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煞孤星
周加威是个浪**子弟,几乎嗜赌如命,尤其喜欢跟日本浪人在一起厮混,周家田产被日本浪人用计骗去大部,但周加威本人仍视这帮浪人为知己,全然不知狼子野心,反在浪人面前频频献媚,这是周家上下的人恼恨之极的,也是新加坡商圈广为流传的一个笑话,商界人士还给他起了外号叫做南洋阿斗、在世石敬瑭。
周加威的父亲在临死之前留下三个未生育的小妾,到了周加威这一代时,周加威竟然将三位姿色审甚美的小妈拱手相让给了日本浪人,为此三位姨太太的家人对周加威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但周加威有句名言“有美色而不享于知己愚之可笑”,据说有位姨太太的老父亲听到这话时气的当场吐血而亡,周加威并没有因为这些而改过自新,反而谄媚心思越加露骨,几乎就差跪下来给人舔腚了。
周加威这摊烂泥再怎么扶不上墙,他也不想自家的产业败于自己之手。
周加威在得知郭把头遇到了棘人的事情之后,在大陆广下英雄帖,重金寻找当年给周家支招的那个江湖先生,周家有钱,有钱就能让鬼推着磨盘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位江湖先生还是被江湖上的人给找了出来,不过这人此时已经圆寂。
此人不知何许人也,但是个俗家和尚,法号一禅,俗家人叫他烂头一禅,当地寺庙的人则叫他一禅老公,一禅一直过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俗家生活,不过此人死之前给周家留了一封文书,这文书就是留给周家的。
有些事情真的就是那句佛语所说,人的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一禅和尚简直就是料事如神,竟然将身后之事都给料到了。
一禅的信书中写的不是别的,就单为棘人一事留文,张保仔一事皆是出自他之信。
一禅的信书中说道,这棘人非常惧火,棘人的病毒就是海怪在船员饮水的井里吐口水投下的毒,而船员和马帮又是一整个密不可分的体系,就这样病毒就从海上被带进了陆地上最后又带进沙漠。
中了那樵龙口水毒的人都是这样,只能用火烧死他,要不然他就传染。
而且这没有被火化的人身上会因此而结出许多果子来,这果子就是郭把头在棺材里翻见的那些白蛋,这白蛋是一种能够发光的能随人走的气体,一旦白蛋形成,他就不会轻易消失,即使这样的尸体被烧毁,因为白蛋的存在,他仍然具有传染性。
要想把这怪病治好,只能把这病毒打回娘胎,然后彻底销毁。
樵龙据说是一条遭遇了月光诅咒的巨蛇,为了自保,他只能身居海底,以黄金的宝气来缓解毒性,而诅咒他的人就是很多相书里提到的一种天煞孤星命格的中原人,而这个人又将能够解除诅咒的东西传给了周家的人,这才是樵龙报复周家的原因。
“伊万,根据我调查的,所有的事情都跟我在电报上跟你说的那条巨龙有关!”
周加威此时站在葫芦岛的码头上对伊万讲道。
伊万是个中国通,一口流利的北京话甚至比大多数国人都要标准,此时他有些错愕,但似乎业已麻木的说道:“这种事情难得说,谣言有时候弄得人脑袋能大一圈,但有时候却不是空穴来风的,我的一个朋友在美洲亚马孙原始森林的时候就碰到一件怪事,当时也是一条巨蛇在亚马逊河里流兴风作浪,弄得我们伐木工死了好几十人。”
“我们这些俄罗斯人不像你们中国人,西方人这个时候已经经历了几次工业革命的洗礼,什么怪事都是讲究科学的,这些俄罗斯人无论如何就是不相信这些部落的传说,结果就翻了跟头。部落里的人都说俄罗斯人口中的这条森蚺大的可怕,他的嘴里能喷出雷电还有云雾来,没有事情最好别到那个地带伐木,说那条蛇是森林里的精灵和守护神,可是俄罗斯人不信,结果被这森蚺喷出的雷都击死了十个人。”
“后来俄罗斯人出动大炮还有雇佣兵废了老鼻子的力气才把他抓住,俄罗斯伐木工十分不信邪,蟒蛇见得多了,就是没有见过这种兴云吐雾的蟒蛇,结果一剖开这蟒蛇的肚子,这条森蚺的胆囊里全是一种不具名的浓酸,浓酸一流出来就把周围的草丛腐蚀成黑色的了,仅仅这种浓酸蒸汽就弄瞎了好几个人的眼睛,我怀疑你说的这条巨龙可能也有这方面的本领……”
周加威倒是没有听过这些事情,此时听得身临其境:“我们着手的这条巨蛇倒是没有这么恐怖,不过也差不到哪里去,这条巨蛇是被人诅咒的,据说见不得月光……而能解开这个诅咒的唯一一个人好像就在咱们周家的船帮或者马帮里。”
伊万听完就势说道:“周,我看过你的电报,里面好像讲到过这些,这个人好像是一个拥有天煞孤星命格的人……”
周加威听完回道:“对,拥有天煞孤星命格的人很多,但是能有一手登峰造极的好手艺的天煞孤星却是举世罕见的,诅咒他的人恰好就是一位登峰造极的高人,而能够解开这个诅咒的人则是他的当世徒孙,恰好周家的这种病根又只能这么塞回去,在这龙身上的诅咒被解开以后才能消散……”
“那么天煞孤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们中国的这些封建玩意儿我是真有些不懂的!”
