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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煞毒爆发,青梨背锅

地脉煞气炸开的刹那,夏青梨人已经跑出老远。 可脚下猛地一震,那感觉,就跟地底下有头发了疯的野牛,正尥着蹶子横冲直撞似的,闷响顺着脚底板直往上窜! 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五浊这毒计,怕是被她刚才那一下给捅穿了底,提前发作了起来! 她不敢再耽搁,拔腿就往家赶,得抢在前头,早做打算! 与此同时,对此一无所知的柳家屋里,一片愁云惨雾。 妞妞躺在**,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皮紧闭,身子却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胡话,听着就让人心揪。 柳秀娥的娘许寡妇、她大哥大嫂都急得团团转,请来的刘村医又是扎针又是灌药,可妞妞就是不见半点好转,气息反而更弱了。 许寡妇急得直拍大腿,嘟囔着:“要是真救不回来,这小草狗这么丁点,还得单买口小棺材,多不划算呐!” 恰在这时,柳秀娥带着吴道长进来了,她心里像被钝刀子狠狠剜了一下。 但这会儿只能装没听到,这屋里,除了她自己,没人把妞妞的命当命看! 一股混着心酸和狠劲的气顶到嗓子眼。 她没反驳,只直直看向吴道长:“吴道长,求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的妞妞! 您用什么药都成,我、我以后做牛做马还您……” 柳秀娥话音还没落下,吴道长就捋了捋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长叹一声: “柳娘子,千万别说这种重话,出家人慈悲为怀,济世救人乃是本道的本分。” 他话说得又慢又沉,每个字都像在香油里浸过,透着股悲天悯人的劲儿。 “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你女儿煞气缠身,魂魄不稳,已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寻常医药,怕是无力回天了。” 柳秀娥的心猛地一沉,脸色惨白。 吴道长见状,又缓了语气,摆手示意她别急: “也罢,今日遇上,便是缘法。 贫道便损耗些修为,为她禳星续命一番。 只是这法事,颇费周章……” 一旁的药童立即解开随身布包袱,里面露出几叠黄符纸、一柄小小的桃木剑,还有个小香炉。 吴道长先把香炉端正放在床沿,点起三支线香,青烟袅袅升起。 只见他一手持木剑,另一手夹起一张黄符,在妞妞头顶上方缓缓比划,脚下踏着奇特的步子,绕着床边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 屋里顿时静得吓人,只听见他含糊的咒语和线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许寡妇和柳富贵夫妻、刘村医都屏住了呼吸,瞪眼看着。 吴道长突然双目一瞪,口中疾喝一声,将那张黄符在香火上“噗”地一晃点燃,符纸瞬间化作一团灰烬,被他精准地撒入一碗清水之中。 “快!”他额角似有汗珠,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扶起孩子,将此符水喂她服下。成与不成,便看她的造化了!” 柳秀娥手抖得厉害,还是咬牙给妞妞灌了下去。 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炕上的小人儿。 奇迹般的,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妞妞急促的喘息竟然真的平缓了一些,紧蹙的小眉头也松开了些。 虽然没醒,但那股子让人心慌的抽搐和胡话停了,脸色瞧着也没那么骇人的潮红了。 “哎哟,真灵了!” 柳大嫂第一个低呼出声。 柳秀娥“噗通”一声就要给吴道长跪下,被拦住了,但她也是千恩万谢。 连见多识广的刘村医,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看向吴道长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钦佩:“道长真乃神人也,老夫行医多年,未曾见过如此立竿见影的法子!” 