后重建,而日本侨民则分批进入中国,企图跟元廷与满清政府一样入主中国。 只可惜在日本的舰船进入南海海眼的时候,船只不知怎么回事,南海海眼周围的海水突然变色,湛蓝的海水突然之间变成了墨水一样的黑色,船只竟然在这个地方莫名的沉没。 盗魁探阴爪霸南天是个精明的人,此事在日本特务系统之内命为“破天”计划,日本人亡我之心不死,一个计划往往能够潜伏百年,这破天计划从霸南天盗取《四海禁咒全术》之时就已经悄然启动。 岂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霸南天在日本人如此精心的策划之下,怎么能够从魔窟中逃出?还不是有高人相助,这个人就是有明显亲华倾向的日本人东厦理二。 这个东厦理二是汉代倭国大印的护印人,东汉光武帝赐倭国金印时,是东厦理二的祖宗一直跟随金印回到日本的,日本战国以前,这个氏族已经几为灭亡,但东厦理二家族到了日本战国时期出了一位学历非常高的族人,这人曾经贵为丰臣秀吉的幕僚,他在整理自己的家族历史时突然翻出了这段陈年往事,所以日本战国以后这个护印人的身份就被挖了出来。 东厦理二的家族一直是反战人员,日本人精于潜伏,嘉靖年间的日本人甚至在中国东南沿海地区潜伏了两百多年,村子里的中国人几乎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当地土人,但日本的武士一进村却把这些潜伏人员给召唤醒了……全村几乎一千多人被这日本间谍杀害。 这东厦理二继承了日本人的优良传统,但他却是潜伏在日本内部的“特务”,他虽为日本人,但是极其反战,不过日本军国主义大行其道之下,他的这些想法恐怕难以出头,于是他只能默默的做着一个老实良民。 他的身份也只有霸南天一人知道,破天计划也是出自这东厦理二之口,用霸南天的话来说,这东厦理二爱中国更爱日本,虽然做了一些“坏事”,但他始终是大和民族,霸南天曾经想策反他,但是东厦理二委婉拒绝,不过两人以后就有了往来。 东厦理二毕生只与霸南天联系过两次,一次是在偷取天书的时候,一次则是在日本人计划全部炸毁南海海眼的时候,而把日本战舰弄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霸南天。 当东厦理二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却震惊了霸南天,原来在1942年的时候,日本军舰曾经以军演为由在南海海眼炸过一次海眼,但是这工事做的坚不可破,南海磁塔最终没被炸毁,但是却被炸了一个小洞。 东厦理二当时也跟随特务系统参加了军演,亲眼目睹了这件事情,当时南海磁塔被炸了一个小洞之后,海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很空洞的隧道,那隧道就像一个巨大漩涡一样,日本的舰船有两艘被这隧道卷走。 因为这个隧道不是通往海底的,而是平行于海面,似乎是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所以日本军舰在出现怪事以后极为恐慌就立即下令撤退,没过多久中国河南就传出了饥荒的事情,这次饥荒事件震惊中外。 令日本人想不到的是,蒋老板手下汤恩伯竟然置灾民于不顾,河南一带因此饿殍遍野,十室九空,就连敌占区的日本人都看不下去,日本人虽然都带着居心叵测,但是还是有不少好心人的,其中就有东厦理二的功劳。 因为东厦理二曾经力劝日本高层,此事可能是由轰炸南海海眼引起的,实际上日本人内部也早有这种看法。 东厦理二毫不忌讳的说,这南海海眼是中国的命脉,河南饥荒可能就是一个印证,虽为中国命脉,但是此时河南已经是日本的占领区,人类灾难的到来往往不是这么简单,旱灾饥饿只是其中一部分,一旦瘟疫来了恐怕就不分中国人日本人,欧洲黑死病就是一个例子,日本高层这才下令放了一部分赈粮。 父亲如此着急,就是为了亲往南海把被日本人炸破一个角的南海磁塔修复,只可惜后来他们在南海发生了什么这日志里竟然一点记载都没有。 虽然这本《四海禁咒全术》在我手上,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到的内容实在太大,关于这些的纸页已经被周加威给撕了下来,只有周家的一些亲信背在心里。 日本人实在太奸猾,周家的事情经过两代日本特务联手,终于看出了破绽,此时已经是日本全面侵华时期了,日本人誓要追出周家后人,爷爷逼不得已才断绝了和周家亲信们的一切往来,深入神农架林区附近隐姓埋名。 几十年的匿名生活早已经和周家亲信的后人失去了联系,只有逃进深山之前与霸南天的后人留下了盟约,不过六十几年的光景早已物是人非,爷爷除了霸南天的后人以外,真的谁都不敢相信,就连父亲的日志里都只留下了霸南天后人的消息…… 其他一干人等均无提及。 