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大事不妙
“这……”村长顿时就气的脸成了猪肝色,指着地上的马晓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婚外情在现代的城市里已经不算一回事了,到处都是婚外情婚外恋,已经成为一种生活常态。但在这个封闭落后的小山村里,这还是一种伤风败俗的大忌,如果是在解放前那会,恐怕马晓宇和张大军媳妇还会被村民浸猪笼。
现在新中国,浸猪笼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了,但在这个淳朴原始的小山村里,婚外情还是一件不可原谅的大罪。
我连忙走到棺材旁,看到张大军的尸体居然开始发抖,他眼珠子转的速度十分的快,简直就像是弹珠一样,我顿时大惊失色,这是要起尸的节奏啊!
我连忙对张大军说:“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咽不下气?”
张大军的眼睛望向我,那神色里满是杀意,我根本看不出他要表达什么,我只能看出此时他已经尸变了!
我赶紧对村长说:“不好,要起尸了,赶紧去找一条麻绳来,越粗越好,快!”
村长一听起尸吓坏了,连忙跑了出去。
马晓宇顿时也吓得面无人色,对着棺材连连叩头,说:“狗剩哥,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念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饶了我吧,我会把你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供养的,你就安心去吧。”
我连忙将他一把拉起来,说:“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都要起尸了,你赶紧去找一条黑狗,杀了取黑狗血来,想活命就赶紧的!”
马晓宇一听,连忙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
其实起尸这种事情对我这种半职业鬼警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事,一般的神棍巫婆都能搞定,只需要黑狗血就能镇压尸气了。
这种起尸是因为死者胸口的一口怨气咽不下,导致产生尸变,只要能将胸中的那口怨气逼出来就没事了。如果是法师的话,会用符咒轻松搞定,但我不会符咒,只能用最粗鲁的方式了,就是直接开膛剖腹,将那股气放出来。
刚死的人胸口的怨气还没有凝结成怨灵,所以不算太难搞定,只要放出来就没事了。所以其实我心中也很有把握,也没太当回事。
我走到棺材前,看到张大军的尸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简直像是要蹦起来了,我赶紧伸出双手将他按在棺材里,凭借我的一身怪力,他完全没法动弹。
“朋友,我知道心里肯定不爽,但你已经死了就要安静点,你就算心中有恨意,也不能亲自动手啊,活着的人自然会给你一个说法的,安安静静的躺着吧。”我一边按着张大军,一边对他说。
方天云说过,刚刚起尸的人身上阴气不重,他的三魂七魄还没有完全散,还有一魂一魄在附近逗留,对死者说话他或许能听懂。
可任凭我怎么劝说,张大军的尸体还是在努力的挣扎着,而且力气非常之大,要不是我重生过的修罗之体有千斤之力,一般人根本制服不了他。
就在我劝说张大军的时候,村长找来了一条小孩手臂一样粗的麻绳,说:“这根是榨房里用来打榨的麻绳,可以承受几千斤的力量,够了吗?”
我一看点头说:“够了,我按着他,你把他手脚捆住,捆结实点。”
村长见我死死的按着张大军的尸体,不禁对我敬佩的五体投地,有了我这个神人在这里镇场子,他也胆气一壮,上来就开始捆张大军的尸体。
我们七手八脚的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将张大军不安分的尸体给捆了个结结实实,像粽子一样,这么粗的麻绳捆住,即使是我都不见得能挣脱,张大军作为一个没有修为的新尸体肯定挣脱不了,所以我也放心了不少。
忙完了这些,村长擦擦汗说:“小风,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说:“我让马晓宇去找黑狗血了,您帮我找一把尖刀来,杀猪开膛用的那种,等我用黑狗血泼在他身上,他就老实了,我再给他开膛剖腹,放出他胸中的那股气,就没事了。”
村长一听,顿时吓坏了,颤声说:“还要开膛剖腹?”
我无奈的摊开双手,说:“我不是道士,不会画符,要是我会画符的话,就不用开膛了,你们这里有道士吗?”
村长摇头说:“道士是没有的,以前也就你哥和我二叔懂这些道道,但二叔早不在了,你哥也下不了床,现在村里唯一懂这些的人就是你了。”
我点头说:“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早点搞定早点安静。”
村长点头,再次跑了出去。
这时一个打丧鼓的人似乎听到里面有响动,从帘子里探头进来问:“怎么了?”
