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云城
伊万就像是在听天书:“周,周公是谁?是不是你的老祖宗?这座周公岛是不是你的老祖宗为你建的,他们为了防止钱财耗尽,专门给你建的一座宝岛?”
周加威噗嗤一笑:“伊万,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周公就是中国周朝创始人周文王的第四个儿子,他们可不是姓周,而是姓姬,周朝历八百年而亡,是中国有正史记载的存在时间最长的一个朝代,姬姓是周代的国姓,传说周文王的一家就是周文王和周公最有才,周文王是一代玄学家,极善卜卦,周公更是辅佐几代王朝的国之栋梁,他们父子俩在玄学上的造诣都非常的深,周文王有文王六十四卦,周公有蜚声海内外的周公解梦。”
“文王六十四卦据说算尽世间万物,日月星辰、朝代更替、吉凶前途无所不包、无所不容,这本书也就是号称群经之首的《易经》,中国古代的书籍有经史子集四部,其中经部就是比较系统的科普书,比如《水经》《金刚经》《诗经》《乐经》等等,涵盖科技、人文诸多领域,总而言之就是包含整个世界、包罗万象,而《易经》则号称群经之首,他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周文王的儿子周公,就更加神了,他这个人通晓古今,懂兵书、知占卜,尤其爱解梦,中国人总相信梦是对未来的一种预言,这本书据说是世界上最早的关于梦境的系统著述,他的关于梦的解释往往奇准无比,就比如梦见蛇类、棺材、洪水之类,周公解梦给就给出结论,做梦人往往未来几天财运就相当可观,而如果梦见悬崖、老虎、鬼魅,周公就指出着往往是一个凶梦,代表未来运势较差,还有一种比较邪门的梦,叫做本梦,如果梦见车祸、灾难、或者刺杀这些事情,周公对他们的解释也另有其道,他认为这只是一种会在第二天现实生活中真实出现的梦境,据说这个曾经算倒过许多不相信这话的名人。”
“周公解梦往往解的奇准,而周公岛传说比本梦还神,据说它是一座由周公在梦中亲自过来督促梦境中人在真实世界建造的虚实参半的岛。”
伊万是个中国通,有些东西虽然没有听过,但是一点就能破。
他不断的琢磨着这些事情:“航海史上听到过许多幽灵岛的事情,虽然我没有听过周公岛的事情,但是中西方文化关于这个大同小异,这个更有点像我们西方文化传说中的幽灵瀑布,传说幽灵瀑布是一道人血汇成的瀑布,见到幽灵瀑布的人,将会被海怪屠杀,鲜血流入黄泉之中。”
周加威听得倒抽一口凉气:“伊万,你就拉倒吧,这还什么差异不大……我们中国人的传说,这个是地道的正义纯正的化身,而你们这个根本就是恶魔!”
伊万这时放下望远镜,推心置腹的对周加威说道:“周,那么我们能不能暂时不讨论这些,我们来讨论讨论怎么把眼前的这些事情摆平好不好!”
周加威并不慌张又继续说道:“那好吧,但是你得把这个听完,这个是我们干掉这个怪物的唯一途径,你知道中国人关于这种岛的想法是什么吗?往往就代表仙境,仙境是什么呢?长生、珍宝……但是你又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中国还有渡劫那么一种说法,凡人进入仙境叫做成仙,畜生进入仙境叫做得道,但是畜生想要得道就必须先渡劫,渡劫之事难辨真假,但是畜生对于美好环境的追求却是不可否认的,这就是为什么帝王之墓、山中宝窟、千年神药附近总有凶兽守护的原因,可以这么说动物对于珠光宝气有着某种说不清楚的感应。”
“我的祖上有一次在山中采药抓了一白鹤,结果另外一只白鹤就一直围着我的祖上头顶孤独的哀鸣、旋转,我的祖上不知所以,根本不理会,这时另外一只白鹤就叼来一个狗头金放在我祖上的面前,我祖上不知道这是请求他放了这只白鹤,不以为然,就押着这只白鹤要走路,这时那只白鹤又在他的头顶哀鸣旋转着,过了一会又叼了一块狗头金摆在我祖上的面前,我的祖上这个时候才知道这只白鹤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让我的祖上放了他的伴侣,他这才放了那只白鹤,那只白鹤就这么跟着另外一只白鹤飞走了,中国古代有很多人一直想利用兽类寻找宝物,并且试图找到一种关于这些东西的秘诀,云南白药据说就是跟踪一只受伤的猴子,然后把这只猴子采得药记了下来,这才发明了鼎鼎大名的云南白药,诸多事情数不胜数……”
伊万恍然大悟:“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这个周公岛就是地狱之钟?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海怪引入他以为是仙境的魔境之中,让他以为自己已经顺利渡劫?”
