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海禁咒全术
说这本《四海禁咒全术》实际上是海上博物学与道家海派秘术的一种结合产物,里面细细记载了各种海上秘闻还有海上禁咒秘术。
曾祖父的爷爷初时打开这老头身后的包袱,只道是厚厚的一沓银票,没想到一打开,这里面竟然是一本残本线装古书。
这本古书翻阅甚繁,已有不知几层的包浆,古书页内字迹清秀,全是手抄的蝇头小楷,他以前在印刷厂里做过学徒,一般的活字印刷几乎全是宋体字,这种铁钩银划的蝇头小楷绝不是坊间所出。
复观其字,横平竖直,撇捺带风,这笔完美的楷书断不是一般人物所能够写出来的,他的爷爷第一反应就是,写这书的这人可能是故朝大官,因为古人都有学而优则仕的思想观念,就凭着这一手洋洒洒的好字,绝对是饱读诗书之人。
当然,也有他爷爷不懂的地方,因为这本古籍被这个坏老头一直视若珍宝,就连包裹他的包袱都是极其讲究的。
这种包书的风格有十八道三角馅依次包裹,是明朝时期赶考书生包裹身份文牒的一种官结,这种官结在民间俗称皇榜结,打结的时候相当繁琐,一般打了这种结的东西就表示主人公十分重视这件物品。
那是什么让这个一直危害四方的老头对这个宝贝爱不释手呢?
翻开这书,曾祖父的爷爷才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这本书也叫作《猴书》,是一群被流放到这里的猴子写的一本书,这些猴子是一位叫做定雄的高僧走三山拜五岳,卧宿山野间收留的徒弟。
因为这叫做定雄的高僧十分喜欢猴子,对于猴子的语言也十分的了解,而且他有一套专门相猴的理论,这定雄和尚在走访名川大山的时候总喜欢寻找一种极通人性的猴子,这些猴子按照定雄的说法叫做天子猴。
怎么说呢?说的简单点天子猴就是一群会说话,会写字的非一般的猴子,这些猴子百年难得一见,但是并不是说这世界上就没有,而是缺少一位像伯乐一样的相马人才去发现他。
遇上这种善于相猴的人,走遍三山五岳其实能找出一大批天子猴来,最多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些猴子就是定雄和尚走遍三山五岳,耗费毕生心血寻找**出来的,然后经过定雄和尚指点陆续前往葫芦岛来修行。
猴居山林,常年过着渴饮山泉饿食松精的生活,他们对于自然博物之观,完全异于人类,定雄和尚寻找天子猴的本意并非出于自己的私欲,而是想让他们施展出自己的才华,自己著书立说,让世人彻底认识山中灵兽的世界,这种做法可以说开博物另类之先河。
《四海禁咒全术》是以猴子的视角著述的一本数术类目书籍,里面的东西让曾祖父的爷爷大受裨益,里面有寻龙点穴的金点子,也有观泥痕辨草色开金石龙脉的灵验秘术,更有点石成金撒豆成兵的先机要图。
曾祖父的爷爷没有时间过多的钻研,加上他的文化水平并不是很高,几年来一直未曾归家,乡里人只怕以为他已经葬身大海,所以他十分焦急,急着想要回家,只是粗粗的从里面找了几条寻龙探宝的金点子。
这金点子里,其中就有一个距离当时时间很近的一个宝藏出现时间,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这些猴子们的印证,这个宝藏是什么呢?里面大概就是关于一个巨大夜明珠的消息。
用这本书的原话来说,就是:“寰宇震怒,南海地陷,海中有墟眼,阔万丈,弗而,有鲛人沸水而出,盖水晶龙宫夜叉相斗,卷龙眼而出,逐往葫芦岛,两宫之乱,殃及池鱼,四海为之逆流,王救与月宫,玉兔泣极而出西方,佛祖降莲花宝座以渡……”
曾祖父的爷爷读过两年私塾,粗懂一些笔墨,这是通篇文章里,他理解的最为透彻的一片,篇名唤作《南海拔难记》。
这篇文章的后面注明的时间与当世年号一致,所以他当时就吃惊不少。
那么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大概意思就是南海里的龙宫出现了内乱,有巡海夜叉卷着龙宫里的宝贝逃出了龙宫,龙宫里的龙王被巡海夜叉一直追到葫芦岛,龙王没有办法,只能求救于月宫,月宫里的玉兔可能是南海龙宫里的什么亲戚,他听到龙宫打乱的消息,连夜前往西方佛祖那里求救,佛祖为了救人一命,降下莲花宝座平了龙宫之乱。
曾祖父的爷爷也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但是这日期就在翌日夜晚,他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头皮一硬,便决定在这地方继续呆一呆,看看会发生些什么。
这天夜里,皓月当空,不意却起了冷风,乌云倏的把这轮皎月给遮了去。
曾祖父的爷爷看着心里就有些心慌了,古人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毛毛月亮在人心目中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要知道古人的理解,这个时候是阴气最重的时候,魑魅魍魉鬼魅都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祸害人间的。
