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撞见
周执在心中暗暗骂娘。
“我都这么个岁数了,居然还得受这么个罪,难不成我这遭中了埋伏,正好撞到枪口上了?”
虽然这么想着,他还是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躲到了阳台的边上。
阳台的设计像个拱门,两边的墙并不算宽,好在周执本来就身形瘦削,斜着个身子,再加上窗帘遮挡,刚好能藏在后头。
好在,万秉中并没有往阳台的方向靠近,屋内传来的另一个人的声音。
“按理说我不该来的,但是你现在的情况我觉得很危险。”
周执听得顿时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
“白切鸡?这小子大半夜的不是说回去查资料吗?怎么会在老万这儿?”
一边想着,他将身子悄悄往墙壁边上靠得更近了些,以免自己听漏了什么东西。
只听万秉中的声音,周执就能想象出他此时有多谄媚。
事实确实如此,万秉中搓着手,甚至没有让小钟跟着,而是自己亲自上前,将白且请到了沙发上。
“白大哥,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看,到现在为止,情况不是已经开始好转了吗?这样一来,您应该也能放下心去忙别的事儿了吧。”
白且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平淡,他坐上了沙发,但是却没有喝万秉中为他端上的茶。
“我现在没别的事儿,既然周执要管这件事情,我按照上面的命令,就必须跟着他。”说着他停顿了片刻,压低了声音。
“相比之下,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周执打了个激灵,然后下一秒就在心里边暗暗的骂。
“好啊,这小崽子,白天晚上两副面孔。当真是挺会演的。亏我还和他说让他问老万多敲点钱,说不定人家的生意做得比这个还大。”
不过他没像往常一样急着个性子直接冲进去,而是强压下心中的不爽,继续在窗边悄悄的听着。
万秉中支支吾吾起来,他这副样子在周执看来比白天面对自己还要更害怕。
“这,您说的这个事儿我会考虑的,但是你也看见了,现在那阴胎的事儿是三伯在管。您就这么插手,万一要让三伯知道了,他岂不是得大发脾气,到时候我可不得遭殃。”
听到这里,周执在外头的脸色越来越差。
果然,他原先就怀疑这白且的来历不太对头,他果不其然就是插手阴胎之事的人。
一边想着,周执脑门上已经青筋暴起。
但是他想不通啊,死活想不通,这白切鸡要当真饰演的,那怎么能演到如此天衣无缝,除非他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比自己还要厉害。
且不说被别人插手了自己手上的活计,就已经足够让他冒火,此时这种猜测更是高的周执巴不得进去给他两巴掌。
但是周执依然等在阳台外面没有进去。
还是再看看白且怎么说话,如果换命以平复阴胎这件事情都是他做的,那他的手段多少有些不寻常。
周执最想知道的地方在于,换命这种事情如果只是一次两次便已经折寿。
可按照之前白且所说,四五十人,那这只白切鸡是怎么还活得好的?
所以还有疑点。
只听,白且的语气依然轻描淡写,和往常没差多少,淡如白水一般。
“你别管这么多,我就坦白了和你说,他必须死,要不然你就肯定会有危险。而且周执若是知道了,他自然会帮我的,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事。”
听到这一句话,周执总算是绷不住了。
“碰!”
他黑着张脸,直接将窗子大大打开,一步便踏进了房间内,站在二人面前。
一时间万秉中和白且的表情都精彩得很。
万秉中,先是诧异,而后脸上试图挤出个笑容,却怎么都勾不起嘴角。
白且则盯着周执,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不过随即又恢复了寻常的神色,居然还试图和周执打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算了,你来的正好…”
他话还没说完,周执走上前,冲着他的脸上就是一拳。
而且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攻击,没有闪开,一时被打得人仰马翻坐在地上,鼻血直流。
旁边的万秉中见着这架势,吓得不轻,连忙跑去一旁拿了包纸巾,凑到白且边上,想要先给他止血。
但白且却不领情,压根没空拿纸,捂着个鼻子嘴巴,瞪着周执,一副疑惑的表情。
“你干嘛?”
周执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哼一声,“我干嘛?你还敢问这种事儿?一直吊着个架子装清高,这会儿背着我不干人事儿,还好意思来质问我。”
一边说着他吐了个唾沫。
“我呸,还说什么老子会帮你,你搁这做梦呢。要不是今天没被我撞见,岂不是我日后还得替你去顶了那换命的锅,替你折寿替你死?”
白且这会儿已经爬了起来,鼻血直流,把他衣服领子都已经染成了红色。
他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不好看。
“看这情况你是听不进去我说话了。”
周执也没给他面子,抱着个手,冷笑一声,从兜里边掏出了白天才拿到的一百万的支票。
“唰唰。”
两下,这张巨额的支票便被撕成了碎片,周执手一扬,支票被丢在了地上。
但周执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甚至还碾了两下自己脚边的碎片。
白且看着他这样,手上很明显已经在默默捏诀,看样子,是准备动手。
但周执却后退了几步。
“得,我今天不想跟你动手,但是既然你有这个本事给人家换命,那我就不会再管后面的事情了。反正出了事儿,你们组织自己负责。”
一边说着,没等白且继续往前追,周执便一个转身,身姿矫健,从二楼一跃而下。
只丢下了一句话,远远的从别墅楼下传来。
“我倒要看看,现在没有人替你折寿,你能有几分本事,又能遭几次天谴,还继续活蹦乱跳?”
“还好老子清醒!什么狗屁六月十七!能滚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