周加威终于肯定的点了点头:“对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引进周公岛,周公岛这个时候在这樵龙眼里就是一处渡劫圣地,周公岛是不是地狱之钟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瀑布下面一定有地狱之钟,周公的设计很精巧,那些妖魔通常就是把这个仙境太当真了,结果就被里面的东西给整死了!这就叫做渡劫失败!不过这海怪和我们一样,他的眼睛此时此刻是看不到这座岛和瀑布的,只能借助死神罗盘!”
伊万又是一顿大彻大悟:“你是说只有这些乌鸦才能把它引入那座岛里面?这些乌鸦也是在渡劫?天啊……你们中国人的心思可真是意味深长,真是这个宇宙最狡猾的人!”
周加威不知道这话是褒是贬,只能陪着笑了笑:“伊万,这不叫狡猾,这叫做博大精深,我们中国人在搏斗面前从来不提倡以强欺弱,而是主张以计智取。”
“那么这些乌鸦到底和这海怪是什么关系?”
周加威愣了愣:“伊万,这东西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也许等下你看到的比我跟你说的要解释的更清楚。”
伊万点头,将视线挪向了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乌鸦,月亮被乌鸦围的水泄不通,火树银花的阵势定在那里,无数的乌鸦从这个口袋阵的外沿喷泉似的往外涌,周而复始,来来往往,这个巨大的口袋阵一直循环着这个队形。
“伊万,你再看看那条巨大的海怪。”
伊万陷入在沉思之中几乎忘掉了这条深有来历的巨蛇,巨蛇的尾巴没在水里不断的波动着水面,水面汩汩的涌出气泡,他的身子庞大到激起这些浪花的时候,海浪浪高高达两三米之高。
周加威和伊万躲在暗处,看见巨浪不停的拍在岸上,哗哗的水声产生一阵一阵的剧鸣,而露在水面上的蛇身则稳稳的定在那里,蛇头不停的吐着缆绳一般粗细的蛇信子,这是他们有生之年见到的最大的动物,它的眼睛比船的舵盘还要大,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唯一让周加威有点难下定论的是,究竟该叫这个海怪叫海蛇还是叫巨龙,说是蛇,这条海蛇长着一对比桨还粗的触角还有龙须,说他是龙吧,这龙的脑袋扁平,龙吻与龙口都不像是条龙,倒更像是一个加大号的蛇。
此时,巨大的蛇头一直机警的看着前方,就像是一座雕像定在那里一般。
“伊万,来了,来了,快看!快看那轮月亮。”
伊万目不暇接,又抬头观望天空中的那轮缺月。
喷泉似的乌鸦一直涌动着,但是那个中间巨大的空洞却开始一点点合拢,渐渐地月亮就被整个乌鸦群盖住,天空一下子陷入一种恐怖的漆黑。
一瞬间,四野里静的跟死了一般。
“周,乌鸦把月亮盖住了!”
“不,伊万你仔细看,应该说是他们把月亮抬走了。”
伊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时抬头仰望之处渐渐露出一点微光,零星的乌鸦展翅的影子便露出来了,伊万此时已经觉得对这些乌鸦有一种天生的偏见,这些乌鸦此时就像一群浴血奋战的战士,从不低头从不妥协,似乎一直和对手在厮杀着。
只见乌鸦群里,那个白洞越来越大,不断的向外扩展,乌鸦的影子也越来越多,直到最后这空洞里露出一个圆盘一般的月亮出来。
“周,这绝不是刚才的月亮,要知道刚才的月亮是一轮缺月,可是现在这轮月亮简直就像圆盘一样,而我们只经历了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天体的变化是绝不会达到这个速度的。”
伊万终于说到了点子上,周加威此时面露微笑。
“是的,这就是他们造出来的一个崭新的月亮……”
伊万匪夷所思的看着周加威,周加威眼神却非常坚定,他知道周加威的性格,此时的他绝不是一时头热,继而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感到周加威此时变得异常陌生,陌生的甚至让他自己感到可怕,此时的周加威已经根本不是一个纨绔子弟败家子的形象了。
伊万看着那轮月亮,月亮的光辉此时在慢慢变化,由最初的洁白变得慢慢像血一样,而乌鸦却越战越勇,直到最后这轮血月竟然蹭的一下窜起了火苗,无数乌鸦此时纷纷中标,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一阵的惨叫,水面也不是落下雨点一般的尸体。
乌鸦遇上这轮火月亮此时依然苦战,双方焦灼在一起就像在天龙点燃了一个巨大的蜡烛,而那些碰上火苗的乌鸦则像是滴滴四溅的蜡油,凭着感觉伊万觉得这些黑压压的乌鸦是把这个火月亮往望远镜里的那座周公岛里抬的。
“尘归尘,土归土!伊万,该来的人来了!”