但是利字当头,就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更何况跟着这个老头这么些年,曾祖父的爷爷对葫芦岛的野外生活早已经见怪不怪,一个人不分昼夜常年埋没在老林子里,应该说对这些天气情况有些心理准备。
曾祖父的爷爷按照书里面的指示,来到了葫芦岛唯一的渡口旁边。
葫芦岛自从海盗撤离之后,附近的居民就常常反应闹鬼,所以这些年葫芦岛一直荒无人烟,不过止一两百年的岁月,海盗们当时留在葫芦岛上的建筑还是零星存在的。
葫芦岛的渡口有一座龙王庙,据说是海盗们用鱼骨做的一座庙,里面的房梁还有柱子全部是用鱼的骨头做的,就连房顶的瓦片都是直接用鱼鳞做的,这么一个鱼骨庙里供奉着妈祖和龙王爷的神像。
曾祖父的爷爷小的时候还在这鱼骨庙看见过大炮,年纪稍大点时,这门大炮才不知被什么人搬去,他寻思着肯定不能这么抛头露脸的站在渡口等这些鬼东西上岸,要不然不知道谁治谁。
于是他就躲在了鱼骨庙龙王爷神像的背后,悄悄的看着这片水里会有什么动静。
月儿和乌云焦灼在一起,彼此的玩弄着躲猫猫的游戏,曾祖父的爷爷躲在神像背后,心情也跟这月亮一样阴晴不定。
转眼间就到了书上所说的时间了,越到这个点,他的内心越发的有些不安。
此时微风拂柳,岸上林子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但细听这声音,又仿佛有些鬼祟,怎么说呢?这种沙沙的树叶摇动声音里似乎还夹杂有人的脚步声,而且那一时,曾祖父的爷爷能够感觉,这些松林躁动的样子不像是风吹草木的动静,反倒更像是有人在林子里剐蹭着树木。
曾祖父的爷爷一下子心情紧了起来,眼睛几乎眨都不眨的看着眼前的林子,只见那树摇动的轨迹竟似一个怪物在里面乱窜一样,而且所有的大树抖动得就像是地震一样,这一看,曾祖父的爷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只一会儿时间,眼前山坳中黑压压的松林,便透出一点微光,看样子这光是擎在人的手中,而且这人一直大步流星的在林子里左冲右突的乱撞着。
曾祖父的爷爷按住浮心,屏住呼吸,借神像避身,只微微露出一点斜目来。
微风径自拂来,那怪手中的松燎火苗迎风晃动,竟在林中猛地映出一个佝偻黑影来,那影张牙舞爪,竟似一个魔鬼模样,下巴和耳朵都极其的尖。
曾祖父的爷爷倒吸一口凉气,但此时林中疏疏落落的又多出几排灯光来,而且这些灯光极具队形,恰似一队人马蜿蜒在松林之中,一直放着令人悚然的幽幽绿光。
曾祖父的爷爷再一细看,林子里影影绰绰竟然多了十几只这样尖下巴尖耳朵的怪物来。
火烛一时间静在林子之中,此时黑压压的松林中逐渐传来许多人语。
又过半时,那火烛竟然齐刷刷的全灭了,乱树林子中不知为何,竟然惊出一堆野鸦飞鸟来,林子里一下子聒噪许多。
曾祖父的爷爷兀自不敢分神,狠狠的看着这些怪物,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时月亮突然从乌云里钻了出来,这些怪物也走出了林子,他老人家定神一看,吓得整个人就跟一滩烂泥似的。
只见月光照射之下,林子里走出一队白惨惨的人出来,这些人清一色的穿着寿衣,完全行尸走肉,漫不经心的走在地上,所有人的眼睛看上去都没有一点血色,整张脸更是显得毫无生气,更有甚者,有的人连头颅都没有。
他老人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而再一睁开,眼前又是这幅诡异的画面。
曾祖父的爷爷大感不妙,以他的直觉,这肯定是一队阴兵过境。
这老人经常说道这事,但凡是遇上阴兵过境生人都是要回避的,要不然阴兵就会把人肩上的三把阳火火给吹灭,到时候不是被阴兵带走充人数就是落个痴呆残废。
他老人家默不作声生怕被这群阴兵给抓走了。
躲在暗地里,他仰望天空,此时一轮明月刚从黑云里吐了出来,又被一块厚厚的乌云吞了进去,山上松涛悲吼,树枝乱摇,竟似许多魔鬼一样争相捧着这轮缺月。
只听见这人群里立时就响起了一阵鬼哭似的叫声,这声音和风声一起竟然分不出你我。
过了许久,风声才渐次停吼,此时树木也渐渐安静下来,月亮再次爬了出来。
这座龙王庙依山傍水而建,地形上可以看通透山上和渡口水面上的一切,此时银光匝地,四山寂寂,龙王庙外面亮晶晶一片像是铺了一层银霜,曾祖父的爷爷再去看那些人时,这些白惨惨的人却不知为何早已经悄无人迹。
曾祖父的爷爷很是奇怪,心想这难不成真是遇上了阴兵过境,怎么这些人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但环视一周,他还是发现了破绽,原来这群人已经悄无声息的走上了海面……
也就是说这群人一直踮着脚尖,凭空的走在这些海面上!
