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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引地气 棺未起

我只记得我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外边有一阵的吵闹声,还伴有哭声。 我被这声音吵的睡不着便爬了起来,穿好衣服走了出去,不知何时我们家屋里屋外站满了人,都是一些村子里的长辈,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 而在二叔的房间也挤满了人,我隐隐约约还听到了哭声,等我扒开人群进去后,眼前的一幕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二叔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就像在投降一样,光着身子,浑身都是伤,青紫一片,他瞪大着眼睛,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就像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虐待了一样。 那一刻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因为我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个从小宠着我的二叔怎么会死?这一定是梦。 我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舌头,直到咬出血我都没有松口,但奶奶的哭声让我不得不接受,二叔死了的事实。 我的眼泪也出来了,就是这么默默的流甚至我都没敢出声,生怕惊扰到了二叔。 在几位婶婶的搀扶下我才走出了二叔的房间,奶奶也被架了出来,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能体会到奶奶心里有多痛苦。 在村长得帮助下,拉来了一口棺材,他们要把二叔的尸体放进棺材里,我却死活不同意因为二叔一旦入了棺就证明他真的要离开我们了。 但最终二叔还是被放进了棺材里,二叔的尸体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在村长以及几位叔公的帮助下才把他的尸体恢复正常。 村长找来了村里的老先生,去看,一番检查下来除了身上的伤口也没检查出其他东西。 中午时分,人渐渐散去,只留下了几位长辈还在我们家待着。 奶奶突然不哭了,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棺材,谁给她说话她都不搭理,就跟傻了一样。 村长怕奶奶想不开,他们的话又不听只能劝我去开导开导。 我只能强忍着悲痛去安慰奶奶,我已经失去二叔了,不能再失去奶奶。 在我的安慰下,奶奶突然有动静了,她扭头看了我一眼,用着相当虚弱的声音告诉我要我去找刘屠夫。 我匪夷所思的看着奶奶,她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我深深点了点头,跑到刘屠夫家,刘屠夫正好出门,见到我他就明白了什么。 “前边带路。” 我还没来得及说原因,刘屠夫便先我一步说了,估计二叔的死他也听说了。 我们两个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刘屠夫跟村长打了声招呼便去看二叔的尸体了,他的眼角有泪花,但并没有流出来。 之后他对着村长以及几位叔公说:“村长,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的。” 村长点了点头,临走的时候还吩咐了几句,让刘屠夫劝劝我奶奶,别想不开,做傻事。 村长走后,刘屠夫看了我一眼,说:“小男你先出去,我跟你奶奶有些话要说。” 刘屠夫的话我不敢不听,只能出去,我出去后刘屠夫便把门关上了,还用东西顶住,好像很怕我知道什么。 我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只能找了个地方坐着,突然我看到院子里又出现了一片泥土,和之前见到的一样,血红血红的。 只是这次它没有蔓延到堂屋门口,而是拐了个弯去了二叔的窗户口,我走到二叔的窗户口发现地上有一片黑乎乎的脚印。 之前奶奶买男尸的时候这土就出现了,现在又出现了,并且奶奶还看不到,我不禁怀疑二叔的死会不会跟这血土有关,可这脚印又是谁的? 吱! 一阵刺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抬头去看,是刘屠夫打开门出来了。 他扫了一圈,便看向了我,眉头一皱,本以为他是从我身上发现了什么,但很快刘屠夫的注意力便从我身上移开了,而是顺着那血土一直望到们口。 刘屠夫这反应有点超乎我的预料,难道刘屠夫能看到这血土吗? “小男你可以进来了。” 我正在起疑,刘屠夫已经收回了目光,对我说,我只能暂时放下这些,回了屋。 我不知道刘屠夫给奶奶说了些什么,奶奶已经好多了,至少跟早上的时候相比,整个人已经看开了。 “奶奶,您没事了?” 我走到奶奶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关心的询问。 我真的怕奶奶也倒下去,那样我就没亲人成了一个野孩子了。 