屋里刚弥漫开一点庆幸的气氛,突然,院里传来许寡妇的尖叫:“井,井怎么了?!” 众人一惊,慌忙朝外看。 只见院子里那口水井,正“咕嘟咕嘟”往外翻涌着黏稠的黑红色泡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锈恶臭! 更吓人的是,那泡沫沾到井沿的石头上,石头表面竟然发出“嗤嗤”的响声,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 柳家院子里人人惶恐。 吴道长望着那口冒泡的毒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得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怪不得这孩子煞气缠身,魂魄不稳,原来是有人在地脉中下了煞毒,煞毒已侵入水中。 这是要毁掉整个安宁村啊! 孩子年幼,喝了这水以后,身体最先遭不住! 可惜贫道刚才已耗损元气,实在没有能力再抵御这煞毒!” 吴道长的声音沉痛。 “人为的?” 柳秀娥声音发颤。 她的妞妞才三岁,谁这么狠心,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吴道长凝重地点头:“不过,要想下这煞毒,要先将地下的生机转移。” “转移?” 柳富贵皱眉。 吴道长继续耐心地解释:“每株草木的生机都是有定量的,一旦它获得的生机变多,那么,它就会长得格外茂盛,产量也非常之高!” 柳家人和刘村医听到这儿,心里都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点醒了。 柳富贵脑子里“嗡”一声,脱口而出:“沈家?夏青梨的田?” 对啊!除了她,还能有谁? 前些天她家那八亩稻田,一夜之间壮得邪门,穗子沉得压弯秆。 当时只觉得是神迹,现在想来,那吸饱了劲儿的样子,活像是把别处的精气都给抽过去了! 再看别人家的田,那稻穗虽然也黄了,可跟这一比,简直就像没吃饱饭的瘦小子站在个膘肥体壮的壮汉旁边! 怪不得夏青梨敢跟老沈家沈守业、沈老头先后打赌,说她可以亩产八石? 后来,大家看了她家稻田,都说,别说是八石了,怕是十石都打不住! 柳家人和刘村医的脸色都变了又变。 若是别人,他们可能不信有这种本事。 但是,这人是夏青梨! 她之前当众求雨,驱除了鸡瘟! 她不是一般人,她可是能沟通天地的神婆! “天爷啊!” “这、这是啥?!” 柳家人的惊呼还没落,就听见隔壁、对门,乃至整个村子不同方向,都陆续传来惊叫和哭喊。 “我家的菜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全烂了?” “鸡、鸡都炸窝了!狗也夹着尾巴嚎!” “快看天上!鸟!鸟群疯了似的乱飞!” “老天爷啊!稻子!我家的稻子!” 一声变了调的尖嚎从田埂那边传来。 陈满仓连滚带爬地扑到自家田边,手指哆嗦着指向田里,脸涨成猪肝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全趴窝了,全他妈趴窝了! 昨天傍晚还支棱着黄灿灿的啊!” 他捶胸顿足,声音带着哭腔。 “眼见着还有十天,就十天!就能开镰了! 这、这跟瘟了似的,全倒了!” 这一嗓子,把乱哄哄的人都引了过去。 放眼望去,原本全村全部齐刷刷沉甸甸的稻穗,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摁倒在水田里,东倒西歪,蔫黄一片,不少已经贴在了泥水上。 “我的田也是!” “完了……全完了啊!” “这还收个屁,喝西北风去吧!” 田埂上瞬间炸开了锅。 许寡妇和柳富贵等人闻声也跑了出去,他们田里的稻子也倒了! 许寡妇刚站定,一眼瞧见自家田里那片东倒西歪、烂泥似的稻子,眼前就是一黑,心口疼得直抽抽。 就在这时,药童咦了一声,手指着村东头的方向:“那片田还立得好好的?” 所有人都下意识齐刷刷看去。 “!!!” 金灿灿齐崭崭的稻田,腰杆子笔挺,上头坠着的稻穗沉甸甸,压得穗头都微微弯着,可那秆子就是硬气地撑着。 那是夏青梨家的八亩稻田! 许寡妇跳着脚骂:“夏青梨,我日你八辈祖宗! 你个专吸人阳寿的鬼婆娘,生孩子没屁.眼的毒货,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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