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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魏钧退婚

锦衣卫衙署。 付冲一大早调度属官,吩咐太后案子的线索探寻方向。 等回到指挥使司,见到一男子坐在他的办公位上。 男子气宇轩昂,丝毫没有鸠占鹊巢的愧疚感。 “多少天了,还不回侯府住。” “你家老夫人都快把京城翻过来了,日日派人在街道巷子找人,严重影响锦衣卫办案。” 付冲叹气,有些怨怼地看他。 魏钧缓缓抬眸,“这衙署可不算舒适,好在清静,你该庆幸我肯屈尊在此。” 付冲气笑了,但瞧着好兄弟有家不愿回去,也是有些心疼。 “实在不行,你住你表妹那,美人在怀,总比我这好啊。” 魏钧沉默。 “怎么?一个女子,你还没有让她倾心?” “她不是寻常女子。” 锦衣卫衙署来回充斥着付冲的笑声。 “念安,念安,在这一点上,你比不得时倾,他是出淤泥而不染,万千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魏钧随意翻起一份卷宗,“他爱上我三妹了,天天在户部蹲我。” “你们!……”付冲摇摇头。 “难怪,难怪,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锦衣卫手下在门口来报:定远侯府撤了所有京城巡查护院,应该是寻到了侯府世子。 手下撤退后,付冲挑眉,“你听到了,老太太倔得很,你怕是难以回去啊。” 魏钧放下卷宗,“不,恰恰相反,祖母低头了,她等我回去跟她谈条件。” 走之前,魏钧还掸了掸身上的尘。 付冲咬牙切齿,但偏偏无可奈何。 有时候庆幸他们是盟友,要是敌人的话,魏钧能不顾一切泼脏水到对方身上。 魏钧,从不是好人。 定远侯府。 后花园的牡丹开得正艳,层层叠叠的花瓣堆簇在一起。 秦雪陪在老夫人身边,一袭绿萝色裙,亲手接过嬷嬷的茶,为老夫人斟茶。 “祖母,这是江南运来的新鲜茶,您看看合不合口味。” 她已经连续半个月陪在老夫人身边。 自从街上闹出蒙面女子的事,她来侯府求安慰,老夫人当场震怒。 这态度让秦雪更加确信,老夫人是容不得外室坏了名声的。 齐云璃永远也没法进侯府的门。 秦雪只恨当时心软,没能一眼识破齐云璃勾引钧哥哥。 “好喝,还是雪儿心细。” 老夫人无心赏花,欲言又止。 管家从前厅方向急急忙忙走进来,脸上难掩欣喜之色。 “老夫人!世子,世子回来了!” 老夫人赶紧放下茶杯,眼底闪过复杂情绪。 “走,祖母,念安哥哥回来了,他终归舍不得让祖母担心。” 秦雪脸上满是雀跃。 缠着老夫人果然没错。 齐云璃,你看,你再如何勾引男人的一时欢心,还是抵不过三书六娉的正头未婚妻。 刚扶着老夫人走到凉亭外,便见到不远处的玄色身影。 半个月未归家,魏钧脸上并无半分憔悴,眉宇间依旧有世子该有的威压。 秦雪的心跳得飞快。 “钧哥哥……” 她眼底起了一层雾,楚楚可怜。 “不必担心,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都有好好陪着祖母。” 老夫人脚步停下,眼色深沉。 魏钧直接掠过两人,径直坐在凉亭的凳子上。 下人添茶倒水,他慢悠悠喝了起来,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冷漠。 秦雪立刻僵在原地。 钧哥哥是在向她示威。 没事,还有老夫人为她撑腰呢。 “钧哥哥,祖母可担心你了,茶饭不思,你可不要让祖母担忧啊!” 秦雪扶着老夫人坐下,满满柔弱。 若换作从前,秦雪怎会如此演来演去,可她爹娘说了,魏钧在皇上面前是大红人,日后成为辅佐新皇的大臣也极有可能。 一定要抓着魏钧不放。 即使是不被受宠的夫人。 魏钧没有回应她。 凉亭内的气氛凝固了。 老夫人终究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打破了这份寂静,她转头说: “秦姑娘。” “祖母?”秦雪柔弱神情变成疑问。 称呼为何一下子变得生疏。 老夫人没有往日的温和: “你还是退婚吧,是侯府对不住你,所有聘礼嫁妆,侯府双倍还你。” “祖母,您说什么,退婚?” 秦雪呼吸都要停了,“钧哥哥不喜欢我,没关系的,等我入门后,钧哥哥想抬多少妾室都可以……” 老夫人避开她的目光:“雪儿啊……” “我不!凭什么,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两家定亲,如今退婚,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秦雪咬着下唇,楚楚可怜。 “你让苏舒然毁容这事,要是闹出去,你同样做不了人。”魏钧淡淡地说。 秦雪浑身一震,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方才祖母不过给你台阶下,没有揭穿你而已。” 秦雪嘴唇一颤。 荣王一家已然没落,苏舒然也不在京城了,魏钧如何知晓此事? 就算是她做的,又如何? “荣王贪墨军饷罪该万死,何况苏舒然已是戴罪之身,我何罪之有。” 秦雪稍稍定了定神。 她承认,那时候猜错魏钧的心上人,一时间慌不择路,想要搞烂苏舒然。 一开始知晓猜错了人,她还有些许愧疚,可后来荣王一家跌入泥潭,无人会再为她发声。 魏钧笑了笑:“在荣王落罪之前,苏舒然还是荣王之女,郡主之身。” “你善妒阴毒,没法当好侯府主母。我已经修书给齐国公,若你们不主动退婚,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秦雪慌乱地跌倒在地上,央求道: “钧哥哥,两家结怨对侯府没有半分好处,为何要……” “你错了。”魏钧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碰在一起发出轻响。 “定远侯府不需要靠结亲来稳固地位。” 秦雪边哭边从地上起来,裙摆沾上泥土狼狈不堪,眼眶通红,她一步步靠近魏钧: “说我阴毒?魏钧,你一开始并未据实相告,在短时间内就同我定了亲,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我。” “你心里明明藏了人!是齐云璃!是你逼得我从善良,不得不变成阴狠的人!” “我国公爷嫡女,何人嫁不得,是你,毁了我!” 说罢,手中的簪子刺向魏钧的脖子。 魏钧的眼中映出那根簪子,他突然想到齐云璃说的那句: 在男人的世界,无论如何挣扎,不过是从这一张床榻上辗转到另一张。 罢了。 那簪子,就任由她刺破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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