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死了算你倒霉
卫拂雪最终还是顺利出发了。
没有人敢阻拦,甚至那母女俩还假惺惺地前来送行,一个劲地让她在路上要多加小心,总感觉就是在故意暗示些什么。
卫拂雪心中有数,果然,行至官道,便有数十名黑衣人持刀而出,目标明确,就是为了刺杀卫拂雪。
碧珠吓得尖叫一声。
车帘被一只素手猛地掀开,卫拂雪没有半分惊慌,她提着那杆银枪,直接从飞驰的马车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一群废物。”
她冷冷吐出四个字,手中红缨银枪挽出一个凌厉的枪花,直接迎了上去。
这些杀手,身手比柳家那些护院强不了多少,招式杂乱,毫无章法。
卫拂雪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就这点本事吗?
真以为靠着这些人就能在半路上要她的命不成。
枪出如龙,招招见血,片刻功夫,地上已经躺了一片。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林子里逃。
卫拂雪手腕一抖,银枪脱手飞出,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大腿,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惨叫声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卫拂雪缓步走过去,拔出银枪,枪尖抵在他的喉咙上。
“谁派你来的?”
那人疼得满头大汗,嘴硬道:“要杀就杀,别废话!”
“骨气不错。”卫拂雪称赞了一句,枪尖却毫不犹豫地往下压了半分,血珠瞬间渗出。
“可惜,我没时间跟你耗。”
就在这时,林中深处传来几声微不可闻的闷响,是箭矢破空又钉入肉体的声音。
是埋伏在更远处的弓箭手被解决了。
卫拂雪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她脚尖在那黑衣人手腕上重重一碾,剧痛让对方再次惨嚎出声。
“柳家,是柳家让我们来的!”他终于崩溃了,“夫人说,只要杀了你,赏金千两!”
“柳家。”
卫拂雪念着这两个字,意料之中,毫无波澜。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她俯身,看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这次的仇我记住了,下次价钱可得再开高一点,找些真正会杀人的来。”
她既然敢单枪匹马的出来,那便是已经预料到了对方到底会做些什么。
那人以为自己能活命,脸上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传话。”
然而,下一刻,银枪便贯穿了他的咽喉。
卫拂雪站起身,用脚边的尸体擦了擦枪尖的血。
“走吧。”她对早已吓傻的碧珠和车夫说,“记住,以后遇到危险尽量别留活口,否则,会徒增烦恼,别人送我一份惊喜,我当然也得送她一份大礼。”
现在,大礼应该已经到府上了吧?
……
卫府。
卫峥死死盯着桌上那本厚厚的账册,手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下人送过来的,说是卫拂雪的意思。
账本里面详细记录柳知月自嫁进来,每一笔补贴娘家的款项,每一笔动向不明的支出。
简单来说,就是造假账也要补贴娘家。
更可怕的是,账册后面还附着几张薄薄的纸,详述了柳家如何用这些钱财,在地方上买官鬻爵,勾结盐商,侵占良田。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去,把夫人和二小姐叫来。”卫峥的声音压抑着风暴。
柳知月和卫棉棉很快就到了,两人脸上还带着得意的,未曾散去的笑意。
在她们想来,卫拂雪此刻怕是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老爷,您找我们?”柳知月柔柔开口。
卫峥没有说话,只是抓起那本账册,用尽全力砸在了她的脚下。
“你自己看!”
柳知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她疑惑地捡起账册,才翻了两页,温婉的表情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这……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卫峥怒极反笑,“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是什么?拿我的钱去贴补你那贪得无厌的娘家,让他们去放印子钱,逼得人家家破人亡是吗?”
卫棉棉也凑过去看,当看到上面清晰的记录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卫拂雪!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老爷,您听我解释,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柳知月慌了,她扑过去想抓住卫峥的衣袖,“是拂雪,一定是她怀恨在心,伪造了这些东西来诬陷我!”
“伪造?”卫峥一把甩开她,指着账册,“这桩桩件件每一笔都有证据,连你派去送钱的管事名字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也是伪造的吗?”
如果真的是伪造,那工程量可就大了。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柳知月的鼻子。
“我征战半生,自问清白,没想到反倒成了你的钱袋子,养着一窝子蛀虫?”
把账目交给卫拂雪管理是最好的,但卫拂雪现在不在府中,他有点后悔。
“我没有,老爷,我真的没有……”柳知月还在哭泣辩解。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卫峥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柳知月的脸上。
卫棉棉愣住,但下一个就到她了。
“还有你!”
“你母亲做出这等事,你敢说你一无所知?平日里在你姐姐面前装得姐妹情深,背后却恨不得她去死!”
“我……”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卫棉棉的脸上。
“你们母女,真是好得很!”卫峥气得浑身发抖,“从今天起,你们两个都给我禁足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
柳知月和卫棉棉瘫坐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疼。
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深入骨髓的怨毒和愤怒。
卫拂雪!
我们跟你没完!
……
这一整天卫拂雪都没再遇到任何问题,但有一匹黑马一直跟在他们的车队后面。
马匹声越来越近。
卫拂雪终于放下擦枪的布,抬起头。
谢烬梧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他的存在,比刚才那群杀手,更让卫拂雪觉得烦躁。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开口。
“跟着你。”他的回答简单直接。
“我让你滚。”
“我不。”
卫拂雪忽然觉得有些头痛。
这个男人,是茅坑里的石头吗?又臭又硬。
杀了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留着他,还有大用。
可任由他这么跟着,简直是一种精神折磨。
她忽然想通了什么。
既然赶不走,杀不得,那不如……废物利用。
正好,她要去边关,去见兄长。
把他也带去。
她倒要看看,当她这个重生者,和谢烬梧这个同样重生的疯子,一起出现在兄长面前时,会是怎样一副有趣的场面。
或许,很多事情,就能当面对质,说个清楚了。
“想跟着?”卫拂雪问。
“是。”
“那就别只当个影子。”她仰头看着他,话语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负责探路清障。”
她停顿了一下,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死了,算你倒霉。”
谢烬梧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