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太孙让朕猜心思?
郑诚恭明知老皇帝不会轻易见他,所以才故意说,要状告太孙。
只能说,他不愧是老臣,将老皇帝的脾气秉性,摸得透彻!
“圣恭安!臣郑诚恭叩见圣上!”
“起来!”
陈狄君睨视郑诚恭,沉声询问:“听说你要状告太孙,所为何事?”
“是!圣上,太孙太过猖狂!”
郑诚恭满脸义愤填膺,当即把陈怀安如何歼灭铁狼骑,打了胜仗的事情,详细道来!
他把陈怀安夸得天花乱坠,哪像是来告状的,分明是来邀功的!
“郑诚恭不愧是太子旧部,果然还是心向太孙。”
陈狄君也听出端倪,心中哭笑不得。
他当即拉下老脸怒喝:“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诓骗朕!”
“你不是说,太孙大闹辎重府,这哪里是闹了?分明是规规矩矩的换军功!”
“圣上,太孙确实胡闹!”
郑诚恭不慌不忙,低声道:“太孙殿下说,他此次要换十五万担粮食!”
“多少?十五万担?”
陈狄君听得有些懵,“他要那么多粮食做什么?他军营中的兵卒,比棕熊还能吃吗?”
“臣不知,但太孙说,您仔细想想,也许能知晓。”
郑诚恭毕恭毕敬回答。
“这两个家伙,还朕猜起字谜了!”
陈狄君面色一怔,皱眉思索。
很快,老皇帝也想到,马上要入冬,但后方军资还未配发的问题。
“难不成……太孙是在提醒朕,入冬时的军粮,会出问题?”
陈狄君思索片刻,挥挥手:“小荣子,即刻给京都发急报,让老二把如今准备好的辎重,即刻送来前线!”
“今年可分两次配送,先送来一批再说!”
“是!”
徐荣很快去拟旨。
此时,郑诚恭掏出那封信,又道:“圣上,太孙还说,您若是想知道,如何零伤亡歼灭铁狼骑。”
“太孙还有一封信给您……只是,要您批下十五万军粮的条子!”
“嘶——”
陈狄君听得脑仁疼。
陈怀安想一出是一出,他都有些看不懂,这位大虞好圣孙想做什么!
“先给朕拿来看看!”
“圣上您得先批条子……”
“朕不批!朕就要看!你还敢拦着朕?”
“微臣不敢!还请圣上杀了臣,自是能取走信件查看。”
“郑诚恭!你……”
老皇帝顿时气得胡子乱颤,但心中又如猫爪般好奇,信里究竟写的是什么!
此时的心理,真是被陈怀安拿捏得死死的!
“朕批!”
陈狄君气呼呼写下条子,扔给郑诚恭。
“若是那信中所言,朕不满意,朕不仅要砍你的脑袋,还要重罚陈怀安!”
“请圣上过目!”
郑诚恭心中也打鼓。
他也不知道,陈怀安信中究竟写的是什么,自然忐忑。
陈狄君接过信件后,皱眉翻阅。
起先,脸上还有怒意,但看过一半,便已是惊叹连连!
“镰盾兵阵?破甲弩箭?还有连弩?”
“这……这些玩意,都是太孙想出来的!”
陈狄君面色大惊,随后拍腿大笑:“好!好啊!”
“若是能在北川大战之前,造出一批此等军备……不!弩箭改造太过复杂!造是来不及的!”
“只需把破甲弩箭改出来,便可建立奇功!”
“至于镰盾兵阵……先找个万人营训练,叫军中铁匠改一部分出来,兴许……还来得及!”
他没有陈怀安的炼钢技术,但是有人!
有的是人!
赶工的话,一个月内装备好一支万人营,倒是也有可能!
“圣上,您还要砍微臣吗?”
郑诚恭见老皇帝龙颜大悦,也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啧!你给朕滚蛋!回去告诉太孙,早日拿下白石堡!若是耽误朕发兵北川,要他好看!”
陈狄君收敛笑容,随意找个由头呵斥一通,便挥手喝退郑诚恭。
“臣遵旨!”
郑诚恭毕恭毕敬,躬身退下。
“北蛮子如何知晓我军的送辎重时间?”
“伏龙道的事情,还是有蹊跷……”
此时,陈狄君皱眉思索,唤过徐荣。
“小荣子,去明煌军里找几个机灵的,查查镇北城里有没有蛮北细作!”
“奴才遵旨!”
老皇帝抬起头,看向窗外明月,眉头紧锁。
“宁晏,朕希望你能听劝……此事与你无关!”
不知为何,他想到陈宁晏的脸,忽然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和厌恶。
……
狮子楼。
“陈将军,听闻……您还生擒过苍狼部族的大皇子,可有此事?”
陈怀安坐在酒桌前,身旁围着一群军二代。
郑武的这些小兄弟,哪个都来历显赫,老爹或叔父,无不是掌控军中万人营的统领将军。
当然,那些将军,也都是太子旧部。
“此事传得这么快吗?”
陈怀安喝了口果酒,谦虚笑道:“只是运气,不足炫耀。”
“陈哥,给大家伙说说吧!”
郑武酒酣耳热,也有几分醉意,跟着起哄。
“也罢,你们想听,就说说。”
陈怀安揪起张小闹,“小闹,你口才不是好吗?今晚让你说个够!”
张小闹正和陪酒的军妓耳语,忽然被揪起来,还有些茫然。
但一听要讲生擒完颜铁木的事情,顿时也兴致高涨,开始高谈阔论。
“这事儿还得从黑风谷说起……”
他声情并茂,听得那些公子哥入迷,说到**,起身踩在桌子上,连演带说。
“我陈哥拉过那完颜铁木,咔嚓一刀!就把他手指头给切了!你们猜……完颜铁木怎么着?”
“如何了?小闹兄弟你快讲!”
“完颜铁木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对着铁狼骑统领大喊,我快死了!退兵!你们快退兵啊!”
“哈哈哈!这个怂蛋!真他娘的怂!”
陈怀安喝着苦涩的果酒,心中暗自盘算。
有这些公子哥做引子,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太子旧部都团结起来!
届时,他在军中也算是有一股不弱的势力!
“若是相见,又以什么名义呢?”
陈怀安思索着,忽然看向手中酒杯。
大虞不允许大量酿造粮食酒,所以多是果酒,度数很低。
“酒?对!若是我提纯出高浓度白酒,交于辎重府运作,定能在镇北城引发热议!”
“届时,若是都来要我永安营的酒水,是不是就有由头碰面了!”
蛮北寒冷,特别是北川。
上阵杀敌前会发下少许酒水,为将士暖身子!壮胆!
北蛮子阵前喝酒,也是这个意思。
“若是真能提纯白酒,还可以想法子,反向输出给北蛮子,借此换取战马,粮食……侧面削弱对方的军中力量!”
“这事儿能干啊!”
正当陈怀安思索之时,酒楼厅堂内,忽然响起一阵高呼声。
“嘿!又有新女奴了?今夜可是有福气!”
女奴?
陈怀安闻声看去,只见厅堂中央,拉来一批惶恐的女子,跪倒在地。
狮子楼是官府的青楼,时不时有罪奴充作军妓,并不稀奇。
但陈怀安无意间,看到一个娇弱的女子,瞳孔骤然收缩!
“她怎么会在这里?”
陈怀安心思电转,忍不住倏地起身,直勾勾盯着那女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