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管不好换我来
“罢了,你以后就待在这里吧,不会有人再为难你了。”
卫拂雪还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但她总觉得这事有蹊跷。
一个已经羽翼丰满,暂且也不需要自己帮助的人,何必如此?
从很大程度上来说,对方的身上肯定还有什么秘密。
清晨的将军府,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屋里的陈设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碧珠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早点,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小姐,该用早膳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托盘,“将军在前厅,说是今日要与您一道用膳。”
卫拂雪正对着铜镜梳头,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道用膳?
她嗤笑一声,倒是稀奇。
“去吧。”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既然将军有雅兴,我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碧珠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今日小姐的神色有些不同寻常,像是要做什么大事。
她凑过来,小声说,“小姐,您之前让盘算的那些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咱们是交给将局呢?还是当面质问?”
说的是前几日府邸中的账本都被卫拂雪拿过来细细盘查了一遍,个丫鬟一块儿查,将近三天两夜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今日一早,总算是盘齐全了。
“都拿着吧,待会儿有用。”
前厅里,卫峥已经坐在主位上,柳知月和卫棉棉分坐两旁。
看见卫拂雪进来,柳知月立刻露出笑容:“拂雪来了,快坐,今日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卫棉棉也跟着附和:“是啊姐姐,这桂花糕可甜了,我特意让厨房多做了些。”
卫拂雪在下首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色,淡淡道:“姨娘倒是有心了。”
这一声“姨娘”,让柳知月的笑容僵了僵。
又是这番话,她好歹也是续弦,按道理叫母亲才可。
然而卫拂雪一口一个姨娘,分明是在提醒所有人,她只是个填房,永远都比不上那位早逝的原配。
卫峥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气氛有些微妙。
似乎连他自己也认可了这称呼之事。
卫拂雪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碧珠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用了几口,卫拂雪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卫峥:“父亲,女儿有件事想请您过目。”
卫峥抬头:“什么事?”
卫拂雪朝碧珠使了个眼色。
碧珠上前,将锦盒打开,从里面取出几本账册,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这是府中这些年的账目。”卫拂雪的声音很平静,“女儿闲来无事,让人整理了一番,发现有些地方对不上,想请父亲看看。”
柳知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卫棉棉也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卫峥接过账册,翻开看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
“这上面写着,去年添置了十几匹上好的蜀锦,花了三千两银子。”卫拂雪慢悠悠地说,“可我记得,去年府里并没有添置什么新衣裳,这三千两银子,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
柳知月的手紧紧攥着帕子,脸上挤出一个笑:“拂雪,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账目一向是我在管,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信不过倒也不至于。”卫拂雪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姨娘管家多年,府邸的开销却越来越大,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关心一二呢?觉得奇怪,便拿账本上来追问了。”
她说着,又翻开另一本账册:“这个就更奇怪了,花了两千两买一批上好的瓷器,可我让人盘点却并未见过,这些东西莫非是长腿跑了,还是被府邸的下人悉数拿去变卖?”
卫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是傻子,这些年府里的开销确实大得离谱,他只当是柳知月持家不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被卫拂雪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这里面的猫腻怕是不小。
这八成是拿去补贴自己娘家,或者是自己存了当私房钱,中饱私囊了。
“还有下人的月例。”卫拂雪继续说,“账上写着每个月发二两银子,可我问过几个老人,他们说只拿到一两,这中间的差额,又去了哪里?”
柳知月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卫棉棉更是吓得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装鹌鹑。
卫峥猛地将账册拍在桌上,怒道:“柳氏,你给我一个解释!”
柳知月咬着牙,强撑着说:“将军,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妾身这些年兢兢业业持家,从未有过半点私心。”
“误会?”卫拂雪冷笑,“那姨娘倒是说说,这些银子都误会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是被老鼠偷吃了?”
“你!”柳知月气得浑身发抖。
卫拂雪却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继续说:“还有去年冬天,账上说给边关的兄长送了十箱补给,可我托人打听过,兄长只收到五箱,那另外五箱,又是被谁给贪了?”
从前她只是不多问,但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越来越过激了,那可就别怪自己了。
这话一出,卫峥的脸色彻底变了。
边关的事,那可是关系到他儿子的性命。
“柳知月。”他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全名,眼里已经有了杀意,“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柳知月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卫棉棉见势不妙,连忙跪下:“父亲,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母亲不会做这种事的!”
“闭嘴!”卫峥厉声呵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卫拂雪看着这对母女狼狈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前世,她就是被这两个人一点点算计,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如今,她要让她们尝尝什么叫作茧自缚。
“父亲。”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女儿是嫡女,按理说,府里的账目该由嫡女掌管才对,如今姨娘既然管不好,不如就交给女儿来管,如何?”
这话一出,柳知月的脸色彻底变了。
交出管家权,那就意味着她在这个府里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将军!”她哭着跪下,“妾身真的没有私吞银两,这其中一定是有人陷害!”
卫峥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卫拂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姨娘,你若是真的清白,不妨让人去你院子里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不见了的银两。”
柳知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