周加威看了看伊万不可思议的眼神回答说:“天煞孤星就是一种刑夫克妻、刑子克女,谁与他最为亲近就要遭遇血光之灾的命格,这种人注定孤独一生,无父无母,无子无女,无亲无友。这位下了月光诅咒的人士本来是一位活泼向上的人士,不过在他成人之时,父母却惨遭仇家杀害,整个家族遭遇没顶之灾,但他尚未发现这些事情,直到自己大婚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刑妻克母,妻子因为难产而大出血死亡,只留下一双嗷嗷待哺的子女。”
“听上去比我给你讲的故事还要离奇,那么后来呢?”
周加威眉毛一挤说:“遭遇不幸的这位人士不甘心人生如此这般凄苦,便找到了当地一位德高望重的相术学家给自己算了一卦,这位相术学家看过他的生辰八字还有面相骨骼之后料定他是一位天煞孤星的孤独之人。”
伊万听完心中一震说:“哦,周,听上去还蛮吸引人……你继续讲给我听听吧……”
“但这位相学高人也是一位天煞孤星命格的人,想到自己一身本领到最后却衣钵无承,便有心要渡他,这两位天煞孤星命格的人若是相互成为彼此最亲近的人,那可不是以毒攻毒的事情了,而是一件月圆之夜紫禁之巅高手过招的事情,比的就是谁的煞气更大,谁的命格更硬。不过能诅咒一条龙的人,可能在技艺方面更加高人一筹,最终年轻人继承了相学家的衣钵,而相学家却被徒儿克死,年轻人有师训也有狠心,一双儿女从未亲近一次,只遁入深山苦心钻研玄学博物之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他是怎么和这条巨蛇狭路相逢的?”伊万越听越起劲问道。
“一次出海之中,这位年轻人就遇到了这条巨蛇,这条蛇极为凶悍,常常在海滩上伪装成枯树,然后趁着孩童还有妇女靠近,之后就猛扑过去用身子死死的缠住小孩还有妇女,直至小孩妇女被蛇身子缠住窒息,这时大蛇才张开血盆大口,囫囵个吞下猎物。
因为这蛇能够变色,极善伪装,往往令海边的渔民束手无策,又因为这条大蛇专吃小孩还有处子之身的妇女,有的村子甚至被吃的只剩下男丁还有老人了,年轻人周游到这里时就被这里的一副惨相勾住,于是这个年轻人决定会一会这条大蛇。”
“那后来呢?”伊万继续问道。
“这人常处深山,因为天煞孤星的命格,师父教他一招,专养一些恶兽净身,以他们身上的煞气克自己身上的煞气,这种做法也应了道家抵过之说。哪些恶兽呢?老鼠、乌鸦、蝙蝠、蛇类等等……”
“因为他身上的煞气,这些恶兽是无法克制他的,反而因为亲近,这些恶兽反被刑克,所以年轻人养老鼠、养乌鸦、养蛇、养蝙蝠的手艺做的冠绝一时,他甚至一度成为当地有名的兽医。也正是这个他对于巨蛇这种怪物治起来相当的得心应手,中国有句话叫做打蛇打七寸,巨蛇再大也有七寸只是难找而已,不过他养了这么多年的蛇不管大蛇小蛇,找准七寸位置对他来说几乎不是事儿。”
“这位天煞孤星就做了一个铁铃铛嵌入这蛇的七寸位置,这种铁铃铛与月光遥相辉映,每当月亮升起之时那铃铛便瑟瑟发响,震的巨蛇头痛欲裂,这巨蛇为了躲避月光只得天天躲在海底,但是有一天他不知怎么发现这黄金似乎能够克制这个铃铛,于是他就开始疯狂的寻找黄金然后给自己建造黄金巢穴,其实不然,黄金对于这个铃铛根本没有一点克制作用,但巨蛇却因此养成了一个恶习,那就是酷爱黄金筑巢,长期对于黄金的渴求使得他对于黄金非常敏感,海底金脉他摸的一清二楚,过往的船只载满黄金他也能闻见气味,遇到的金船他几乎一个都不曾放过。”
听到这里,伊万吃了一惊,不过作为好友,他还是象征性的反驳了一下周加威。
“周,你真是太会讲神话故事了,世界上哪里有这种孤僻的人,乌鸦蛇类这些都是你们中国文化里遭人厌恶十分忌讳的东西,他们的到来往往代表的就是不幸和噩耗。”