我连忙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吧。”
那个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棺材,没看到什么异动,于是打消了疑虑又回去打鼓了。
我心中暗叫还好,现在外面有几百个村民,这起尸的事情可不能张扬出去,一来怕引起恐慌,二来怕乱中生出变故。趁着外面的人还没有发现,赶紧搞定完事。
过了一会,村长怀揣着一把尖刀进来,将一柄一尺长的尖刀递给我说:“这就是杀猪用的开膛尖刀,非常锋利。”
我点了点头,接在手里,说:“就等黑狗血了。”
黑狗血是辟邪的,对付一般的邪魅非常有效,张大军只是刚刚起尸而已,只需要黑狗血就能镇压了,还用不上我的灭鬼神水,那是大材小用。
又等了十几分钟,只见马晓宇怀里藏着一个大饮料瓶走了进来,这5升的大饮料瓶里装着黑狗血。
我拔出那把尖刀,对马晓宇说:“你将黑狗血直接泼到他全身上下,然后帮我按住他,我来开膛。”
马晓宇此刻虽然吓得不行,但这件事也算是由他而起的,他也不敢临阵脱逃,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我们三个来到棺材前,马晓宇拿着饮料瓶,看到我点了点头,然后就立即将一整瓶黑狗血从头到脚泼了一个遍,只见张大军的尸体顿时如同触电一般,疯狂的颤抖着。
村长见状,也顾不得那些黑狗血了,双手将张大军牢牢的按住了,马晓宇丢掉饮料瓶也上前帮忙按住尸体。
这尸体被黑狗血镇压,虽然在乱动乱弹,但力气却越来越小,渐渐的没有了反抗之力,任由村长和马晓宇将他牢牢按住。
我右手拿着尖刀,左手撕开了张大军胸前的衣服,比划了一下心肺的位置,然后举起尖刀正要开膛,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走了进来。
我们顿时吓得赶紧住手了,我来不及将尖刀放回到身后,只能顺手将尖刀放在尸体的身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村长和马晓宇也赶紧拿出双手,一脸尴尬的看着来人。
只见来的这两个人正是张大军的母亲和他媳妇,他母亲看着我们三个,奇怪的问:“村长,你们三个在干嘛呢?”
村长连忙支支吾吾的说:“哦,没啥,就是帮狗剩整理一下遗容,让他走的体面点。”
大军他妈点点头,说:“谢谢你们这份心了,大军知道了也会感谢你们的。”
我看到她们两人朝棺材走来,连忙挡在前面说:“大娘,你们两位深夜来这里干什么?”
大军他妈说:“没什么别的,我就是想看看儿子,毕竟是我养了三十多年的娃,再过两天下葬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我连忙说:“大娘,您来的真不是时候啊,现在的这个时辰不宜亲属接近,这是规矩。您要看的话,必须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行。”
大军他妈只是一个农妇,根本不知道我是瞎编的,于是问道:“这是什么规矩,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故作高深的说:“凡是横死的人,每天有三个时辰不能接触亲属的气息,要不然就会起尸,到时就大事不好了,我守在这里就是防止大半夜的亲人接近他。这不是开玩笑,您还是明天早上来吧,免得闹出事情来。”
大军他妈见我说的很认真,当即也没有再怀疑了,点头说:“既然有这个规矩,那我们就走了,辛苦你们几位帮我儿子守夜了。”
“没事,大娘你们早点休息吧。”我赶紧回答。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以为要蒙混过关时,张大军的媳妇眼尖,她看到我们三个手上都有黑狗血,立即**鼻子嗅了嗅,疑心大起,说:“我怎么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气?你们三个手上怎么会有血?”
我一看立即想把手藏起来,但已经被发现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瞎编一个理由了,就在我正要瞎编理由的时候,突然背后的棺材里传来一阵响动,而且这响动特别的大,整个棺材都晃动起来,比刚才的动静更大!
不仅仅是我,其他人全都吓得呆住了,我们所有人都看向棺材,只听里面居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死罪!死罪!”
听到这个声音,张大军的媳妇和马晓宇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差点就瘫痪了,而张大军的母亲又是惊慌,又是疑惑的问:“村长,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村长苦着脸正要解释,没想到屋漏偏逢连雨天,这时我听到一声诡异的猫叫声从背后传来,我顿时浑身一震,回头一看,只见一只大黑猫正在房梁上看着棺材里,似乎很好奇的样子,作势要跳下来。
我吓得赶紧朝那只猫挥舞双手要将它赶走,结果我这个举动吓到了它,它喵的一声就跳了下来,扑到了棺材里。
我顿时脸色惨白,回头对其他人喊道:“让所有人马上离开!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