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找到霸南天的后人…… 和尚这小子终究是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的人,他一见我人物关系都搞不明白,数落起人来毫不留情:“老周,你小子看来真得进扫盲班培训几天啊,霸南天的后人到了二十一世纪了恐怕都是玄孙级别的人物了,要不然这霸南天就成人瑞了……” 我知道这小子得老婆教化,嘴巴就说起人来那是相当的毒,连河里的鱼都能被他毒死,赶紧低头认错:“行行行……你小子赢了……” 和尚笑了笑:“你小子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我刘爷存在就好,最讨厌你那目中无人的嘚瑟劲了……” 我实在跟他纠缠不起:“和尚,你丫就饶了小人吧,小人都知错了,你小子还这么喋喋不休,有意思吗?” 和尚刹住脾气,就事论事:“老周,你老头这话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啊,这霸南天的玄孙电话号码都写在里面,你小子眼睛是不是不行……” 这厚厚的一沓子文字,真研究起来可不知道得费多大劲,我当时没看清也不奇怪,和尚指了指上面的一串数字,我就盯在那上面看,一看果然是一串子手机号码。 这手机号码有些年头了,因为这是父亲最后的一篇日志,上面的日期写着1999年12月20日。 和尚摸了摸脑袋说:“老周,你老头这日志有些年头了啊,移动公司那个时候估计才成立几个月,不知道这号码现在还能不能拨通……都他x的十几年了,这孙子能不能活这么久都还不一定……” 我一见和尚嘴里喷粪似的马上就来了脾气:“和尚,你他x的有完没完,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小子能不说些晦气话吗?” 劈头盖脸给和尚骂了一通,这和尚才停下嘴来。 说完我便拿起电话准备拨通这霸外三的号码,和尚见我在拨电话,马上把我手机给压了下来:“老周,咱能不能动动脑子?你这一百多年没见过面的人,对方什么底细完全不清楚,你就贸贸然打了过去,你就不怕人家把你拉黑?或者是给你来个反诈骗?” 我一听和尚这话蛮有道理,于是把电话锁了屏:“那你意思是?” “老周,我意思很简单,一个家族尘封了上百年的事情要想重启,那肯定有暗号什么的,那开个门还要一个锁什么的,何况这是一个大活人?咱们再在里面找找暗号什么的,你老头这盒子搞得这么多机关,这日志应该不会再次进行加密了,要不然真得把人搞死……” 和尚就是嘴巴有些碎叨,做起事情来其实蛮有原则,说完和尚便在这日志里翻了起来,不一会时间,日志里即翻出了一个暗号出来。 “老周,这不就是你们老周家接头提货的暗语啊……这么浅白的东西咱们把他给弄这么含糊……” 和尚这一指,我就一连串子的疑问来了:“和尚,我活这么久,没听过我们家有什么接头暗语的啊……你小子是不是看枪战片看多了……” 和尚听罢,有些不依不饶:“老周,你小子这意思是我忽悠你?三花天灵盖,恶灵遮双目!道魔不相生,不周镇天柱!这不是暗号是什么?” 那和尚把指头朝日志上面一指这么说道。 我一听这玩意好像十分熟悉,思考半天,终于想起来这是我爸给我的信里的那内容。 “和尚,这是我爸那给我的那血书里的内容啊!” 和尚点了点头:“老周,别说,还真是,我差点以为又是什么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了……” 说完,我兴致冲冲就按起手机来,此时心情十分忐忑,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到底混的怎么样,和尚跟我开玩笑:“老周,你说这小子会不会现在混成中国首富了?我看说不定就是马云。” 号码拨了出去,来电显示上显示的号码归属地是云南大理,和尚一见这归属地心里就有些失落了:“妈蛋,怎么跑云贵川去了?这是打算把咱折腾死的节奏啊……” 电话嘟嘟拨通了,我还以为第一次打过去,对方会直接压掉,但只响了几下,那人迅速的就接通了电话,而且声音粗犷,口气也是十分的自来熟那种:“老铁你好,有需要加微信啊,有需要加微信……微电同号啊……再说一遍微电同号……” 我跟和尚顿时懵逼,竟然不知道下句台词怎么说了,愣了半天,把电话里的这小子给惹急了:“老铁,你那边信号是不是不咋好,咋还卡住了?喂喂喂……老铁不说话,咱可就挂电话了,回头别说咱不待见粉丝……” 我一听,心里就有些眉目,这小子看来是搞直播的,这年头,这台词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和尚怕我说漏了嘴,马上接过电话:“你好,请问是霸外三霸先生吗?” 那汉子听了这话,立马来气:“哥们儿,不带这样的啊,我不跟你说了吗,咱现在不需要银行贷款,爷我现在富足着呢……你小子能不能不这样,换了马甲也就算了,就这声音,你丫都给整的不伦不类的,有意思吗?” 