周加威是个纨绔子弟,很多时候也是寸步不让,吃不得一点亏的人,这时他起劲的反驳说道:“伊万,你小子说起来还是个中国通,怎么这些事情就把你考倒了,看来你还得学学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化啊,这不是神话,而是中国的科技一直就是在这样一种愚昧与进步之间发展的。
中国的化学源于皇帝对于长生不老的渴求,最终广行炼丹之术,而火药还有水银就是在炼丹炉里产生的,历法还有天文学也是在这种神祗迷信的情况下逐步怀疑、诋毁、推测产生的,还有气象学、地质学等等都是在神话中推敲进步的。
阴差阳错往往发现某种重大科技,这几乎是科技发展中的一个规律。
中国古代的科学叫做博物学,严肃的博物学也都是掺杂五行整体理论的,而五行本身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只能意会的理论,而不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古代的科学家着手研究某种高科技时,往往率先考虑的就是这种比较诡异的理论,养乌鸦养蝎子这种以毒攻毒的搞法,真的就是见怪不怪。”
来这里之前,伊万应周加威之邀,在大不列颠图书馆里,找到了关于这个海盗之王月光诅咒的文献。
这是一个近代的出版物,当翻开这本书的时候,伊万才感觉到了什么是孤陋寡闻。
伊万此时痴痴的听着周加威的这些理论,结合到那本书的记载,伊万似乎从周加威的话里面找不出一点破绽。
据这本藏书记载,月光之咒是中国的一个术士所擅长的,这个术士十分擅长巫医,他曾经囚禁过许多罪犯的子女,将这些小孩子从小就关在一点都没有太阳光的地方,这些小孩子长期关在阴暗的地方,就进化出了一套特有的感官系统,他们的眼睛很好使,能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把对方的鼻子眼睛看的清清楚楚,看书也根本不用开灯。
但是这些人是见不得光的,因为长期看不见光,这些人一碰见光身上就开始熔化,月光之咒应该就是跟这个道理是一样的。
英国的科学家提出了一个让人耳目一新的观念,他们称之为反光合作用,这些东西里面有一种光敏感酚化合物病毒,遇见光就能使得生物体分解成有机物和无机物。
中国的这位术士想法非常的疯狂,他生活的年代是一个动乱的年代,他把这些已经变异的小孩子的血全部放了出来,然后把这些血洒在海洋里,结果很多的海洋生物因此而十分怕光,尤其是月光。
只有一种东西能够让这些行将就木的海兽保持兴奋,那就是一种这个术士自己研制的一种亡灵音乐,这种亡灵音乐普通人听后基本都会有厌世和悲观自杀的举动,很多中国名流在听了这首亡灵音乐之后选择自杀,但就是这么一种音乐却能够对这些中了月光诅咒的海兽出现相反的举动。
亡灵音乐能够使得这些中了月光诅咒的海兽脑袋急剧分泌一种激素,这种激素能够巧妙的掩盖住月光之咒的毒性,这种亡灵音乐因此成为中国的这位术士召唤海底巨兽的法器。
不过后来迫于强大的舆论压力,这种月光诅咒被高人用瓶子封印了起来,伊万不知道周加威说的月光之咒和他调查的月光之咒是不是一个东西。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自从他见识了这种邪门的东西以后,就再也不敢妄自菲薄自以为是,此时他有些不敢用自己的无知来顶撞继而出洋相。
伊万掩盖住自己的无知,有些敬佩的看着他一直以为文化很衰的人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周,你这是经历了什么,现在都成了这么博学的人?”
