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潜入
白且看起来依然是一脸的单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如果硬要说应该算是私闯民宅。
“之前来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他们宅子的结构。”一边说着,他抬起手指向了二楼:“万秉中现在的卧室在二楼的角落,我们就像你上半夜那样先上二楼,再从书房进他卧室,没有问题。”
听他安排的头头是道,周执倒也不含糊,脚下轻轻一点,便已经故伎重施,霎时间就已经翻身到了二楼。
白且显然没那么好的身手。
他上墙和上树似的,手脚并用,虽然速度也挺快,但一看就是乡下常年掏鸟窝练出来的腿脚。
尤其是上了空调外机之后,他往上爬前还瞅了两眼旁边的摄像头,保证自己不会被拍到,才上了阳台。
按照白且所说,二人很容易就进了书房。
前几次来的时候基本都是白天或者早上,这回半夜来访,整个万家别墅有了一股子不同往常的气氛。
白日里只让人觉得阴冷潮湿的别墅,到了这会儿多了一分刺骨的寒意。
而且在踏入书房的那一刹那起,这种感觉就如影随形。
周执搓了搓鸡皮疙瘩,扫视一眼周围,甚至没开鬼眼就已经看见了什么东西,发出啧啧的感叹。
旁边的白且显然也察觉了其中的异样,他翻窗进来之后,在看到书房的角落时,明显抖了一下。
但是他没有别的反应,而是扭过目光,径直走到书房的门前,将门打开了。
“往这儿走,我们还是动作快些,这地方比想象中蹊跷,我们俩还当真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
一听他这个话,周执就不服了,鼻孔里头冷,哼了一声,又摆出他原先那副架子。
“嘿,怎么跟你三伯说话呢?没见识那是你的事儿,咋要带上我?”
而且看了他一眼,像是懒得和他继续讲,只敷衍的回答。
“是,你是前辈,你说的都对。但愿你下回别轻敌。”
周执被他一句话给哽得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我咋没发现你是这么个嘴欠的主,刚才那事儿还给你得瑟到了是吧,我告诉你,千万不准说出去。”
白且理都没理他,已经出门去了走廊边上。
周执生气归生气,但是也知道现在还有正事要办,所以没再继续说些有用没用的话,选择跟了上去。
书房里头阴冷,到了走廊上这寒气又更深一层,单是踏在地板上就有一种仿佛能踩出水来的感觉。
而且空气中有一股子血腥味。
白且皱着眉头,拿手捂着口鼻往走廊角落里面走。
周执倒是不讲究这些,虽然表情也没多好看,但是不至于有太大的反应。
路过万秉中他媳妇儿的房间时,周执一扫了一眼,里边一切正常。
就是开着的灯显得有些昏暗。
不过还是能看清楚那个女人依旧浑身**被捆在**,房间里面其他的符箓和辟邪的玩意儿早就已经撤掉了。
她现在闭着眼睛,隐隐约约能看到些微的呼吸,像是睡着了,安详得有些异常。
明明看似有好转,但周执想着就来气,于是没多停留,转身急匆匆继续往前走去。
才走到尽头,周执就看见白且趴在门缝上好像已经看见了什么,僵直着身子,一副随时准备往后退的样子。
“白切鸡,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吓成这样?”
周执话音还没落下,白且就忽然扭过了头。
他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额头上的汗肉眼可见,但并不是慌张。
而后他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出个位置,让周执也能看到房间里的场景。
周执心里头暗暗低估。
“有啥事儿直接说,还得我亲自来看,这不是搁这吓唬人?”
但眼睛却还是凑到了门缝边上,往里面看去。
今天晚上外头的月亮很大,而万秉中的房间恰好有扇窗户,微微敞开着窗帘,能照进来一丝月光。
这光亮正好打在万秉中身上。
由此墙上照出了一道影子。
不过这影子并不是像万秉中一样躺在**,那是个站立的人影,从身形到轮廓,都和万秉中一模一样。
而且,虽然只是个黑影,但不知为何,站在门口的白且和周执二人却能从这黑影上感受到明显的目光。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直叫人后背发凉。
所以,哪怕周执并不是真的害怕,浑身一颤却也难免。
他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白且道:“你先去一边,让我仔细看看。”
白且立马往后又退了两步。
这是今天的第三回开眼。
在假眼逐渐化为血红色的同时,周执所见的房间内的景象开始变化。
之前的一切好似只是映在水中的景象,而此时,周执这鬼眼一开,便是打乱了水面,将水中的场景显露出来。
那黑色的影子不再是影子,而是一个半透明的躯体,和万秉中长的一模一样,这会儿正直愣愣地站在万秉中的床前。
但这人绝对不可能是万秉中,因为他这嘴角快咧到耳根的模样,绝不是常人可以做出的。
“魂体,甚至已经变成了恶灵…”
周执看着这场景,目光好事落在那,如果恶魔的万秉中身上,但有好色穿透了他,看向更遥远的地方。
盯了有半分钟左右,他喃喃了两句。
“看不见…怎么回事,居然会看不见。”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皱起了眉头。
时候差不多了,要是再继续待下去就会大事不妙。
因为只是远远地用鬼眼窥视,就可能会引起这个已生灵智的恶灵的注意。
他闭上了仅剩的那只眼睛,鬼眼也随之逐渐暗淡,血色逐渐淡去,只花了片刻,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他扭过头,没有说话,悄悄站起了身,脚下放轻了步子,按照来时的路回到了书房。
白且什么都没问,但也同样站起身跟着周执走,回了书房。
进门之后将房门关上。周执贴着耳朵听了一阵外边的声响确定无事发生,这才敢放大了声音讲话。
“我现在已经搞明白了,原来我在那女人肚皮里看见的阴胎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