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当场清算,恶有恶报
“第一,赔钱!”她伸出两根手指,“他们不是整天惦记着那点家当吗?拿出十两银子,或者村东头那三亩良田,赔给我和砚辞,算是抵了之前种种和今日的惊吓。”
“第二,分家!养老!”
她这话一出,连里正都愣了一下。
接着,夏青梨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今天起,我们两口子跟老宅彻底分家,单过!
还有,他们老宅每年得给我们两百斤粮食,外加五百文钱!”
她看向沈老头,语气平平静静,却字字诛心:“你们不是最爱摆长辈的谱儿吗?
这就当是你们提前给我们小辈的养老钱了,也显得你们慈爱,不是吗?”
“第三,干活儿!”夏青梨最后指向村里,“村口堆着的那些死鸡死鸭,还有各家各户鸡圈鸭舍要清理消毒,这脏活儿累活儿,就交给他们老宅干!干足一个月,让大家都看看,心肠脏了,手就得干脏活儿来洗!”
这第三条,简直是杀人诛心!
让一向自诩清高的沈老头沈金花和撒泼耍横的李氏,去干全村最脏最臭的活儿,还是戴罪干活。
这种羞辱比打他们一顿还难受!
里正听得心头直跳,赶紧大声重复了一遍,冲着面如死灰的沈老头喝道:“听见没有?砚辞媳妇仁义,饶你们狗命!
这三条,少一条,立刻滚出村子!”
周围的村民听了,纷纷叫好:“该!让他们那么欺负夏神仙和砚辞!”
“赔钱又赔地,还得倒过来养老,哈哈哈,沈老头的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让他们掏鸡粪去!看他们还横不横!”
沈老头眼前一黑,直接晕了。
李氏更是嗷一嗓子,哭都哭不出来了。
夏青梨的目光,就跟那带着冰碴子的眼刀子似的,慢悠悠地扫过去,最终轻飘飘地落在沈老太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老脸上。
就那么一眼。
沈老太浑身猛地一僵,两个浑浊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让她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嗬嗬……”
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屎尿的骚臭味再次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她想移开眼睛,可夏青梨那眼神就跟钉住了她魂儿似的,让她连眨眼都不敢,只剩下筛糠一样的抖。
这甩货根本不是人,是索命的阎王!
是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祖宗!
她别说报复,就连在心里偷偷骂夏青梨一句,都不敢了!
沈砚辞听着夏青梨一条一条,清晰冷静地抛出那三个条件。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惯常的沉静,只有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可那胸腔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花,滚烫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赔钱!分家!让他们干活!
每听一条,他心中便忍不住暗喝一声:“好!”
他想起老宅要霸占他家五亩良田,要把他不满头七就埋了,想起他的死和沈金贵的蹊跷,想起他们今天竟要纵火杀人……
夏青梨刚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窝子里掏出来的一般,与他所想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张婆子激动得直拍大腿,冲着夏青梨的方向就作揖:“哎呦!砚辞媳妇!不!活菩萨!
你可是救了我全家啊,那几只鸡就是我的命.根子啊!
以后你有啥事,只管招呼我老婆子!”
王老六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嗓门亮得能传二里地:“我王老六是个粗人,但知恩图报我懂!
夏神仙,往后在咱们村,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谁再敢跟你过不去,先问问我王老六的拳头答不答应!”
他这话就像往热油锅里扔了把盐,顿时炸开了锅!
其他村民也反应过来,呼啦啦围上前,七嘴八舌地表忠心:
“对!多谢夏神仙施法降雨除鸡瘟!”
“以后咱们都听夏神仙的!”
“夏神仙!”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喊了一声夏神仙,这称呼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众人跟着齐声高喊!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雨后的打谷场上回**。
“夏神仙!”
“夏神仙!”
沈守业见大势已去,村里人看他的眼神跟看臭虫似的,里正也铁了心要把他撵走。
他心头那股邪火混着惧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怨毒地剜了夏青梨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随即,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嘶喊道:“夏青梨,你别得意!
我……我认识一位德高望重、法力无边的道长!
你等着,我定要请他来,叫你好看!”
撂下这句话,他也顾不上倒在地上的爹娘和女儿了,活像一只被沸水浇了窝的老鼠,抱着脑袋,手脚并用地就往人少的地方钻。
头也不敢回,使出吃奶的力气,跌跌撞撞地朝着村外跑去。
那背影仓皇又狼狈,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沈守业跑了,沈老头晕了也没逃过被掐人中醒来。
在十两银子和村东头的三亩良田之间,沈老头选择了三亩良田。
在里正见证下,沈老头和沈砚辞订立新的田产转让契约,写明田产的位置、面积、四至。
最后,双方和里正签字画押。
里正道:“明日,砚辞和沈老头一起去户房,把这三亩良田从沈老头家的赋役黄册上割除,登记到砚辞家的名下。”
眼睁睁看着那张摁了自己手印的新契被交到沈砚辞手里,沈老头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跟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心头肉似的!
那三亩良田,可是他家最好最肥的地啊!
每年打的粮食都比别处多,是他们老沈家的命.根子之一!
他喉咙发干,舔了舔裂口的嘴唇,挣扎着对里正和沈砚辞挤出几句话,声音都带着颤:
“地……地是给你们了,可、可眼下这季稻子,眼瞅着就要灌浆抽穗了,是我们老宅一手伺候出来的。
总、总得让我们把这季收完吧?不然……不然我们一家老小下半年吃啥啊?”
这话听着是在哭穷求可怜,实则是他还想最后从这块地里再捞一把,能捞一点是一点。
而在那副愁苦卑微的皮囊底下,沈老头心里头却另有一套算盘,正在哗啦啦地响:
哼,今日暂且让你们得意!我儿守业已经去请高人了!等那无所不能的五浊道长一来,破了夏青梨那贱人的邪术,到时候……
他低垂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毒和贪婪。
这三亩良田,你们怎么吞下去的,就得怎么给老子吐出来!
连本带利!
到时候,不但这三亩地要回来,沈砚辞名下那五亩祖传的好田,也得一并归到老宅名下!
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就在他暗自发狠的刹那,一直背对着他的夏青梨,却像是脑后长了眼睛,忽然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捕捉到沈老头眼中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怨毒。
夏青梨什么也没说,只是遥遥地望着他,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意未达眼底。
沈老头被她看得浑身汗毛倒竖,慌忙低下头,心里骇得翻天覆地。
她、她难道连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