此时的他愈加肯定自己是遇上了鬼,因为传说中的鬼总是这样躲在人的背后踮着脚尖走路的。
他老人家随即把视线挪向了海面,只见这些人不知怎的,此时竟然交头接耳说起许多不似人类的语言来,接着所有人就开始围着那片水域不停地走着圈圈。
这些人在海面上越走越快,走到最后几乎只看得到模糊的影子,那海水任由这般戏弄,自然也是不平静的,须臾之间,这片水域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随着这些人的速度直接加快,那个水里的旋涡竟然一个劲儿腾空而起,形成了一个颇为壮观的龙吸水。
这龙吸水平地而起,霎时间就听见水里面传出一阵振聋发聩的牛叫的声音。
曾祖父的爷爷感到很是奇怪,他老人家见多识广,第一反应就怀疑可能是一条龙。
说时迟那时快,只看见那些白惨惨的人一下子蜂拥而上,竟然掏出许多兵器来,这些短刀长枪很是逼人,直追着这条龙吸水就砍了过去,全然不像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刀斧应声砍去,就听见那条龙叫的更惨了,更重了,让人听上去简直就不寒而栗,只见那条龙吸水像是困兽之斗一般左右乱撞,霎时间一条雪白的龙吸水就变得血红血红的,这龙吸水的高度也跟着一落千丈,直到最后重重的摔在水面上。
隔着老远,曾祖父的爷爷就能闻见一股血腥味,他老人家心有余悸,没想到这些死人这么厉害,连龙王都敢得罪,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给灭了。
他惊魂未定的看着水面,这时水面异常安静,那些惨白的死人这时眼睛的都紧紧的盯在水面上,水面波澜不惊,一轮明月照在海上,波光粼粼。
安静的异常总有些危险,这不知道是哪位名人说的话,只看见这安静了不到半分钟,那片水域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只看见海面煮开水似的冒出许多气泡来。
曾祖父的爷爷始终不敢发出一声,那些气泡越煮越加生猛,到最后就感觉这海里要喷发出一座火山似的。
又过了一会儿,曾祖父的爷爷就看清楚了这东西的真面目,只见水面上密密麻麻踊跃出许多的鱼来,这些鱼的个头恰有人的巴掌那么大,一整片海域都是这些涌动的鱼群难免有些惊奇。
不知为何,那些立在水面的怪人此时竟然战战兢兢的打起哆嗦来,又是一番交头接耳,这些人明显开始犯怵起来,竟然做着逃跑的打算。
不过前脚尚未迈出,这水里面就又哗哗的,一跃而出许多人形的怪物来,迎着月光,曾祖父的爷爷看见这些怪物都长着满脸的鱼鳞,而且脑袋上都长着许多形似鱼类的触角,这些人个个手持刀叉剑戟,一发冲出水面,就冲着这些人猛地砍去,只见那些白惨惨的人也不流血,也不喊疼。
那些白惨惨的人貌似根本不敌,顿时乱做一锅粥,一群猢狲就此断送了小命。
奇怪的是,这些白惨惨的人倒在这水面上也不下沉,依旧飘在水上,那些脸上长满鱼鳞的怪物相互讨论了一番,似乎怀疑有些人又没死透,于是争相着又用刀枪剑戟开始补刀。
但这乱刀一砍去,从这些死人身上就拉出许多棉絮出来,曾祖父的爷爷越看越奇怪,他有一个从西洋人那里捡来的单筒望远镜,这望远镜一照过去,他心里不禁就有些傻了。
没想到这群白惨惨的人竟是一群纸人,这群纸人形神逼真,眼睛和鼻子就像是活人似的,全然不像是扎纸店用纸扎的,就连那些兵器也都是用纸扎的。
纸人一死,倒是把这里面的真楼主给引了出来,只见水面上这时竟然泛出一大片光来,越在中心就越发明亮,就像是水中也有一轮明月似的。
这光源是潜在水里的,曾祖父的爷爷用望远镜一看,发现这东西一直在朝水面抬,随着时间的推进,这东西竟然一瞬间抬出了水面。
曾祖父的爷爷一看,从这水里冒出来的原来是一顶轿子,轿子的两边分有四人抬着,里面坐着一个凤冠霞帔的新娘子,新娘子盖着大红的的盖头,看不清这人的面目,这光就是从新娘子的身上发出来的。