伊万此时已经懵掉,他完全不知道周加威神神秘秘的在说什么,但是周加威此时像一个虔诚的教徒一样走出泉洞跪了下来。
伊万诚惶诚恐,也跟着周加威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只听见周加威嘴里咕咕叨叨的说着一连串子听不懂的话,脸色也变得惊恐起来。
“周公息怒!周公息怒!”
这最后的一句,伊万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接着周加威的身子竟然开始像抖筛子一样发起抖来,脑袋则不停的磕着头,伊万见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已经汇成一条小河滴了下来。
伊万学着周加威跪在地上,但眼睛却不停的偷瞄着天空的举动,只见这轮火月亮里立时就显出一个展着大翅的影子,影子在这群乌鸦里格外惹眼,他一展翅就是向自己的方向飞过来的。
伊万是个凡人,见到这种情况,腿还是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这时周加威就像鬼神附体了一样站起来,他的眼神空洞洞的,举止也空洞洞的。
伊万有些不知所措了,只感觉背后带风,那火月亮里的影子扑腾着翅膀一下子就站到了自己的后面,此时周加威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行尸一样机械的迈着步子,伊万是个外国人,他终究不知道中国的一些繁文缛节,又偷瞄了一眼已经向自己走过来的影子。
那影子一落地就收起翅膀露出一个人形,看样貌这人绝不是一个坏人,因为看不出一点凶神恶煞的样子,而相反的这人的形态举止都流露出一种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伊万见了这人的模样,心底的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这人蓄着长发,并未扎辫,穿着一身紫色衣服,不是目下大陆清人的打扮,伊万对中国古代人的装束没有做过系统的了解过,但是看这人身着长袍,走起路来清风徐徐,一派仙风道骨,心里的恐惧就少了最少一半,他心里暗想也不知道这周加威是怎么惹上这位高人的。
那人的须眉奇长,双手把长袍向后一撩便用一种浑厚的声音说道:“周加威,好一个不孝子弟,竟然与我周公打起赌来,好吧,那我就陪你好好的赌一把,蛮子,你且帮我看着,这场赌局是输是赢定要公公正正的裁判一番!”
伊万始知这人就是周加威之前说的那位善于解梦的周公,他暗想这周加威真是大胆包天,竟然和这等神仙打起赌来,神仙一旦发起怒来,别说你下跪求饶,就是赔上小命都不够神仙泄愤。
周加威依旧行尸一般走动,直到走到龙王庙前一座石桌之上方停了下来。
伊万不敢怠慢,紧跟周公身后。
“好吧,周加威,你就先跟老夫说说怎么赌,你们凡间的东西,我周公是断然不懂的,既然你已经夸下海口,要与神仙赌生死,那我也只好破例一次。”
周加威毕竟是个赌徒,竟然随身揣着骰子,他面色枯槁的回道:“那我们就摇骰子!三局定胜负,赌大赌小!买定离手”
伊万也是服他,到了这种境地竟然不忘这些,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赌棍,他暗自发笑。
不料周公此时却爽然答应:“好,那我就入乡随俗,三局定胜负,就有你的朋友作证。”
说完向伊万递了个眼神,伊万爽朗答应,连连点头。
那昏睡之中的周加威逢上赌博便比妈亲,嘴里念念有词:“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人生终不是一场梦,何必分个你你我。”
说完,骰子便噼里啪啦的摇起,骰子盒子左左右右,见首不见尾,呼呼啦啦的一直响个不停。
伊万暗想周加威的这一身本领要是用在正道上,他周家的家产恐怕现在连整个大不列颠都比不上,只可惜,上帝造人总要留点缺陷,这么一个相貌堂堂、有学有问的人竟然一条道走到黑的迷在这上面,心里不禁扼腕叹息。
心里还在发着感慨,那骰子哔哔啵啵就落在了石桌上。
周公道:“周加威,你是凡人,我是仙人,为了不让人说我欺你,我就不探这赌博的规矩了,是大是小,全由你说,但凡你说大时,我必说小,你说小时我便说大,我只看下过程,你的这位朋友说得是赢时那就是赢,他若说是输,那便是输,他是个凡人,借他是个胆子他都不敢欺骗我这仙人,你看怎么样?”
伊万避而不语,周加威这盲人说瞎话:“好,那就依你……我赌大!”
说完揭开盖子,这盒子里有三枚骰子,此时面面向上,俱是一个小点,周加威虽然昏着,但是就算是睡着他都认识这骰子。
伊万和他看了一看,不禁就长叹一声。
那周加威甚是不服,嘴里有念叨:“三场也才开了一场,说不定余下两场就是我赢了呢,周公,你不要笑我!”
