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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阿璃,你竟骗我

魏钧方才怒火中烧的脑子,转头对上齐云璃的眼睛,那双清亮的眸子有淡淡水光,几分委屈,还带着爱意。 她没等他反应,竟主动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唇角。 魏钧自嘲自己不争气,本来怒势汹汹的质问,却被她一个吻轻轻松松化解。 就那点柔软的触感,让他胸腔的怒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退去。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跟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光一个吻……还不够……”魏钧哑声道。 他喉结动了一下,俯身反转攻势,霸道地吻了回去,浑身带着滚烫的温度,将她整个人包住。 马车内轻轻晃动,两人的影子在昏黄的月光下交映着。 魏钧吻得越来越深,甚至有失控的沉沦在此,想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他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齐云璃并未推开他,脸颊烫得通红,连带着呼吸灼热起来。 两人不知不觉间沉醉在这温柔的月色中。 “阿璃,你会出卖我吗?” 魏钧的目光深邃,看向她淡淡泛红的脸颊。 齐云璃迷离的眼神有几分清醒,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不会,我怎舍得伤害你。” 他再次将她抱紧,两人心跳声交叠。在无法割舍之时,齐云璃四肢百骸如蚂蚁噬咬,酥麻至极。只是迷迷糊糊间听到一句: “阿璃,你若骗我,我便同你一同下地狱。” 齐云璃听得浑身一震,闭上眼,呼吸不过气来。 …… 齐云璃并未跟着马车回府,她在离府好一段距离下了车,一步一步拖着疲软的双腿往前走。 脑海中不断浮现魏钧的那句“一起下地狱”。 他说到做到。 等齐云璃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小院,洗漱完毕,躺下之后,她暗暗庆幸云思没有进赌坊,要是被抓了,一切都毁了。 她盖好薄薄一层被褥,倒头睡下。梦里做了噩梦,魏钧冰冷地站在她面前,反复问她: “阿璃,你竟骗我?” 他一柄长长的剑,直戳她的心脏,她心脏胸口处流出血来,一点一点渗出,染红了衣裳。疼痛窒息感蔓延而来。 齐云璃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 “怎么了?” 魏钧不知何时坐在她旁边的,齐云璃吓了一跳,但还是按捺住面部表情,整个人投入他的怀中: “方才做噩梦了。” “锦衣卫指挥使的确吓人了些,下次你遇险可以直接报我名字。” 魏钧的手掌有规律地、一拍一拍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孩。 “有你在,我不会再遇险的。”她软软地说。 魏钧的心安定着,被哄得很是舒服。 他自然而然地喜欢和齐云璃待在一起,非常安静,仿佛沐浴在清水之中,舒服得让人感到清澈。 “你今日为何去了赌坊?”他低头看她。 “云思在私塾中受了欺负,我便想去找那人算账,可没想到那地方居然是个赌坊。” “谁欺负云思?”魏钧有些责怪,“不过这种小事,你可跟我说。我与私塾中的夫子很是要好,随便逐出一些不上进的子弟出私塾也是可以的。” “是魏丁和其他同姓的孩子。”齐云璃叹气,用脸蹭了蹭他的胸口,“我怎么敢事事打扰你,你公务繁忙,况且我俩没名没分的。你替我出了头,便让其他人随意揣测了。我还等着,表哥成亲之后,用正式礼节将我纳为妾室呢。” “好。” 他下巴贴在齐云璃的脑袋上,却听怀中人又问: “我看赌坊中有不少魏家子弟,定远侯府会不会因此受到波及?” 魏钧:“不会。定远侯的名号是大房的,二房、三房以及其他魏家子弟如何闹腾,撇清关系便是了。如若犯下滔天罪行,便让他自裁。” “魏丁、魏恩也是吗?”齐云璃无辜地眨眼问。 实则心中被泼了一盆冷水,在他眼中,没有亲情血缘,何况她一个外人,在他心里又算得了什么。 魏钧对视上她的眸子,坚定地说:“阿璃,你太善良,太心软了。有的人心智不坚定,稍加**便上了钩。 若不及早排除,日后官场利欲熏心,不仅无法为我助力,反而还会成为潜在的威胁。” “原来如此……” 齐云璃听懂了,那些人会去赌坊,中间有魏钧的功劳。 他提防着所有人,包括魏家人。 “今日一事,你就当没见到。魏恩那边,他喝醉了,不省人事,何况他也不会承认去了赌坊的。”魏钧说。 齐云璃:“我还有一个问题。” “阿璃今日问题有点多,你问。” “若果真被付大人抓去,表哥会来救我吗?”齐云璃盯着他的神情,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魏钧笑了笑,淡淡地说:“他既已认得你,便不会再抓你。” 原来是不会救她。 也是,魏钧根本不屑在她面前撒谎,在他的世界中,无论如何她也没法逃出去。 — 一大早的街景,巷口人群中便有无数的小贩和客商在讨论。 “听说了吗?前几日锦衣卫查了赌坊,足足抓了几十号人……” “何止啊,衙门当差的表哥说里头竟然有荣王府的嫡长子苏风然!” “荣王府……那可是正四品翰林院侍读啊,为何要去那种污秽之地?岂不是侮辱了身上的官袍?” “当官的拿了朝廷俸禄,没有以身作则,肃清民风,反而私下带头挥霍银子!这算什么事!” 定远侯府老夫人听着锦绣汇报的外头的传言,缓缓闭上眼,冷声道:“去把二房叫过来吧。” 二房接二连三出事,一个魏若兰,一个魏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若再不撇清关系,定远侯府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魏仲德和许久未出院子关禁闭的二夫人跪在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抬眼,让风吹了吹眸里的泪水:“你们二房,搬离侯府吧,从此与我定远侯府,便无半分关系了。” 魏仲德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娘,娘,你说什么?赌坊出事,是我那妾室管教不严,跟我和我的夫人没有关系啊!” “如今连荣王府都被推到风波浪尖上,你想让我们定远侯府也跟着一同被骂吗!” 老夫人怒火攻心,顿时有些头晕,她缓缓神,无力地挥手: “走吧。若不走,我便叫人把你们东西都丢出去。” 二房私下也盘了一些钱,能够他们安稳地度过余后的日子了,只盼着他们不要大手大脚地花钱,切莫再提定远侯府的名字。 二房被赶,魏丁很不服气,跑去老夫人院子之前跪着哭诉: “祖母,祖母,明明魏恩也在里面,也在赌坊里面,为何他没有受罚,反而要罚到我们二房身上!魏恩才是始作俑者!他没有被锦衣卫抓去,是他向锦衣卫举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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