轿子里的那新娘子身材窈窕,别致玲珑,几乎与常人无异,但是这些抬轿人的个头却十分的矮小,比及常人最少要矮一半,而且这些人的脸上也是长着一层厚厚的泛着青光的鱼鳞,头的两边分长着两个长长的触角。
这顶轿子出水的一刹那,那些所有大号的鱼鳞怪人便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曾祖父的爷爷看的一惊,只见这新娘子纤纤玉手一摆,所有人这才都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各种管弦笙箫也吹弹拉奏了起来,那些抬轿子的轿夫这才踉跄的走了起来。
众人拥簇着这顶轿子径直走向了葫芦岛的渡口,曾祖父的爷爷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的画面。
那顶轿子走到了渡口的空地上便戛然停住了,声乐也跟着停了下来,就看见新娘子蒙着盖头踽踽独行走下了轿子,曾祖父的爷爷这时已经距离这些人很近,他凑耳一听,就听见这新娘子兀自哭泣起来。
这幅光景好不令人泪下,曾祖父的爷爷明白,看样子这新娘子嫁的有些不情不愿,但能够做到三更半夜从水里爬出来嫁人,这事情听上去就有些惊悚,断不像凡人所做的事情。
曾祖父的爷爷疑心是鬼,此刻他躲在神像后面几乎腿脚已经蹲的有些麻木,但依旧不敢做出过大的声张举动。
只见这时所有的怪人就开始围着新娘子跳起傩舞,新娘子此时无比凄凉的样子,一直举目望着寒月,哭泣声越来越悲惨,到最后曾祖父的爷爷甚至怀疑这新娘子是不是在泣血。
就在这新娘子望了这寒月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所有人停止了傩舞,竟然猛地对着月亮跪了下来,而且嘴里一直念念有词,不断的做着磕头跪拜的姿势。
曾祖父的爷爷看的心惊肉跳。
只见新娘子此时突然掀起了盖头,曾祖父的我爷爷擦亮眼睛一看,这美女的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亮,这脸庞竟然是一个绝世美女的样子,只见他明眉大目,肤如凝脂,顾盼之间十分惹人,看上去甚是娇媚。
月亮此时无比明亮,只见这新娘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浑身起了一层蒙蒙的白雾,但不知如何,眼见着一种神秘仪式就要结束,所有人都已经弓腰站起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又冲出一个之前那样惨白的纸人出来。
这人手持大刀,倘不细看,真的看不出这是一把纸扎的大刀,单从样式而言,这刀看上去十分像是刽子手用来砍头的大刀,这人随身一舞,仿佛刀身一直泛着寒光。
这些长满鱼鳞的鱼鳞怪人似乎并没有防备,这时正沉浸在这种神秘的仪式中,这种被动的局面使得这个纸人相当的得手,冲进这些人群里就入进了无人之境。
这个纸人的目标很明确,也不和这些鱼鳞怪人还有轿夫打斗,竟然直奔新娘子而去,曾祖父的爷爷当时以为这人是来抢亲的,但是这人走进这新娘子,竟然大刀一挥,径直就朝这新娘子的项上砍去。
那些鱼鳞怪人也不甘示弱,这时捡起兵器就要阻止,刀枪剑戟砍在这纸人身上,纸絮乱飞,但一切都有些猝不及防,只见手起刀落,那新娘子的项上人头已经滚出老远。
曾祖父的爷爷一看,那项上人头竟是一颗亮透透的夜明珠。
那些怪人见状,乱刀径直砍向了纸人,但纸人却挺然不倒,似乎要去拾起这个头颅。
曾祖父的爷爷跟着之前绑架他的老头学过几招驱逐海兽的方法,他岂是这种优柔寡断,坐看宝物飞走的人,这时突然敲锣打鼓的喊了起来,然后自己披了一一身事先准备好的老虎皮,还有炮仗冲了过去。
只见他披上老虎皮点燃炮仗还没走进去,那些鱼鳞怪人吓得赶紧就丢下了兵器,屁滚尿流滚回了海里,爷爷带着宝贝连夜逃离葫芦岛。
咱们家发迹的事情就是这么一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