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镯子?
“未婚妻?”苏妙鱼这下是真愣了,转头看向身侧的赵书墨,只见他眼神闪烁,竟有几分尴尬。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合着她这是被硬塞给了一个有婚约在身的人?赵启年到底在搞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谬感,语气委婉却带着几分疏离:“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不知瑞王殿下已有婚约。只是陛下,您既知瑞王殿下有未婚妻,还让他特意陪我……怕是难免引人误会。”
这话点到即止,却足够让赵启年明白她的不满。
赵启年果然面露愧色,连忙起身致歉:“是朕考虑不周,让苏姑娘受委屈了。都怪朕,想着让书墨陪你解闷,倒忘了这层关系。”
他顿了顿,提议道,“殿内人多嘈杂,不如让宫人陪苏姑娘去御花园散散步,透透气?”
苏妙鱼正想脱身,立刻应道:“多谢陛下体谅。”
赵启年当即吩咐身边的太监:“小禄子,你陪苏姑娘去御花园走走,好生伺候着。”
那叫小禄子的太监连忙应下,引着苏妙鱼往外走。
苏妙鱼刚走到殿门口,想从正门出去,小禄子却笑着拦住她:“苏姑娘,御花园从后门走更近,奴才带您抄个近路?”
苏妙鱼看着他过分殷勤的笑脸,又瞥了眼那通往暗处的侧门,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也好。”
穿过侧门,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比殿内的酒气舒心多了。
苏妙鱼放慢脚步,沿着青砖铺就的小径往前走,廊下的宫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能听见虫鸣。
小禄子跟在身后几步远,始终没说话,只有脚步声与她的脚步相和。
苏妙鱼心里还在琢磨赵启年的用意,没太在意周围的动静,直到拐过一道月洞门,她下意识回头想问问御花园的景致,却发现身后空空****——小禄子不见了。
刚才明明还听见脚步声……苏妙鱼心头一紧,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的假山上似乎有黑影一闪。
她猛地转身,只见月光下,一个黑衣人影正站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玄铁面具在月色中泛着冷光,正是宴会上那个坐在龙椅旁的男人。
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也不知站了多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深不见底,像藏着一片寒潭。
苏妙鱼看着那张玄铁面具,心中一动。
她定了定神,扬声道:“白京,别藏了,露出你的脸吧。”
话音刚落,那黑衣人身形微顿。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扣住面具边缘,轻轻一摘——月光落在他脸上,正是白京那张清瘦却透着阴鸷的脸。
“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敏锐。”白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敢一个人闯临月,苏妙鱼,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苏妙鱼耸了耸肩,语气平静:“你不也一样?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是怕人知道你藏在这儿?”
“少废话。”白京的眼神骤然凌厉,“上次是你侥幸,还坏了我的事,这笔账,该算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意:“这次,我绝不会再失手,一定会取你性命。”
苏妙鱼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白京,别装了。你我都是从现代来的,你根本不会武功,就凭你一个人,想杀我?”
她扬了扬下巴,“我至少还有些自保的手段。”
白京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自信过头就是愚蠢!”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说着,他便握着刀朝苏妙鱼砍来。
苏妙鱼早有防备,身形一矮,轻巧地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这一刀。
同时,她迅速拔下头上的银簪,指尖在簪尾轻轻一按——只听“咻”的一声,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簪头射出,直奔白京面门。
白京本就不善打斗,见状慌忙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银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深深扎进了他的肩头。
“唔!”他痛呼一声,握刀的手松了松,眼神里满是惊愕。
苏妙鱼看着他肩头的银针,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早知道就换根带毒的,省得麻烦。”
白京又惊又怒,捂着肩头后退几步,恶狠狠地盯着她:“你居然还藏着这种东西!”
苏妙鱼看着他吃痛的模样,冷声追问:“你到底是怎么穿越过来的?费尽心机搞出这么多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京捂着流血的肩头,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在我的地盘上,你还敢问东问西?等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苏妙鱼正要再逼问,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扫到他的手腕——月光下,一只模样熟悉的手镯正牢牢套在他腕间,款式简单,却透着熟悉的温润光泽。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这手镯……和她与沈可可手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这些年,她和沈可可全靠这手镯传递东西、互通心声,一直以为这是她们独有的机缘。
可白京怎么会有?
难道他能穿越、能在这个时代兴风作浪,靠的根本不是什么系统,而是这只手镯?
这个发现像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震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边白京还在放狠话,苏妙鱼没心思再跟他纠缠,这个发现太重要,她必须立刻告诉沈可可。
她猛地转身,提气就往偏殿的方向疾走,连头都没回。
白京想追,却被肩头的剧痛牵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苏妙鱼一路快步疾行,刚到偏殿门口,就撞见了守在那里的影一。
“姑娘!您没事吧?”影一见她脸色凝重,连忙上前。
“没事,回房再说。”苏妙鱼拉着他就往住处走,脚步急促。
回到房间,她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才缓缓松了口气,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发现剧烈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