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重返临月
她又看向影七,语气郑重:“丰安那边需要有人,你们把人平安送回去,再带着支援赶来,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影七和阿怜对视一眼,见苏妙鱼说得恳切,又说“十万火急”,知道她不是在说笑。
犹豫了半天,阿怜才小声嘟囔:“那……我们到了丰安,立刻就带人去找您,您可千万别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苏妙鱼笑着拍了拍阿怜的脑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草棚里的人就都醒了。
苏妙鱼简单交代了几句,影七便领着苍梧的众人上了那辆加长依维柯,阿怜扒着车窗,直到车子开出老远,还在朝苏妙鱼挥手。
影一早已将越野车检查妥当,见苏妙鱼上了副驾,便发动车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草棚里的人就都醒了。
苏妙鱼简单交代了几句,影七便领着苍梧的众人上了那辆加长依维柯,阿怜扒着车窗,直到车子开出老远,还在朝苏妙鱼挥手。
影一早已将越野车检查妥当,见苏妙鱼上了副驾,便发动车子,朝着与依维柯相反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影一目视前方,忍不住问道:“姑娘,我们这是往哪走?白京的踪迹难寻,总不能漫无目的地瞎找。”
苏妙鱼望着窗外掠过的断壁残垣,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只能先顺着路走,再慢慢想办法。”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苏妙鱼忽然开口:“影一,如今除了丰安和临月,还有几个国家幸存着?”
影一回忆着近来的消息,沉声道:“北漠那边去年就被丰安收编了,剩下的……好像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国,不过早就名存实亡,听说都城都成了空城,跟苍梧差不多。”
苏妙鱼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眯起眼睛:“那你觉得,白京会藏在什么地方?”
“若是只想藏身,他大概会选那种荒无人烟的废墟,”影一分析道。
“若是为了聚集势力,东山再起呢?”苏妙鱼反问。
影一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被点醒了:“那……那就只有临月国了!临月国力本就不弱,这些年更是稳中有进,是唯一能与丰安抗衡的势力。”
苏妙鱼缓缓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向影一,“你不觉得奇怪吗?灾荒席卷各国,临月却偏偏能维持富庶,甚至比灾前更盛。这里面定然有问题。”
“去临月一趟,”她语气笃定,“就算找不到白京,能查清临月富庶的原因,也不算白跑。”
影一点头应下,脚下稍一用力,越野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前路虽未可知,但方向总算清晰了些。
一路颠簸,越野车终于驶近临月国的都城。
苏妙鱼整理了一下衣襟,对影一叮嘱道:“等会儿见了赵启年,若是他问起我们为何折返,就说路上跟同伴走散了,一时没了去处,想在临月借住些时日。”
影一点头应下:“属下明白。”
进了城,通报过后,赵启年竟亲自在宫门口等候。
见了苏妙鱼,他脸上堆起热络的笑,语气亲昵:“苏姑娘,影护卫。”
他热情地引着两人往里走,半句没问他们离国后去了哪里,为何突然返回。
苏妙鱼心中的警惕更甚,面上却笑着应和:“陛下说笑了,实在是途中遇了些波折,不得已才回来叨扰。”
到了安排住处的院落,宫人刚要引影一去旁边的房间,影一却站定不动,沉声道:“不必了,我守在大人房门口即可。”
他显然是担心夜里有异动。
苏妙鱼知道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无妨,你去选个离我近点的房间歇着吧。”
影一还要再说,苏妙鱼已先一步开口:“真要出事,你守在门口也未必有用。倒不如养足精神,才好应对变故。”
影一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选了斜对门的房间。
苏妙鱼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影一的担心,只是白京若真要动手,绝不会是明面上的偷袭,恐怕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这临月国看似平静,暗地里指不定藏着多少暗流,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刚安顿下来没多久,宫人就来传话,说赵启年晚上在偏殿设了宴,特意邀请苏妙鱼赴宴。
“陛下说,苏姑娘既是丰安来使,理应好好款待,也算增进两国情谊。”宫人恭敬地转述着。
苏妙鱼应道:“请回禀陛下,我稍后便到。”
宫人退下后,影一立刻皱起眉:“大人,这赵启年未免太殷勤了。我们刚到就设宴,恐怕没安好心。”
他语气里满是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您还是别去了。”
苏妙鱼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眼神沉静:“我当然知道他不对劲。”
她转头看向影一,缓缓道:“但你别忘了,我们此行是来找白京的。白京若真在临月,迟早要跟他正面碰面,躲是躲不过的。这宴席正好是个机会,我可以趁机打听些消息,总比闷在房里毫无头绪强。”
影一还是不放心:“可万一他在宴上动手……”
“他若真想动手,在哪都一样。”苏妙鱼打断他,语气笃定,“况且他现在还摸不清我们的底细,未必敢贸然行事。你放心,我会多加留意。”
见苏妙鱼主意已定,影一也不好再劝,只能沉声道:“属下就在殿外候着,有任何动静,您立刻示警。”
苏妙鱼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这场宴席绝不会简单,但眼下,这是她能接触到临月核心信息最快的方式。
暮色四合,临月国的偏殿早已点亮了数排宫灯,暖黄的光晕透过镂空的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映得满殿生辉。
苏妙鱼跟着引路宫女踏入殿门时,殿内的谈笑声忽然静了一瞬——两侧的席位上坐满了临月的世家大臣,文官峨冠博带,武将铠甲未卸,一个个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有好奇,有审视,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
她身着一袭月白长裙,裙摆绣着暗纹流云,在一众华服中不算惹眼,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却在触及龙椅左侧时微微一顿——那里单独设了一张座椅,铺着暗紫色锦垫,边缘绣着银线云纹,规格竟与龙椅相差无几,却绝非后位的凤椅形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