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臣一辈子都是太子党
也幸好,是堂中没有外人,这话不会被人听去。
“混账!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郑诚恭气得老脸透红,冲着郑武就是一通军拳!
“爹!别打了!我知错!”
郑武被打得抱头求饶,但被老爹抬脚踢在后膝盖,扑通跪地。
“跪下!给太孙殿下赔罪!”
郑诚恭怒斥过儿子,也准备给陈怀安跪下。
“郑大人请起!也莫要惩罚郑武兄弟,孤与他相谈甚欢。”
陈怀安笑吟吟上前,将父子二人扶起来。
郑武兄弟?
这混小子,何时能跟太孙殿下称兄道弟了?
郑诚恭听到陈怀安的称呼,眼中颇为诧异,但也隐隐骄傲,便不再责骂郑武。
“老臣谢太孙殿下开恩……殿下,您坐!”
“郑大人,孤如今按照皇爷爷的吩咐,隐姓埋名入前线,如今是游击将军,还是不要喊太孙。”
“太孙……陈将军说得对,在外称职务!”
因郑诚恭是太子旧部,与陈怀安相谈甚欢。
几人坐下,郑武将在伏龙道发生的战役,以及兑换军功的来意说清楚。
“镰盾兵阵?破甲弩箭?全歼五百铁狼骑?”
“非但弄到五百副铁狼骑重甲,还有蛮北战马四百余匹?”
“此等功绩,简直是骇人听闻!”
郑诚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极为诧异。
“只是一些小手段,郑大人不必惊讶。”
陈怀安笑吟吟道:“五百铁狼骑首级,还有五百副重甲,我想用来换军资。”
“好!”
郑诚恭恍然回神,问道:“陈将军,想要用这些换什么?官职还是其他?”
“换粮!统统换成粮草!”
陈怀安的回答,却让郑诚恭再次惊讶,“全换成粮草?”
“这些东西,最少能换一万担粮食,您要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换粮,陈怀安自然有他的深意!
眼见已经是十月天,天越来越冷,马上就要进入深冬。
粮草和棉衣,将会成为最重要的资源!
按照剧情的进展,二叔执政不当,今年入冬的粮草和棉衣,将会推迟一个月。
而那时,会降下一场大雪,连绵半月,积雪要有一人高!
莫说是送粮草的队伍,大虞军队都会被困在北川高原,还会因为老皇帝的孤注一掷,失去最后的存粮。
也正是因为断粮,缺冬衣,导致大批将士饿死、冻死!
陈怀安没办法改变天气,也没办法让粮草先一步到达……
所以,他只能事先囤粮!赶制御寒的冬衣!
在大战之前,他要把功绩全都换成粮草!
一方面,狠狠囤粮,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救活大虞的将士们!
另一方面,也希望能通过此事,能让老皇帝关注到此事!
“我灰土堡和黑岩堡,不仅要养活兵卒,还要养活百姓,用的粮多。”
陈怀安收回心思,笑道:“况且,马上要入冬,若是手里没些粮草,我心里不踏实。”
“也是……”
郑诚恭顺手拿起账册,翻阅过后,沉沉叹息。
“晋王持政,后勤运转不当,到如今入冬的物资还没到,想太子爷持政的时候,哪会有这种事?”
“如今我辎重府的存粮也不是很多,若是寻常将领,定是不会换给他!”
“但若是您……老臣定是要换给您的!”
他合上账册,当即拍板。
“老臣会以最高功绩,换给您一万五千担粮草,如何?”
“太少!”
却不想,陈怀安摇摇头,伸出五根手指头,“我要十五万担!”
“多少?十五万担?”
郑诚恭顿时瞪大双眼,嘴唇颤抖,眼光闪烁不定。
军中存粮不足五十万担,那是镇北城二十万大军两个月的口粮,陈怀安一个人就要换走三分之一?
他思索片刻,忽然面含热泪,扑通跪地。
“老臣是太子爷一手培养的,一日是太子党,一辈子都是太子党!”
“老臣也听出来了,您如此要粮……怕是要有所动作!您放心,老臣定不会往外说的!”
“老臣甘愿用脑袋,给您换这十五万担粮食!”
郑诚恭思来想去,陈怀安要这么多粮食,好像也只有造反这一条路说得通了!
他明知陈怀安要造反,但也要支持!
“郑大人,您这是想哪里去了!”
陈怀安哭笑不得,又将他扶起来。
“我要这十五万担粮食,不是给你要,而是向圣上要的!”
说着,他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郑诚恭。
“我这里有一封信,还劳烦郑大人送进行宫,找圣上批示此事。”
“届时,你只管把伏龙道的胜仗告知,若是圣上想知道我为何能胜,定会向你要这封信。”
“圣上肯给我粮食,你就把信给圣上,若是不肯……则罢了!”
陈怀安的目的,是要让老皇帝重视粮草问题,成功最好,不成功也罢!
反正一万多担粮食,加之他手中存粮,已经能让永安营成功渡过难关!
“陈将军……你此举有深意啊!”
郑诚恭老脸变了又变,也听出话中有话。
“不必多问。”
陈怀安淡淡道:“还有,郑大人是太子党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说。”
“咱大虞军只有圣上的朝臣,没有什么太子党,晋王党之分!”
“老臣受教!”
郑诚恭面色微变,暗叹陈怀安心思之缜密,说话都是滴水不漏。
“那老臣即刻去请示圣上,还请陈将军静候佳音!”
说罢,他接过信件,急匆匆起身,向着老皇帝的行宫而去。
“太子党?嘿!我那太子老爹,聚拢人心倒是有一手!真是给我留在军中的宝藏!”
陈怀安若有所思,转头看向郑武。
“郑武兄弟,你爹在镇北城可有军中老友?”
“若是有的话,今晚夜宴,把你爹老友的公子们,也一并请来吧!”
“有的!我爹虽然抠,但知己还是有几人!”
同为太子党的后人,郑武跟那些公子哥时常走动,也玩得好,倒是能请动。
“走!咱去狮子楼听曲儿!”
办完正事儿,陈怀安大手一挥,带人直奔狮子楼。
……
镇北城,行宫。
陈狄君伏在龙案前,皱眉翻看前线情报。
“蛮北三大部族的动向,都在向北川靠拢,北川之战迫在眉睫!”
“白石堡……要早点收回来,朕才可安心出兵啊!”
老皇帝正在思索,徐荣急匆匆走进来。
“圣上,郑诚恭大人觐见!”
“郑诚恭?他不在辎重府待着,跑到朕面前现什么眼?”
对于太子旧部,陈狄君没什么好态度,皱眉挥手。
“给他说,朕忙着!不见!”
徐荣面色犹豫,低声道:“圣上,郑大人说,太孙殿下恃才傲物,今日只是杀了几百铁狼骑,便要大闹辎重府。”
“他是请您来做主的!”
太孙又杀了几百铁狼骑?
还大闹辎重府?
“这小王八犊子,又是在哪杀的铁狼骑?又闹什么?”
“还有郑诚恭,他不是太子旧部吗?为何不帮太孙,还要状告他?”
陈狄君不由抬起头,轻捻胡须,“让郑诚恭进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