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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我想收编你们

苏妙鱼紧紧攥着手中的令牌,心跳得像擂鼓,目光扫过眼前几个汉子:“你们其他的兄弟们……也都是苍梧国的士兵吗?” 为首的汉子重重点头,喉结滚动着:“是,都是。我们一共三十多个人,都是当年跟着将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弟兄。国破之后流落到此,实在走投无路才占了这山头,平日里只敢劫些为富不仁的商队,从未伤过无辜啊……” “三十多个……”苏妙鱼低声重复,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国破家亡之际,还能守着这份同袍情谊,已是难得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他们单薄的衣衫和冻得发紫的嘴唇,语气郑重起来:“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你们的——我想收编你们。” 几个汉子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愕。 “苍梧国已经没了,”苏妙鱼的声音轻下来,却字字清晰,“你们盘踞在这山头当匪,今天能劫到商队,明天可能就会被官府清剿,或是被更强的势力吞并。这样的日子,你们能撑多久呢?” 为首的汉子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土,这些他都懂。 可收编?他们这些亡国的残兵,还有被收编的资格吗? 可苏妙鱼的话像锤子,狠狠砸在他心上——他何尝不知道这日子过不长久,只是除了这里,他们无处可去。 他的目光落在苏妙鱼手中的令牌上,那繁复的云纹在阳光下明明灭灭,像极了当年将军帐前飘扬的军旗。 迟疑了片刻,他终是咬了咬牙:“好,我带你们去见我们首领。但弟兄们性子烈,若是说了什么冒犯的话,还请姑娘海涵。” 苏妙鱼点头,示意影一和影七扶着他们跟上。 山路比想象中更陡峭,越往上走,草木越荒芜。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看到一处隐蔽在山坳里的营地——不过是十几个用茅草和树枝搭成的棚子,四周用削尖的木头围了圈,勉强算个屏障。 “老三!你带的什么人?!” 棚子里瞬间冲出十几个手持兵器的汉子,有拿锈刀的,有握木棍的,还有人扛着根磨尖的长矛。 看到被影一影七“押”着的同伴,顿时炸了锅。 “你个叛徒!为了活命竟引外人来害弟兄们?!”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怒吼着,举刀就要冲上来。 “住手!”苏妙鱼连忙上前一步,扬声道,“我们没有恶意!是他们自愿带我们来的!” “自愿?”络腮胡冷笑,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影一影七,“把人架着走,叫自愿?我看你们是拿弟兄们的性命当要挟!” 其他汉子也纷纷怒喝,手里的兵器握得更紧,眼看就要动手。 苏妙鱼知道说再多也无用,索性从怀中掏出青铜令牌,高高举过头顶:“你们看清楚这个!再动手不迟!” 喧闹声猛地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令牌上,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难以置信,甚至有人猛地睁大眼睛,手里的兵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一个身形高大、脸上有道长疤的汉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在发颤——他便是这群人的首领,姓赵。 跟来的老三连忙喊道:“赵大哥!是行军令!咱们苍梧国的行军令啊!当年将军亲授的那块!” 赵首领的目光死死盯着令牌,指尖微微颤抖。 他当兵三十年,从普通士卒做到百夫长,对这块令牌再熟悉不过——当年将军每次点兵,都会把令牌挂在帐前,那云纹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营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茅草棚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一个瘸着腿的老兵拄着拐杖走上前,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没错……是行军令。按咱们苍梧国的规矩,见令牌如见主帅,咱们……该听她调令。” 这话一出,不少汉子都红了眼眶,默默低下了头。 苏妙鱼却轻轻摇了摇头,将令牌收回怀中,目光温和却坚定:“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也不指望你们现在就听我的。” 她顿了顿,扫过在场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声音清晰有力:“但至少,让我们进去好好谈谈。我不敢说能给你们锦绣前程,可至少能让你们不用再当匪,不用再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赵首领盯着苏妙鱼看了很久,又看了看身边弟兄们复杂的神色——有期盼,有犹豫,也有难以置信。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终是叹了口气:“让他们进来。” 几个汉子愣了一下,还是依言让开了路。 苏妙鱼跟着众人往里走,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 草棚是用枯枝和茅草搭的,风一吹就晃晃悠悠,地上铺着些干草,算是床了。 几个孩子缩在角落里,怯生生地看着她们,小脸蜡黄,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 有个老婆婆正给一个断了腿的汉子换药,看到她们进来,手一抖,药粉撒了一地,眼里满是惊慌。 苏妙鱼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沉甸甸的。 这就是苍梧国的余部吗? 曾经保家卫国的士兵,如今竟活得这样窘迫。 为首的首领——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示意众人坐下。 他自己则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沉沉地看着苏妙鱼。 “姑娘,亮出令牌吧。”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疲惫。 苏妙鱼从怀里掏出令牌,放在地上。 青铜的令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上面的云纹虽有些磨损,却依旧清晰可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令牌上,呼吸都变得轻了。 角落里那个断腿的汉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里闪着泪光:“真的是行军令……我当年在将军身边当差,见过的……” “将军……”有人低低地念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悲痛。 首领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在苏妙鱼和令牌之间来回移动。 “姑娘,你是谁?”他忽然问道,“这行军令,怎么会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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