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回家
殷慎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见她虽有喜色,脸色却依旧苍白,眉头微蹙,伸手替她将被角掖得更紧些。
“镯子找回来了,便没什么可急的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缓几分,带着关切,“太医说你失血太多,必须卧床静养,至少这两日,不许再动分毫。”
苏妙鱼下意识想点头,却又想起什么,抬头看他:“那……”
“我已让人去炖补血的汤,等会儿让阿怜给你送来。”他打断她的话,“有任何事,等你养好了伤再说。”
他的目光扫过她受伤的肩头,那里的绷带隐约渗着淡红,他眸色深了深,又道:“我就在御书房处理公务,有任何不适,叫人来通传一声便好。”
苏妙鱼看着他眼底的倦意和那份藏不住的在意,心里微微一动,乖乖应了声:“好。”
殷慎渊这才满意,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回头看了眼**的人,见她正望着自己,便轻轻颔首,这才带上门,将一室静谧留给了她。
门合上的瞬间,苏妙鱼低头看向手心的玉镯,冰凉的触感仿佛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想了想,苏妙鱼联系了沈可可。
“妙鱼,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苏妙鱼晕过去之后沈可可就着急的不行,无论她怎么喊,就是得不到一丝回应。
“我没事,可可,殷慎渊带人把我救回来了。”苏妙鱼顿了顿,“那个镯子我已经找到了,你看我现在给你传送过去吗?”
沈可可一听镯子找到了,顿时心里一喜。
“好……等等。”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的一顿,“先别,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个镯子究竟有什么用,你先拿着,等我去打探一下。”
陆承川那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如果他拿着这个镯子就翻脸不认人,她们也毫无办法。
苏妙鱼点头:“也好,那你先去问问。”
沈可可直接给陆承川打了电话,那边没多久就接通了。
“陆总,我找你是有一件事……你之前让我找的那个镯子,我已经找到了。”
陆承川沉默一瞬,而后直接道:“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唉,不不不。”沈可可连忙制止,“找到是找到了,但是还没有拿到……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既然有把人传送去古代的能力,那可不可以从古代把人接回来呢?”
陆承川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抿了一口咖啡,淡淡道:“你是想和我做交易?”
沈可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交易谈不上,就是想弄清楚可能性。毕竟那镯子牵扯着人命,总不能稀里糊涂的。”
陆承川那边传来轻微的杯碟碰撞声,语气听不出情绪:“沈小姐倒是直白。不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答这种问题?”
“凭我能拿到你要的镯子。”沈可可定了定神,刻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陆总想要的东西在我朋友手里,我们总得知道这东西背后的事,才敢决定要不要交出去,不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沈可可屏住呼吸,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她赌陆承川对那镯子的在意程度,远超对一个“无关者”的敷衍。
果然,陆承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你想知道什么?”
“就像我刚才问的,能不能从古代把人接回来?”沈可可追问,“比如……一个不小心被卷过去的普通人。”
“理论上可行。”陆承川的回答很简洁,却让沈可可心头一跳。
“理论上?”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意思是实际上有问题?”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时间更长。沈可可甚至能想象出男人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叩桌面的模样。
“技术还不成熟。”良久,陆承川终于松了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诚,“把人送过去,需要整套设备精准定位时空坐标,稍有偏差就会出错。而从古代把人接回来,难度是翻倍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古代没有适配的设备,环境也复杂,磁场、气候都会干扰信号。我们没办法保证传送的准确性,甚至可能……把人随机丢到任何地方,沙漠、深海、甚至是别的时空断层。”
沈可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来不是不能,而是风险大到几乎不可控。
“意外的概率有多大?”她不死心。
“超过六成。”陆承川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且,一旦出现意外,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补救措施。”
电话两端陷入死寂。沈可可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是苏妙鱼的安危,一边是未知的风险,她几乎要被这道选择题压得喘不过气。
“如果……”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坚定,“如果我们还是想试试呢?需要什么?”
陆承川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决定,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稍后我会让人把需要的材料清单送过去。”
“清单?”
“启动传送的核心材料,还有一些辅助设备的参数要求。”他补充道,“东西给你,怎么做,由你自己定夺。”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沈可可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只觉得手心一片冰凉。
沈可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苏妙鱼。
“你想回来吗?”
苏妙鱼沉默了。
她想回去吗?
当然是想的,毕竟那里才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可是真的说要走了,她又有些舍不得。
沈可可声音很沉重:“妙鱼,我真的很想你,我想要你马上就回来……可是我又不想让你冒险,那太危险了,如果你不想回来的话,那……就这样也挺好的。”
“可可,”苏妙鱼开口时,声音比预想中稳得多,“我想回去。”
沈可可在那头“啊”了一声,像是没反应过来:“你……你不再想想?那六成风险……”
“想过了。”苏妙鱼打断她,视线落在窗外——雕花木窗映着沉沉夜色,远处宫墙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廊下宫灯摇曳,风里飘着庭院里晚桂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