和尚探了探底,这时有口难辩,直接报上暗号:“三花天灵盖……” 不想对面这小子脱口而出就说出下一句来:“恶灵遮双目……” 和尚也不示弱:“道魔不相生……” 对面那声音更豪放:“不周镇天柱……” 我跟和尚此时心情大为激动,想不到这人竟然对答如流,电话里的这人看来铁定的是霸南天的玄孙霸外三了…… “霸外三,这下知道咱们是谁了吧?” 对面声音很激动:“爷啊,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给盼了过来,你等等,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我妈知道这事情肯定得乐坏……对了,我现在正在滇缅货运线上做着直播,我先跟粉丝们打声招呼,你们可是真爷爷,搞黄了,我妈非把我腿打折了……我等会回给你们……东家爷,咱可真是头发都盼白了……” 说完,霸外三便匆匆忙忙的把电话给挂了,我跟和尚心里着实一惊,想不到这尘封了近百年的事情,如今拾起竟是一句话的功夫,我心中暗自折服,看来周家的付出相比霸南天一家真的不相上下,为了这件事情付出的人实在太多,能够坚持百年而家风丝毫没有变故,这更是世上少有。 五分钟以后,霸外三打来电话,我本想谦辞一番,但是霸外三早已经开门见山。 “您应该是周英雄周东家吧?自从抗战一别,我们霸家已经六十几年没有寻到东家的信息,爷,要不这样,我把这批棺材送完之后就在昆明等你们,你不知道,现在我这直播一开,好多订单都忙不过来,我都买了三辆拖挂了,现在的人口味真重,我本来就是做普通的木材生意的,一直在倒卖缅甸的珍稀木材,上回给人拉了一副棺材送到东北,结果这事情就在网上传开了,说我是失传冥棺的传人,这事情一闹,全国争着抢着找我定做棺材的都排上了队,有人还专门为我写了一本小说叫做《我在缅甸卖棺材的那些年》,全国像我这样天天在高速上拉棺材的真没几位……这么说吧,地卦童子军就等着您这位重量级爷爷了……没有您的吩咐,咱们这些人估计就得把秘密带进棺材了……东家也真会藏,这一藏就藏了六十几年。不说了,我得赶紧把棺材拉到江西去,最近认识了一位客家人……这孙子催货催的太紧了!我要是接不上电话,你们就直接给我留言,三天之后,我在昆明等你,给你接风洗尘……” 这霸外三丝毫不把自己当成外人,电话里完全就是自顾自的一个人在演讲,我在电话里完全就像是听这小子说书。 不过这小子真的就是忙的热火朝天,电话里催着上货的人都来了好几拨,而且每一个货主好像都还是暴脾气,霸外三接个电话感觉就像是几百万泡了汤一样。 和尚见这霸外三忙成这熊样十分的来气:“这小子就是欠菜刀揍的德行,知道咱们有事情要找他,竟然敷衍成这副样子……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爷不爷的……我看这小子人品够呛,完全就是墙头草随风倒。” 但俗话说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咱们这才哪儿跟哪儿,和尚这完全就是敲锣打鼓唱衰调,经过我跟和尚共同的商定,我们决定次日便乘坐飞机到昆明走一趟,和尚意思是我们先去拜访拜访这霸外三的老母亲,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的消息,但霸外三这小子一口就给回了,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得先去一趟缅甸。 亏得我跟和尚之前都办过护照,缅甸这些国家对中国实行落地签,要不然办个护照又得花去十天半个月,那这个咱们真耽误不起,三人从瑞丽口岸进入缅甸,之后准备进入缅甸境内最大的河流伊洛瓦底江。 霸外三这人很健谈,并不像和尚说的那样奸猾,他跟我们说这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我问他是什么,这小子总是闭目不语,霸外三与我年纪相当,只比我大一岁,我属牛,这小子属鼠,年龄上的差距导致我们言语方面格外投机。 霸外三个头挺大,大致与和尚差不多,但是霸外三不知道天天吃的什么山珍海味,一身肉膘看上去格外显眼,若不是站在一起相比较,就感觉要比和尚矮一个头,走起路来也是大腹便便,据他自我介绍,无论是在缅甸还是在国内,同行都叫他三胖子。 和尚管霸外三叫二师兄,霸外三听着挺不爽,但一看我站在这儿,这小子又不敢反驳,所以干脆就认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问题,三胖子对我都有一种让我浑身都感到别扭的敬畏,这感觉就像八旗世家的奴才一般。 