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换命
周执猛地怔住,灰白色的假眼在眼眶里转了几圈。
“好重的阴气。”
白且面容冷峻,点点头:“去看看老万。”
“你善后,”周执撇撇嘴,“把你这糯米丸子收拾了。”
白且无奈苦笑,转身朝着阴胎去了。
周执大步离开,猛地一纵身从二楼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三伯!你老救命啊!”
周执刚一下楼,就听到万秉中杀猪似的嚎叫。
此时一楼的场面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正把万秉中死死的压在地上,这老头穿着一身唐装,光头长须,有几分气派。不过他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不知还是不是活着。
小钟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正试图把他拉开来。但奇怪的是,四五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愣是架不起来这干巴老头。
“怎么回事?”
周执面沉似水,蹲下身来仔细打量着干巴老头毫无血色的脸。
“害,别提了!”小钟擦了一把冷汗,“万总下来刚招呼我们准备开车去公司,大门就进来这么一位!上来就给我们万总压住了,死活不动了!”
“这个挨千刀的张绍林,死我们家干嘛!”
万秉中被压着,气喘吁吁的哀嚎着。
“万总,您说这是张老板?”
“这老小子,”万秉中继续挣扎着,“化成了灰我都认识!我说三伯,您老先把我弄起来行不?”
周执皱眉,摸了摸干瘦老头的鼻息。接着,他用指甲划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老头的眉心,突然喝到:“起!”
瞬间,干瘦老头仿佛提线木偶一般,蹭的站了起来!
只是他脑袋耷拉着,双眼紧闭,实在不像是活人。
“你认识他?”
周执看着眼前站着的老头,面色凝重。
“认识认识,”万秉中骨碌一下子爬起来,躲在周执的背后,“这不是那谁家老张吗?”
“是不是年纪大你一轮,辰时生人…”
周执缓缓地说。
“这个还真不是,”万秉中苦着脸,“我和老张攀过交情,两轮。”
“这个人是个壳子。”
“壳子?”万秉中挠头,“我说三伯,您老这时候就别打哑谜了,嘛壳子?”
“他的意思是这个人身体里没有魂魄。”
白且说着,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这…您老可别吓人啊,魂儿呢?”
周执本来还在沉思,听到万秉中的话突然扭头,露出一个阴森的微笑。
他用手指轻轻戳在万秉中的胖脑袋上:“这儿呢。”
“别别别,别开玩笑啊!”
万秉中慌了,结结巴巴地退后几步:“您老是说我,杀了老张?”
“三伯是不是搞错了,”小钟连忙说,“我们老板不会杀人啊。”
“哼,”周执点上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我借他俩胆,还杀人。就老万那一身囔囔肉,杀个蚊子都跑不起来。走,再上楼看看阴胎。”
众人簇拥着周执上楼,白且突然轻声问道:“其实我有一个疑问,你刚才开阴眼到底看到了什么,就算万秉中莽撞,也不可能影响到你,对吗?”
周执停下脚步,玩味一笑:“跪下磕仨头,入了我的门,三伯告诉你。”
白且也不恼,只是笑笑。
众人来到二楼,周执让万秉中等人在外等候。
万秉中吓得浑身哆嗦,巴不得见不到那恐怖的阴胎。
不过白且跟了进来,周执倒是没说什么。
屋子里一片狼藉,白且已经把糯米收拾好,还在那女人周围撒上了朱砂。
万秉中的年轻老婆此时睡着了一般,肚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完全没有了刚才阴森可怖的样子,就好像只是午休打了个盹。
“阴胎平稳了。”
白且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吵醒什么东西。
“你不是问刚才开阴眼看见了什么吗?”周执突然回头看着白且,“我看到了两个万秉中。”
“两个万秉中?”
周执点点头:“这阴胎就是另一个万秉中。阴气缠身,满身都是极端的负能量。就是这股子怨气影响到了我,就冲这怨气,没个屠族灭门出不来。”
“可这个万秉中是从哪儿来的呢?”
白且疑惑的看向站在门口偷窥的万老板。
“别看了,他魂儿全。”
周执难得的叹了口气:“末法时代世风日下啊,都特么什么事儿。以前看个事对付邪祟就行了,现在还带破案的。三伯也不是衙门口的啊。”
“不过你说过,从破了万老板和玉牌联系的手法看,是冲着你来的。”
“阴胎这么放着可不行,”周执没接话,“我要做个结界。”
白且挑眉:“那我就先告辞了,还得向上级汇报你的情况。”
“去去去,”周执不耐烦的摆摆手,“谁让你跟来了,碍事。”
白且也不恼,和万秉中打了招呼便离开了别墅。
周执手里攥着自己给万秉中的那块玉牌,冷冷的看着白且的背影…
“你到底是谁?”
“谁啊,三伯,”万老板凑过来,“您老看我这条命…”
“呵,”周执突然笑了,“老万啊,你这条命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这…”万秉中摸了一把冷汗,“您老、您老可别吓我啊。”
“行了,”周执冷笑一声,“去准备朱砂,我要给阴胎下个结界。你这条命,有的是人保。我治阴胎,别人救你的命,老万,不愧是海城的人物,面子可够大的。连换命这种要遭天谴的事都有人替你办。”
万秉中还要辩解,却被周执一个眼神吓回去,只好匆忙去准备朱砂。
周执眉头紧锁,在女人的床边出神的思考着。
“为什么会有两个万秉中呢…阴胎万秉中的怨气这么强,竟然被禁锢在阴胎里动弹不得…真是奇了,还有,究竟是谁在为老万换命?”
很快,万秉中就带着小钟送来了朱砂。
周执看着万秉中擦着虚汗,心念一动:“下面老头的尸体还在不在,我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