言罢,又摇起了骰子,嘴里念着古诗:“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天灵灵地灵,这次我还赌大。”
说完那盒子轰的一声落地,周加威缓缓揭开盒子,伊万看了点数,三枚骰子分别是456三面。
周加威看了点数不禁哈哈大笑,那周公也不理他,仙风道骨端坐石凳。
周加威自娱自乐:“那好,我们现在就开一把,这最后一把就是决定胜负的了,你可想好,周公。”
周公并不理会,不赖烦的一摇手:“再开吧……”
此时周加威兴奋过头,也不念诗,摇了好一会儿才落下骰子,这一会儿他愣了很久,终于说到,我还是赌大,说完就开盒子,那盒子一开,三枚骰子竟然立在一起,清一色的小点。
周加威此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惨叫道:“想不到这一切到头来终究是一场梦,可怜我为守祖业浪费了这么多的心血!”
伊万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此时周加威已经奄奄一息,气若游丝,那周公正襟站起,嘴中就说道:“周家这么好的一个家室,竟然被你这么败掉,天不亡你亡谁!”
说完,周公便拂袖而去,那身后的一张大翅忽地一阵便升上天去。
周加威扶着身子拼尽最后一句话喊道:“周公!斩妖!”
说完,便昏死过去。
周公直奔那轮火月亮而去,只看见他越走越远,那乌鸦就越散越开,直到最后,那个火球忽地竟落下海面。
只听见乌鸦里面此时传来人声:“不好了,不好了,月亮掉进水里了……”
说完那黑压压的乌鸦便纷纷俯冲至水底似乎要捞起这水里的月亮。
伊万看着这些壮观场面,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看见这时潜在水里的那条海蛇这时终于不安分了,竟然腾空而起,在水里飞也似的游了起来,伊万顿时傻眼,不过凭着感觉,这海蛇绝对是冲向那望远镜里的周公岛的。
他拿起望远镜,远远的望着这一切,果不其然,那条巨蛇像炮弹一样涌上了那个瀑布,但就在这时那座周公岛发生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整个周公岛的那种气势磅礴还有美丽景象一瞬间就像消失了一样,天空之中只留下一大团一大团的白云,伊万心里甚是奇怪,但是他看来看去还是发现了端倪。
周公岛消失了,但是云层的轮廓却没有消失,整个云层依旧是一个岛和瀑布的形态。
伊万提出了一个就连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情:“这座岛是用云层做的!”
这么想着那条巨大的海怪一下子在那瀑布上面扑了个空,只听到一声咚咚的巨响,海底冒出一团龙卷风一样的闪电出来。
伊万放下望远镜,这时一声怪兽的巨吼随即传了过来,那海怪不用望远镜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出来,此时他声嘶力竭,歇斯底里,一直和这巨大的闪电做着反抗,企图从魔爪逃离出去,但这海怪显然不是对手,渐渐的海怪就失去了抵抗力,最后完全瘫软在漩涡之中,渐次没入海底。
“伊万,死了没有……”
此时周加威缓缓的爬了起来,有点哽咽的问伊万。
伊万手抚周加威双颊,不知怎么安慰,但是实情总得奔走相告:“死了,周加威,海怪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伊万的手贴在周加威的脸上,此时感到异常的烫手,滚烫的皮肤几乎就像是要烧了起来一样,温度越来越高,高到伊万到最后已经不敢抚摸。
“伊万……你的黄金……恐怕是兑现不了了……但是,我……承诺你的……这趟旅行薪酬……还是会支付给你的……”
周加威已经是弥留之际的口吻说道,但讲至最后那些话的时候似乎是回光返照,说起来一点也不啰嗦吞吐。
而恰好,海面隐隐约约的走出来一艘小船。
伊万抬头一看,正是周加威的儿子,我的爷爷。
“不用害怕,我们周家有一本古书叫做《四海禁咒全术》,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原来这是一本阴阳之书,怪不得我爷爷说这本书是一个娘胎里另一半被吞掉的怪人写的,这个被吞掉的人心里一直很阴暗,于是在这本书写出来的时候,就分阴阳,功利心太强的人是会被那个隐藏的怪人带歪的!那个火月亮是我用念力造出来的,我们家的人都有一种能驾驭体火的本领,这种催眠术想不到最后还是起了作用!那海怪竟然被乌鸦这么一些阵势给催眠了!但是令我想不到的是,我自己也被催眠了,当然,还有你……”
说罢,周加威的身上立时就窜出一堆火苗。
周加威惨叫连连,但临终之际还不忘身边的一些琐事,他打开那个装着白蛋的盒子。
伊万和周加威的儿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只听见周加威在噼里啪啦的火苗中坦然大笑道:“周公,你果然是高人!周公,我随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