这种别扭的感觉总让我心有不适,可当我跟这小子提起不要讲究那些臭规矩时,这小子差点跟我急,胖子直接就跟我说,这是他们家里传了好几代的传统,从孩提时代,胖子就被灌输了这种思想,特别是那道口诀,小时候一旦他在别人面前说了这口诀或者是背不出口诀,他老爸直接就用抵门杠朝身上打。 胖子被打的怕了,就朝母亲那边跑,可母亲也是当仁不让,家里有一个打陀螺的鞭子直接就朝身上打,胖子一直搞不清楚家里人怎么会对这些这么刻意,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父母有时候有些心理扭曲,可终究是敢怒不敢言。 可是胖子的老娘和父亲除了在这些方面比较苛刻以外,其他真的一切都没有一点反常,胖子学习成绩一直很差劲,这似乎就是天生所致,他的爸爸也是和我爸一样,常年在外奔波,几年才回家一次,家里还有两个姐姐,岁数和胖子相差无几,一直都是母亲在打理。 有一次学校交学杂费,胖子这人读书的时候老是爱翻院墙去网吧打游戏,他刚翻过墙,就看见墙下躲了一个人,他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老爸,他老爸从小就神神道道,胖子以为他料事如神,在这里等着他又是一顿棍棒伺候,直到胖子听见呼呼的鼾声,他才知道父亲是因为住不起宾馆,只能在校园的院墙墙角留宿。 胖子眼泪汪汪,后来就直接辍学了,他想起父亲那年留宿校园墙角的一幕便自惭形秽,恨不能像鸵鸟一样找个洞钻起来,辍学以后胖子就想,一定要让自己爸妈过上好日子,这小子后来就跟着村子一帮人在边境线上倒卖货物,没想到就凭着这一股子干劲,霸外三在滇缅货运线上混的风生水起。 而父亲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严厉呢?这个真得从周家慢慢说起,他母亲常常说起这个,说他们家在等一个姓周的东家找上门来,他要我们做什么便做什么,这袁崇焕的部下为了忠义能够替袁家守陵几百年,为何他们霸家就做不到呢? 幼时不懂这些,直到霸外三的父亲在南海采珠也没了命,母亲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起来,胖子对我这么恭敬可以说完全是因为父命难违,再者,家国之间他恐怕也只能遵循祖训。 过了边检站,胖子就开起了他的陆地巡洋舰,他优哉游哉的点了根烟说:“东家,依我看,咱们得先到俄罗斯远东华侨银行把这笔巨额存款取出一部分来,我琢磨着必须要有一艘自己的船,船上所有的设备都必须自己定制,任何可能泄密的电子设备都必须敲掉……” 这事我差点忘记,和尚想不到胖子比我们还知道的多,早不遮掩:“二师兄,这事情早就是计划中的事情,实不相瞒,我们也正酝酿着去俄罗斯把钱取出来,可你这神神秘秘的,问你事情,你啥都不说,我们还能怎么办?” 胖子这时方有些后悔:“瞧,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看来我三胖子今天也有失算的时候……” 和尚也不客气,拿起了巡洋舰中控台上的那包软中华,随便抽了一根就往嘴里塞,火机一按,点燃了那根中华:“二师兄,我说你他x的有时候也是欠,就说咱们给你打电话那会儿,你说这他x的都一百多年没联系的铁兄弟,你就这么三言两语的给打发了,你知不知道咱们的心都是拔凉拔凉的,我就在想,见了面肯定得把你的蛋给碎了……” 胖子是个老油条,一见和尚这么兴师问罪,早有尚方宝剑在手:“我说,老兄,您别介啊,这么点事……你是不知道,要不是东家来,我现在指不定还在高速上拉棺材,实不相瞒,要不是我老娘逼得紧,我真没空过来……今天过来缅甸真有急事……” 和尚抽了一口烟,那烟雾被窗外的风一吹,反弹在驾驶室里,驾驶室里此时乌烟瘴气,呛得我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二师兄,咱都不是外人,我大名刘德昊,你要不介意,就直接跟老周一样,管我叫和尚就行……” 胖子也巴拉了两口烟说:“那好,咱都不是外人,只是今天咱们是新娘子入洞房——头一回,这来日方长,那我以后直接就叫你讳号了……” 和尚一笑:“别介,说的文嗖嗖的,我都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了……” 胖子见大家十分欢谈,自不必多说,哈哈一笑,继续开车,车子颠簸在泥泞小路上,行了近一个小时到达伊洛瓦底江的一个河道岔路口。 这地方十分的荒僻,废弃的船只停了一大片,但是胖子这个时候却异常的兴奋。 胖子把车熄了火停在江边,然后拉上手刹,煞费心思的说:“东家,这地儿到了…… 我跟和尚一看,不禁面面相觑,十分不解,根本不知道胖子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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