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反噬来得又快又狠
“噗!”
五浊道人他闷哼一声,急忙变换手诀。
他想要镇压,但那股反噬之力又猛又急。
他喉头一甜,一缕黑血已从嘴角溢出。
心神如同被重锤敲了一记,阵阵发晕。
“呜、呜呜……”
他身后的黑箱里呜咽声陡然变大,箱盖开始哐哐震动,仿佛里面的东西被惊动,迫切地想要出来。
“聒噪!”
五浊道人低吼一声,眼中厉色一闪,咬破自己指尖,将几滴鲜血弹在箱盖上。
箱体的震动这才渐渐平息下去,只是那呜咽声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五浊道人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的慈眉善目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惊怒与难以置信。
在夏青梨家中,阵法中央沈金贵的那几根头发,“嗤”地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小撮灰烬。
紧接着,那枚旧穗子上“咔嚓”裂开一道细缝。
而那块干涸的血痂,则直接化作飞灰,飘散无踪。
夏青梨清晰地感觉到,连接着沈砚辞气运的线,被斩断了一大半!
那阴毒的本源之力被她的阵法反弹回去,对方的邪术明显受挫了。
她缓缓松了口气,撤去阵法,脸色却有些发白。
这次隔空斗法,灵气消耗不小。
更重要的是,她发觉对方那邪术的根源虽然受创,却没被摧毁,他只是暂时撤退了。
她望向村西废宅的方向,眉头微蹙:“他的修为不浅呐,他还有那口黑箱助阵……”
一直满脸得意的沈金贵,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像是被人迎面重重砸了一拳。
他的眼角毫无征兆地迸裂开来,两道浓黑发黏的血线,顺着脸颊而下。
鼻孔里也涌出同样的黑血,瞬间糊满了嘴唇和下颚。
他张着嘴想惨叫,发出的却是漏气声。
更多的黑血从嘴角汩汩溢出,甚至耳朵里也缓缓渗出了血丝!
七窍流血!
他原本站得稳稳的身躯猛地佝偻下去,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球因为剧痛和窒息而恐怖地外凸,布满了血丝。
皮肤下面像是有无数小虫在疯狂窜动、噬咬,让他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啊!!!救……命……”
他终于挤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但立刻又被涌上喉头的污血呛成了破碎的呜咽。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弹动、蜷缩。
他周身萦绕的那层阴邪之气,此刻疯狂反扑,如同无数细小的黑色火焰,反过来灼烧、吞噬着他自己。
仅仅几个呼吸间,一个活人就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奄奄一息的血葫芦,直接昏死过去。
废宅内,重归寂静。
五浊道人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走到黑箱边,正想查看,动作却突然僵住。
只见那箱盖并未完全合拢的缝隙里,黑暗深处,毫无征兆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浑浊不堪,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涣散,却直勾勾地望着他。
五浊道人与那只诡异的童眸对视了一瞬,面色冰冷。
那眼睛眨了眨,又缓缓地闭合,消失在箱内的黑暗中。
五浊道人擦净手上血迹,目光再次落回黑箱上,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也罢,那就用那个吧。
虽然代价大了点,但若能换来她身上的秘宝……值得!”
几乎就在五浊道人喃喃自语的同一时刻。
镇上学馆里,正提笔习字的沈砚辞,心口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悸!
笔尖一顿,一滴浓墨重重污了纸面。
一股强烈的不安毫无缘由地攥住了他。
家里出事了?
这个念头清晰得让他无法忽视。
下学后,他匆匆收拾书箱便往安宁村赶。
他归心似箭,脚下生风。
可一踏进村口,那股萦绕不散的心悸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被眼前景象印证。
村口那棵郁郁葱葱的老树,枝叶竟有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仿佛暴雨将至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凝滞。
连路过沟边饮水的鸟雀都有些躁动不安。
“沈叔叔!”
村口,柳秀娥牵着妞妞似乎等了有一会儿。
妞妞甜甜地唤他,柳秀娥也收拾得格外齐整,发丝抿得光滑。
“乖。”
沈砚辞脚步未停,只匆匆将买好的糖葫芦塞到妞妞手里,目光甚至没在柳秀娥身上停留,便径直朝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柳秀娥到嘴边的那句回来了,也没能说出口。
沈砚辞一路疾行,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推开自家院门,一眼便看见夏青梨正蹲在院角,面色凝重地捻着泥土察看。
四目相对,沈砚辞心头那不安的预感瞬间落到实处,沉声问:“青梨,家里出事了?”
夏青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没瞒他:“嗯,今天那个藏在背后的五浊道人,冲我施法了。”
“今天,咱们村里还新来了吴道,就是他扮的。
这人一来就装好人,给村里老人看病,捞了不少好名声。”
“今天我俩斗法,我吸了点草木的灵气,我丹田里的灵种就一直隐隐作痛,家里那盆兰花也莫名其妙枯死了
不止兰花,屋里墙角、屋檐下靠近地面的野草苔藓,叶子边都开始发黄打蔫。
我把灵力往脚底下一探,发现有一股子阴毒气,像蜘蛛网似的,正从村西那废宅子底下悄摸往外渗,顺着地脉慢慢爬,爬到哪里,哪里的生机就被它偷偷啃掉一口。
这已经不是单冲着咱们来了,他这是在坏咱们村的地脉根基!
要是不管,不出半个月,咱全村的庄稼都得蔫,牲口得病,怕是连人都得跟着遭殃!”
沈砚辞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安宁村,绝不能让这邪道毁了!
他想了想说:“我对村子周围的水流走向、老沟暗渠还算熟,也许能帮你摸清这股脏气是顺着哪几条道儿走的,关键在哪儿……
沈砚辞正要再说,目光却猛地定在夏青梨脚边。
只见墙根一丛刚刚还只是微黄的野草,就在他们说话的这片刻功夫,已彻底转为枯黑,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了一小圈!
夏青梨倒吸一口凉气:“这侵蚀的速度比我想的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