奶奶爱抚的摸了摸我的额头,沙哑着声音道:“奶奶没事,你放心好了!” 见奶奶说话了,并且还挤出了一个笑容,虽然这个笑容很勉强,但我心里也踏实了好多。 不久村长又来了,还拎着一个饭盒,见奶奶气色好了许多,村长也松了口气,他将饭盒放在了桌子上说:“一中午没吃饭肯定饿了吧,这是我家那口子做的鸡汤,你们尝尝。” 说话的同时村长已经盛了起来,递给了奶奶一碗,奶奶接了,村长又给刘屠夫和我盛了一碗。 喝着鸡汤,刘屠夫将村长给叫了出去,两个人在院子大槐树下嘀嘀咕咕说了好多,都是刘屠夫再说,村长一直在点头。 过了一会好像说完了,两个人又进来了,村长走到奶奶旁边说:“您老确定今天就将华强的尸体埋了吗?” 奶奶点了点头,态度很坚决。 村长没在说什么,就表示去叫人,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刚刚村长和奶奶说的话我听明白了,他们今天就要将二叔埋了,可人死后不是要在家里放三天的吗?这么做是为了让亲人在陪几天,有所留恋,二叔虽膝下无子女,但我也算是他半个女儿了,这守孝的事我也是能做的,可奶奶为什么要今天就把二叔埋了? 我十分不解,也不舍得二叔便问向了奶奶,奶奶看着我,满脸疲惫的对我说:“小男,奶奶没能保护好你二叔,但一定会保护好你,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她把你带走。” 奶奶这句话把我弄蒙了,她在说什么啊? 我问奶奶这句话什么意思,奶奶却不理会我了,只是在那一个人喃喃自语的道:“瞒了十七年,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我在想多问的时候,村长回来了,身后还带着几个年轻人,都是一些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子。 村长来了后便问刘屠夫几点起棺,刘屠夫看了一下时间表示在等等,让我们在看最后一眼。 几个人就这么坐了下去,没人说话,刘屠夫把棺材盖打开,我跟奶奶走了过去,不知何时二叔已经穿上了衣服,是件白森森的寿衣。 把我吓了一跳的是,二叔的眼睛又睁开了仍旧瞪得大大的,布满血丝,我明明记得今天入棺的时候村长是把二叔的眼睛给合上了的,可这怎么又睁开了? 奶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我们两个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刘屠夫,想听听他的解释。 刘屠夫并不知道二叔死时的模样,不过被二叔怒睁的眼睛也吓到了,他吞吞吐吐的解释可能是死不瞑目吧,接着便上前把二叔的眼睛合上了。 死不瞑目,二叔怎么可能会瞑目,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刘屠夫并没让我们看太长时间便合上了,接着看了下时辰便对村长吩咐道:“午时已到,起棺。” 刘屠夫话音刚落,那几个年轻人便站了起来,各自走到了一个角,四个角总共八个人。 在架好抬杠后,刘屠夫从自己的木盒子里抓起了一把黄纸撒在了门口,同时唱道: “阳人走人路,阴人走鬼路,起!” 随着刘屠夫一声令下,八个人同时将抬杠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起使劲,让我没想到的是棺材竟然没被抬起来。 那几个年轻人从一开始的平静到最后的咬牙切齿,能看出来他们用了不小的力气,但棺材纹丝不动。 “刘叔,抬不动啊!” 在尝试了几下后仍旧没抬起来,站在最前边村长家的王建刚便苦着脸跟刘屠夫埋怨了起来。 王建刚和我平辈,按年纪我应该喊他建刚哥的,他喊刘屠夫也是喊叔的。 其他人也是叫苦连迭,刘屠夫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子,摆着手让八个人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退出去,刘屠夫走向前围着棺材转了一圈,脸色更难看了,接着他让我去端来一碗水来。 我不敢怠慢,这棺材抬不动我长那么大也没见过,之前那个男尸二叔和刘屠夫两个人都抬动了,这八个人竟然抬不动显然不正常。 从厨房端来了一碗水递给了刘屠夫,刘屠夫接过水便往棺材角泼了上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水被吸进了地里,看得我是愣愣的。 别说我就连刘屠夫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骂道:“引地气,这要诈尸啊。” 一听到诈尸,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村长脸色很难看的走向了刘屠夫问道:“刘老弟这可如何是好?” 这诈尸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严重的话是会出人命的,难怪村长紧张了,我也差不多知道了奶奶为何同意当天就让二叔埋了,她是怕诈尸。 刘屠夫眉头皱的深深的,要村长去拿四个碗过来,同时看向了我,吩咐道:“小男你去我家帮我拿样东西。” “什么东西?” “处子血……”刘屠夫毫不犹豫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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