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兄长归来
那句话,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都带着滚烫的、不详的意味。
卫拂雪的身体僵了一瞬,下一刻,她积攒的所有怒火与屈辱,彻底爆发。
她想反抗,却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你就是这样回应别人的问话吗?”
他另一只手依旧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两个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
“滚开!”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几次试图攻击都被他料到,根本无力动弹分毫。
他只是稍稍侧身,便轻而易举化解攻击,身体轻轻一压,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了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间。
卫拂雪彻底被困住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已经放弃了挣扎。
“我想做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谢烬梧的指腹,从她的脸颊,缓缓滑到她的脖颈。
那里的皮肤细腻而脆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薄茧和冰凉的温度。
“你收了他的东西。”指的是孟玙恒
“我收谁的东西与你何干,天管地还管到我头上来了是吧?”
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卫拂雪的头皮一阵发麻。
“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人觊觎,尤其是你”
他的唇,最终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但他始终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用力咬在了她的脖颈上,最后意犹未尽,舔舔嘴角,最后转身离去。
“早些歇息。”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从容地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卫拂雪抬手摸着脖梗处有一处小小的伤口,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很愤怒。
就应该把这贱奴给杀掉,以免到时候他登上皇位再一次出现意外。
上一辈子的悲剧绝对不能再度重演,这是底线。
毕竟在坦白两人重生的情况之下,他早已选择不再伪装,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碧珠端着水盆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卫拂雪一身中衣,坐在窗边,一夜未眠的模样。
“小姐,您怎么……”
卫拂雪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灰白的天色。
“兄长,是不是快到了?”
碧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皇上多留了两日在宫里说是宴请赔罪,今日便该回来了。”
一个皇帝给一个臣子赔罪,这绝对是稀少的,但如果对方的利益价值很高,这就能说得通了。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兴奋地跑了进来。
“大小姐!大少爷回来了!已经到府门口了!”
卫拂雪几乎是拔腿就往外跑。
当她赶到将军府大门时,正看到一个身穿铠甲,身形挺拔的男人,从马上利落地翻身而下。
“哥!”
卫停云闻声转过头,看到她的瞬间,那张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拂雪。”
他大步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揉揉她的头发,却又觉得她如今是个大姑娘了,不太合适。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只是上下打量着她。
“时隔多日还能再次见到你,我能平安无事,也多亏你去寻找证据了,皇上都已经把事情同我说了一遍。”
卫拂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本来就是他们蓄意诬陷,你我本就是忠良之后,怎会做出那等事情,这些人狼子野心,我必定要将他们弄死。”
不过,人回来了就好,因为这是上辈子未完的念想。
用这样的方式也好,至少他能够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
兄妹二人并肩往府里走。
卫停云一边走,一边问着京中的情况。
“柳氏和卫棉棉的事,我都已知晓了,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是该受点惩治,让她们多管家事,唯恐会闹出问。”
“都过去了。”卫拂雪不想再提那些糟心事,“你这次回来,皇上怎么说?能留多久?”
“至于能留多久还没定,不过这次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你先前带来战场上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他常年带兵,看人极准。
当时对方在危难之下帮他赢得了胜利,只是情况危急,他也没能跟对方细谈。
但那样的人绝非是等闲人士,而卫拂雪又对他身份保密,更让人觉得怀疑。
当时,就只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奴才,可他看人很准,这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万一给他们家带来麻烦,那将是悔之晚矣。
他将卫拂雪拉到了房里,仔细盘问。
“你不需要瞒着大哥,大哥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只要你告诉我,我便知晓他是否该留下。”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卫拂雪心里也没个底,因为对她来说这种事不好解决。
总不能说谢烬梧其实是流落在外的皇子,现在正准备伺机登上皇位,又不能说他们上辈子恩怨难以牵扯,而对方又是重生归来。
这说起来太扯了,哪怕他哥相信都不会觉得这样奇妙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身上,这才是最让人觉得感慨的点。
“真没什么,那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奴才罢了。”
卫拂雪不是很想谈论这件事,只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然而,这番话更让人觉得古怪。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若只是一个奴才,怎么可能懂得行军打仗一说,他必定是常年在战场上呆着,又对敌方了解透彻,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怀疑那封信可能是他写的。”
卫拂雪不想让大哥过多的谈论此事,然后便随意找了个借口糊弄。
“大哥,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吗?这种人不过是个奴才,就算真有什么本事,也经不起什么风浪,我若想解决,不过弹指一挥间。”
这话说的是真没错。
眼看着妹妹死活要保守这个秘密,他也心知暂且找不到应对的方法,最终也只能无奈叹气。
算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好吧,我也只是担忧此人是否能为我们所用,如果真是他给我写的书信,那他对边境战局的判断以及敌军布防的了解,精准的可怕,此人的谋略,并不在这朝中任何一个人之下。”
卫拂雪的心沉了下去。
她了解自己的兄长,他从不无的放矢。
她能瞒过父亲,却瞒不过这个自小一起在刀口上舔血长大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