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轻尘散
切断联系后,苏妙鱼悄悄抬眼扫了眼墙角的侍卫,见他们依旧警惕地盯着自己,悄悄吐了吐舌头。
另一边,沈可可挂了通信,抓起包就往外冲,指尖飞快地给陆承川发了条消息:“陆总,有空吗?我在街角的云栖咖啡厅等你,有急事。”
消息发出去不过两分钟,陆承川就回了个“好”。
半小时后,云栖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沈可可看着对面一身西装、气质清冷的陆承川,没心思寒暄,开门见山:“陆总,我今天找你,是想问白京手上那个镯子的事。”
陆承川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她:“你想说什么?”
“那镯子是不是一对的?”沈可可往前倾了倾身,目光急切,“另一只是不是在你手里?”
陆承川沉默片刻,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敲了敲,最终点了点头:“是在我这儿。怎么了?”
“那这两只镯子……”沈可可咬了咬唇,语速加快,“是不是有互相传送的特性?”
“是。”陆承川颔首,语气平静,“我们仿制的版本功能有限,只保留了互相传送物品的能力,而且有尺寸限制,只能传些小物件。”
沈可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那两只镯子毕竟也是复刻品,功能没有原件齐全正常,不过传送小东西也够用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陆承川,眼神带着恳求:“陆总,现在有个急事求你帮忙。我一个很重要的人,就是在古代那边帮我们做事的人,被白京抓到去了,处境很危险。我需要用这对镯子的传送功能救她,你能不能……配合我?”
陆承川看着她眼底的焦灼,微微勾唇:“可以。需要我怎么做?”
沈可可抿唇:“你只需要在外面制造混乱,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我就有办法帮助她逃离。”
陆承川指尖在咖啡杯沿停住,抬眸看向沈可可:“制造混乱不难,但得贴合白京那边的环境——古代守卫对异常动静的警惕性高,太突兀的东西容易被察觉。”
他忽然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锡箔纸包,放在桌面上轻轻推过来。
纸包只有拇指大小,看着平平无奇。
“这个或许能用。”他指尖点了点纸包,“‘轻尘散’,实验室新配的,无色无味,附着性强,接触皮肤后三分钟起效,先是细微痒意,随后会慢慢加重,足够让一群人乱成一团。”
沈可可拿起纸包掂量了下,眼睛亮起来:“这名字听着就隐蔽,效果正好!古代人肯定想不到是人为的,只会以为是沾了什么花粉灰尘。”
“嗯。”陆承川颔首,“它的优势在于扩散有层次,不会一下子全发作,能顺着白京走过的路线慢慢蔓延——先从外围侍从开始,再到他身边的人,最后连他自己都可能沾染上,这样才显得自然。”
沈可可皱着眉摩挲着下巴,忽然眼睛一亮:“陆总,能不能把‘轻尘散’直接传到白京身上?比如他的衣摆、袖口上?只要他沾到,最先发作的就是他自己,保管乱得更彻底!”
陆承川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左手缓缓抬到桌沿,宽大的西装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那只与白京同款的暗纹玉镯——之前一直被衣袖遮住,此刻在咖啡厅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下一秒,之前一直放在桌子上的轻尘散骤然消失。
此时临月国皇宫西侧的别院里,白京正斜倚在梨花木椅上,听着手下汇报情况。
椅面刚沾上那无色无味的粉末,他便换了个姿势,衣摆扫过椅面,粉末悄无声息地沾到了他的袍角和袖口。
不过片刻,白京忽然皱起眉,抬手挠了挠手腕——那里像有小虫子在爬,痒得钻心。
他起初没在意,可很快,后颈、腰侧都跟着痒了起来,那股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根本忍不了。
“该死!”白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手抓着后颈,一手在腰间使劲蹭,平日里的沉稳**然无存。
他的第一反应是中了苏妙鱼的招,她定然是拿了什么毒药毒虫,趁着昨天晚上给他下了毒。
旁边的手下见状吓了一跳,刚想上前,就被白京挥开。
他挥袖的动作带起一阵风,袍角的粉末飘到周围,几个离得近的手下顿时也开始挠胳膊、抓脖子,一个个龇牙咧嘴,哪还有半分护卫的样子。
“痒……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有人忍不住骂出声,原本肃静的别院瞬间被抓挠声和抱怨声填满。
白京痒得浑身发颤,指着门外吼道:“去!把太医给我找来!就说我中了邪祟!”
两个手下捂着脸往门外冲,刚跑到院门口就撞在一起——两人胳膊上的痒意已经蔓延到脸上,正对着空气胡乱抓挠,哪里还分得清方向。
“废物!”白京气得踹翻了脚边的花盆,瓷片碎裂的声响混着此起彼伏的抓挠声,让整个别院乱得像锅沸水。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华贵的袍角被抓出几道褶皱,后颈的皮肤都泛起了红痕,那股痒意却像附骨之疽,越抓越烈。
另一边,苏妙鱼正垂着头心急如焚地等待着,突然,沈可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妙鱼,现在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赶紧趁乱想办法跑出去。”
苏妙鱼顿时来了精神,她侧耳细听,果然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喊叫。
她心里一喜,左右侧头看着两个看守,现在只需要把他们解决掉就好了。
他们虽站得笔直,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外探,显然被外面的动静搅得心神不宁。
“外面……好像闹得很凶?”苏妙鱼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闲聊,“听着像是很多人在喊痒?”
左边的看守皱眉:“不该问的别问。”
“我就是好奇,”苏妙鱼抬眼看向他们,语气带着点刻意的疑惑,“临月国宫规向来森严,怎么会让手下乱成这样?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搞鬼吧?”
这话刚说完,右边的看守指尖动了动——外面“痒死了”的喊声此起彼伏,由不得他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