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袭击
周执心里头窝火的很,一路上骂骂咧咧。
所以这回他也没计较到底要不要为了省钱坐轻轨,出大价钱打了辆车,花了个近百块钱,回到了他的贫民窟。
车上那司机不准,所以才刚刚下车,周执就迫不及待掏出了他那包皱皱巴巴的烟,点燃之后抽了起来。
但是才抽了一口烟,没来得及吞进肺里,他便咳嗽了起来。
下一秒他只觉得后脖处吹来一阵凉飕飕的风。
周执皱起了眉头,周遭明明没有人,他却轻声骂了一句,“你发癫是吧?居然敢往我边上走,要是在阳间待的太腻歪,我现在就把阴差找来送你下去投胎转世。”
周围当然没有人会回答,反倒是又起了一阵凉风。
风中仿佛夹杂着些细碎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执皱起了眉头,挥了挥衣袖。
然后将嘴里边才刚刚点燃的烟,随手丢到了地上。
“不说就算了,老子自己回去看看。倒霉事儿怎么一桩一桩的来!”
顿时,风停了。
而周执则加快了脚步,往自己那座小屋所在的方向走去。
还没进门,他便已经察觉了不对。
出门的时候他清楚记得自己上了锁,但现在那锁头已经被敲掉,落在了地上。
不过房门却依旧关着,没有开灯,欲盖弥彰,在等待着周执进去。
“嚯,这么嚣张,跟那白切鸡还当真有一比。”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丝毫不怂。
脚下的步伐更是嚣张,压根不掩盖自己的行踪。
“碰!”
一声巨响,本来就漏风的破木门被他这么一踹,俨然一副像快要散架的样子。
他伸出手,打开了房间里唯一的一盏白炽灯,贫民区的电压不稳,灯还闪了两下,才恢复稳定。
房间里空无一人。
但很明显,房间有人来过。
虽然出门之前周执的老窝算不得有多干净整洁,但是好歹大部分书本已经放了回去,只留了一小撮在桌子上。
而此刻,他看到的场景却是所有东西都乱七八糟,有些书被大大的敞开放着,丢得压根没法下脚,像是进了贼。
这想法引得周执自己笑了一声。
“我这破屋子还当真有人愿意偷东西?演也给我演得像点嘛。何况边上一直有个玩意儿盯着你,居然也不替我把他给灭了。”
说完之后,他扫了一眼周围,冷下声音。
“话都说这么多了,还不快滚出来,难不成还要我先动手?”
话音刚落。
“唰!”
一个黑影忽然从房间的角落窜了出来。
周执眨巴了一下眼睛,语气中还带了些嘲笑。
“刚才一进门就见着你这么个大块头藏在书架后面了,你脑袋上面的头发早就露出来了,你知不知道?”
一边说,周执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人看起来并不眼熟,不像是住在周围贫民窟的。
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却破破烂烂,一张方形的脸长得黝黑,看着倒是挺朴实,就是有道疤,显得人挺凶的。
周执说完这话,他依然没有表情杵在原地,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周执,搞得周执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会儿跟我讲客气…但我可不是跟你客气的人!”
于是周执决定先下手为强,直接一掌打出,冲着眼前这大汉的面门而去。
“碰!”
然而,谁曾想,这大汉看似身材魁梧,但是反应却极快,周执只打在他抬起的手臂上。
这还不算,刚才这一手出其不意,周执已经使出了五分的力气,若是换了万秉中估计早就躺在地上,让人给掐人中了。
但眼前的大汉纹丝不动,甚至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
周执见状,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向后一跃,便跳到了门外。
可这时候,那大汉却忽然有了的动作。
就速度而言,他丝毫不输周执,几乎是同一时间便和周执落在了房外的地面上。
不仅如此,他的手在腰间一摸,居然掏出了一把在月色之下赫赫闪光的匕首。
虽然看不清楚那匕首的材质,但是周执只是看着那寒光便心头一颤,要是被这玩意儿割上一刀,定然难受的不只是躯壳。
这时周遭忽然又响起了风声,夹杂的嬉笑声比起刚才更加尖锐。
周执却已经没空理这玩意儿,只皱起了眉头,低声大骂。
“怪我轻敌,惹上事儿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立马找到了落脚点,想都不想,便往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奔去。
然而他只走了两步,那大汉居然就追了上来。
“唰!”
一阵破空之声,周执虽然没有回头,但也猜得到是那大汉手中的匕首正在向自己袭来。
他连忙跃起,一个鹞子翻身,匕首几乎是贴着他的脸皮子滑过去的。
而下一秒,他还未站定,那大汉便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此时想要再躲闪,早就来不及。
“靠!难不成今天我就得折在这儿了?”都只是心里面想着抬起了双臂挡在自己身前,虽然他知道这样也是无用。
“喂!周执!”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
他用余光一瞥,不远处一辆银白色的轿车正冲着那大汉而来,而开车的人正是白且。
那大汉见状,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一跃。
“快点上车!”趁机,白且扭过头,对周执大声喊道。
此时轿车副驾驶的车门正大大,开着而白且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向他伸出。
没来得及多想,周执也顾不得几十分钟之前才跟白且放了狠话,现在性命要紧,伸出手去。
“吱——”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漂亮的漂移之后,周执稳稳当当坐在了副驾驶上。
“碰!”
白且一脚油门踩到底,却还是在几秒钟之后听到了一声巨响。
周执从后视镜里头看了一眼,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
“啧啧,白切鸡,我记得你这车是组织发给你的吧?完咯,得赔钱了,车灯被扎爆了呀。”
白且听完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但语气却尽量轻描淡写。
“还行,只是个车灯。这人什么来历,这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