周加威见这伊万挺来劲,笑了笑说道:“伊万,你可别拿我不当盘菜,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
伊万见状有些讥讽的说道:“那你再说说吧,不就从一个死和尚手上搞来的消息,看你嘚瑟的。除了和尚给你现成的,你能不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周加威更加来了劲:“什么他娘的拣别人现成的,这是科技,中国科技虽然落后,但是一直摆在那里的,又不是这个和尚一个人的专利,只不过这些东西是寻常百姓家见不到的,我们周家能看到一些鲜有的古代高科技文献,那也是财力的一个体现,你小子有这种瞧不起的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中国古代有句话,叫做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中国古代的科技基本都是由帝王之家掌握的,即使是地方财阀有时候也难以为继,就比如中国汉代就开始修建的坎儿井,这种在沙漠里修建暗渠的事情,地方财阀能做到吗?必须是国之力量才能动谈的,秦始皇时期中国有了世界上第一条高速公路,这是一条实实在在存在的大工程,据说准备从咸阳一直修到岭南,为的就是方便秦始皇南巡,观察六国后裔的动静,监视百姓活动,请问这是地方财阀能够做到的吗?还有都江堰、万里长城、以及紫禁城,这些科技放到现在都是需要强大科技后盾的。也正是这样,一般的高科技文献都是在帝王钦定的大户人家手里不肯外泄的,一门手艺养活一整个家族再正常不过,再加上中国内地现在能识字都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人了,你们这些外国人没见过这些东西就更加不足为奇了。”
伊万有些无言以对,他今天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帮助周加威的,周加威给他的报酬实在不菲。因为周加威说的那个地狱之钟似乎是一种非常高科技的东西,这种水下旋涡一样的闪电,用他们中国人的科技是解释不清楚。
伊万在莫斯科还有伦敦以及纽约拜访了许多当代科学家,今天来就是为了来帮周加威解决这些疑问的,毕竟他欠着周加威一个莫大的人情,而且他开出的薪水也十分可观。
“周,想不到号称扶不起的南洋阿斗竟然是这么博学,说吧,你想我怎么帮你?”
周加威脸色一下子静了下来:“周,我听说你们老毛子还有英国那些洋鬼子有种东西叫做望远镜?”
“周,你是不是太会绕了,这望远镜你们船帮不知道有多少个,你能不能长话短说?”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听说你们西方有一个很有名的科学家叫做牛顿,他说过一句话,叫什么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怎么着来着?伽利略通过一大一小的铁球落地实验证明了物体时同时落地的,后来牛顿因为放牛苹果砸在身上,就产生了思考,他把苹果推测到天体的高度,生活之中都有这样的经历,那就是站的越高,扔出去的东西就越远,那么月球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一个人站在万里之外把月球给扔出去,月球是不是应该被扔出去很远?可是月球一直围绕着地球转动,牛顿因此发明了万有引力。牛顿还有伽利略他们关于这些力学思考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结合了许多前辈们的辛苦果实才震惊的发现……”
伊万听罢,顿觉周加威此时有些跑题,此时大言不惭:“周加威,你说话能不能这么拐弯?开门见山可不可以?”
周加威一听正色道:“伊万,你急什么?我只是在阐述这些,好让后面对你说的话让你理解起来更加的直白而已。”
伊万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听。
“望远镜这东西是伽利略发明的吧?我上过你们的洋学堂,据说他观测到了月球上的环形山还有太阳上的太阳黑子,不过他的望远镜好像不是突然就造出来的,而是像牛顿说的那样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断的总结出来的,他的望远镜用到的是凸透镜和凹透镜,然而据说在之前他选择了非常多的东西来替代玻璃镜片,就比如传说中视力非常好的地中海巨鹰的眼睛,还有一些带有磁性的透明石头以及流动的水。”
伊万逐渐听出一点眉目来:“有意思,难怪你叫我带了一副这种特殊材质的望远镜。”
周加威此时才露出一丝轻松:“天幸,伊万你终于不是不可教的孺子,现在的情况是这种地狱之钟不用这种材质的望远镜是根本看不到的,而我手里的死神罗盘必须把他引到地狱之钟那种闪电漩涡里才行,这条巨龙在死神罗盘还有地狱之钟的双重夹击下必死无疑。”
说罢,周加威解下身上一个包袱,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盒子,继而他把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此时露出许多白色的蛋来,那些巨蛋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十分的耀眼。
“伊万,我今天已经把这种能够传染的病毒带来了,就等着把这东西给他塞回娘胎,然后把他彻底消灭!”
“好吧,看来你早有准备,那什么是死神罗盘?”
周加威没有直接说话,取而代之的是他将食指和大拇指合在一起做了一个圆圈的手势塞进了嘴里,接着一声响亮的哨声便传了过来:“伊万,据说这是张保仔那些海盗们相互传达信号的语言。”
伊万不知所以的摇了摇头表示一头雾水。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葫芦岛上的林子里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了,只听见一阵怪风吹了过来,林子里便散散碎碎的传过一些鸟类展翅的声音,伊万仔细一听,发现这声音正是中国人人见人厌的乌鸦。
过了半会儿,成群的乌鸦叫声便开始密集的冲了过来,场面排山倒海,足以盖过一切风头,伊万定睛一看,林子里此时密密麻麻的飞来一圈黑压压的乌鸦,数量多的几乎数不清,最少都是数以万计,这种场面一看上去就让人不寒而栗。
但就在这时,周加威笑了笑:“伊万,我的死神罗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