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计划一环
卫棉棉躺在**,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卫拂雪要给她说亲,这几个字就像是魔咒,日日夜夜在她脑子里盘旋,让她不得安宁。
嫁人?
她怎么可能嫁给那些无名小卒。
上一世她费尽心机,却没得个好下场,这一世她带着记忆归来,清楚地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那个人是谢烬梧。
是那个在她府中当马奴,被她卫拂雪呼来喝去,却在最后登上了九五之尊的男人。
所以她重生后的目标一直很明确,那就是取代卫拂雪,成为谢烬梧心尖上的人。
可谢烬梧那个男人,简直油盐不进。
无论她怎么示好,怎么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他都视若无睹,那双眼睛里只有卫拂雪一个人。
如今卫拂雪又要断了她的后路。
“棉棉,你别急,有娘在。”柳知月坐在床边,心疼地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你父亲那边,娘会再去说的,他不会真的眼睁睁看着你被你姐姐推进火坑。”
“娘,你还不明白吗?”卫棉棉猛地坐起来,抓住柳知月的手,“爹现在根本不敢忤逆卫拂雪!她说什么,爹就听什么!指望爹,我们都得完蛋!”
柳知月被她吼得一愣。
卫棉棉喘着粗气,眼眶通红:“我不能就这么认命,我绝不认命。”
她想过无数次,最好的选择还是谢烬梧。
只要能搭上他,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婚事,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能替她顶着。
可那个男人不愿搭理她。
他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卫拂雪。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卫棉棉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那张脸俊朗不凡,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鸷。
谢折赫。
上一世的盟友,这一世的备选。
虽然她知道谢折赫最后会输,可眼下,能把她从这桩婚事里捞出来的,也只有他了。
他如今在朝中势力正盛,母妃又受宠,只要他肯出面,卫拂雪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娘,你帮我。”卫棉棉下定了决心,她看着柳知月,“我要给三皇子递个信。”
柳知月大惊:“棉棉,你要做什么?三皇子那个人……”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卫棉棉打断她的话,眼神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可现在除了他,没人能救我,我不想嫁人,我不想被卫拂雪踩在脚下一辈子!”
柳知月看着女儿决绝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
她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这么多年,她伏低做小,好不容易才在将军府站稳脚跟,决不能让卫拂雪毁了这一切。
良久,她点了点头:“好,娘帮你。”
母女俩商议了半天,最后决定让柳知月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去送信。
那丫鬟平日里负责采买,出府不容易引人注意。
卫棉棉亲手写了一封信,信里的言辞恳切又暧昧,只说自己身陷囹圄,被长姐逼迫,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求殿下垂怜,希望能见上一面,共商对策。
她相信,凭着自己这张脸,还有将军府庶女的身份,谢折赫不会拒绝。
小丫鬟揣着信,趁着午后人少,悄悄从角门溜了出去。
她一路低着头,脚步匆匆,心里慌得不行,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回廊下,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碧珠看着那丫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快步回了卫拂雪的院子。
“小姐,人出去了。”
卫拂雪正在修剪一盆兰花,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也未顿。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是夫人院里的小翠,行色匆匆的,肯定是去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碧珠愤愤不平,“小姐,要不要奴婢跟上去?”
“不必。”卫拂雪放下手中的银剪,“跟着她,不如等着她回来。”
碧珠不解。
卫拂雪净了手,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水珠:“一只老鼠,你想抓住它,最好的办法不是去追,而是在它的洞口等着。”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小翠就回来了。
只是她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两个人。
是碧珠早就安排好的人。
小翠被带到卫拂雪面前时,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卫拂雪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说。
那丫鬟抖得更厉害了,不用多问,就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是……是二小姐让奴婢去给三皇子府上送信的……”
碧珠从她身上搜出了回信,呈给卫拂雪。
卫拂雪打开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约了卫棉棉五日后申时,在城西的一处茶楼见面。
字迹倒是风流。
“小姐,她们真是胆大包天!”碧珠气得脸都白了,“居然敢跟三皇子私相授受!咱们这就把信拿给将军看,看他还怎么偏袒那对母女!”
“给父亲看?”卫拂雪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父亲最多也就是禁了她们的足,骂上几句,过些时日,等气消了,柳知月再吹吹枕边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要的,可不是不了了之。
她要的是一击毙命。
卫拂雪站起身,在屋里缓缓踱步。
卫棉棉想找靠山,谢折赫想拉拢将军府,这两人本就是一拍即合。
前世,他们不就是这么勾结在一起,伪造了兄长通敌的证据,害得卫家满门抄斩吗?
这一世,她怎么可能让他们再得逞。
既然他们急着要见面,那她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碧珠。”
“奴婢在。”
“你去找个字迹模仿得像的人来。”卫拂雪的计划在脑中飞速成形,“重新写一封信。”
碧珠愣住了:“小姐,还要写信?”
“当然。”卫拂雪的唇边逸出一丝冷笑,“不仅要写,还要写得更露骨,更急切一些。”
她要改的,不是内容,而是见面的地点。
城西的茶楼人多眼杂,不方便行事。
她要给他们换一个更好的地方。
一个能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的地方。
“就约在城南的相国寺。”卫拂雪缓缓开口,“那里香火鼎盛,达官贵人家的女眷最喜欢去那里上香祈福。”
碧珠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卫拂雪的意图。
“小姐是想……瓮中捉鳖?”
“捉鳖?”卫拂雪摇了摇头,“不,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看,这鳖是怎么从壳里爬出来,又是怎么丢人现眼的。”
一个未出阁的将军府小姐,与一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在佛门清净地私会。
这出戏,一定很精彩。
到那时,卫棉棉的名节尽毁,看她还怎么嫁人。
而三皇子谢折赫,也会背上一个觊觎臣女,品行不端的名声。
这对正在与他争夺储君之位的太子谢兰序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石二鸟。
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小姐英明!”碧珠激动得双眼放光。
“去办吧。”卫拂雪重新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记住,做得干净些,别留下任何把柄。”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卫棉棉,我要让你死。
夜深了,那封被动了手脚的信,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三皇子府。
谢折赫看着信上那个新的地址,眉头微挑,随即舒展开来。
相国寺?
倒是个有情调的地方。
他立刻拆人回信,殊不知,人早已被卫拂雪买通,双方都收了个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