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在这江城,他就是天?
兰馨的大脑,宕机了。
她怀疑自己的听觉被对方的序列能力扭曲了。
这个男人,在问什么?
废物诡异?
垃圾序列者?
他用这种凡人谈论牲畜的语气,去形容那位统治江城,言出法随的至高存在?
“你……你是在找死!”
极致的愤怒让兰馨的面容彻底扭曲,尖锐的嘶吼刺破了废墟的死寂。
“你以为凭着古怪的虫子赢我一招,就敢挑衅城主大人?”
“我告诉你!城主大人的伟力,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踏入了你无法想象的领域!”
“这座城!所有的诡异!都被打上了城主大人的烙印,为他所用!”
她癫狂地咆哮着,试图从眼前这个黑衣少年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不然你以为,镜月和花语那两个贱人,凭什么对我摇尾乞怜?”
“你们的气息,从踏入江城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城主大人感知到了!你们逃不掉的!”
“现在!立刻!放开我!不然城主大人动一根手指,你们就得神魂俱灭!”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陆白芷等人的心脏。
一个人,掌控了一整座城市的序列者和诡异。
在这江城,他就是天,就是神。
白砚丞和许轻爵无声地对视,都在对方瞳孔深处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那不是惊骇,而是绝望。
这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层面。
兰馨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神色的僵硬。
她以为他们怕了。
脸上的狰狞迅速褪去,重新换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神态。
“不过,看在你们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指条活路。”
“只要你们现在跪下,奉我为主,之前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我甚至可以大发慈悲,向城主大人引荐你们。”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的**。
“马上,城主大人将举办一场全城的序列者大赛!前十名,能获得城主大人亲手调制的基因药水!前三名,更能获得一份连我都眼红的神秘大礼!”
“以你们的实力,若能成为大人的狗,未必没有机会分一杯羹。”
废墟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夜无忧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审判。
夜无忧终于有了反应。
他甚至没有去看兰馨那张充满希冀的脸,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她,望向了江城中心的方向,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藏品。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让兰馨灵魂冻结的绝对意志。
“我不仅要你的命。”
“还要把你,炼成蛊。”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五行蛊阵,起。”
嗡——!
金、青、黑、赤、黄,五色光柱自废墟之下冲天而起!
光柱在兰馨头顶交织,瞬间勾勒出一幅巨大而繁复的阵图,宛如神魔的瞳孔,冷漠地俯瞰着下方。
数万只形态各异的蛊虫虚影在阵图中沉浮、嘶鸣,那股源于生命本源的掠夺与吞噬气息,让陆白芷等人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夜无忧屈指一弹。
之前吞噬了所有兵器的金蛊漩涡,发出一声欢愉的嗡鸣,从阵图中呼啸落下!
它没有给兰馨任何反应时间,强行与被水蛊束缚的她,挤压、融合在了一起。
“不!你不能!我是序列193号!啊——!”
兰馨发出了最后不似人声的惨叫。
金蛊化作流动的熔金。
将她寸寸包裹。
渗透,啃食,融合。
她的血肉,她的骨骼,她的序列之力“冷兵之刃”,她身为一个三阶强者的所有存在痕迹,都在被金蛊疯狂地吞噬、解析、重构!
另一边,夜无忧又是一指。
那面破碎的公主镜被无形之力摄取,飞向困住兰馨脚踝的黑色水蛊。
镜妖残存的意识发出无声的绝望哀嚎。
它被水蛊一口吞下,幽深的黑色水潭中,无数镜面幻影生生灭灭,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
陆白芷等人就站在原地,被迫观看着这场将两个强大存在,活生生炼化为“材料”的恐怖仪式。
他们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终于。
光芒散去。
兰馨消失了。
原地只悬浮着一只通体呈现出华丽白金之色的甲虫。
它的气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甲虫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身形瞬间变幻,化作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上百种兵器轮番显现,寒光闪烁,杀气凛然,最终又归于甲虫形态。
金蛊,晋升白金级。
获得新能力:兵主拟态。
另一边,那团黑色水潭也发生了变化。
它化作一面纯黑色的水镜,镜中自成一方空间,无数破碎的幻象在其中沉浮流转。
水蛊,同样晋升白金级。
获得新能力:水镜洞天。
做完这一切,夜无忧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
轰!
没有气浪,没有狂风。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脉,轰然降临!
白砚丞等人只觉得膝盖一软,竟被这股威压压得单膝跪地,连体内的序列之力都凝固了!
蛊师境,三星!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股威压没有丝毫停歇,反而更加凝实,更加狂暴,再次向上攀升!
轰!!!
又是一声源自灵魂的巨响。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走了色彩与声音,只剩下那个黑衣少年的身影,在视野中无限拔高,宛如一尊俯瞰纪元生灭的古老神祇!
蛊师境,四星!
连破两境!
整个糖果屋的废墟,在这股纯粹的威压下,无声无息地被碾成了最细腻的尘埃!
当威压散去,白砚丞等人才能大口喘息,每个人都用一种看待神魔般的眼神,看着那个黑衣少年。
陆白芷的牙关在打战,不是因为冷。
是发自骨髓深处的寒意。
他可以把序列193号的兰馨,当做养料。
他可以把诡异的镜妖,当做补品。
那我们呢?
我们这些序列者,在他眼中,和兰馨,和镜妖,和路边的石头,又有什么区别?
是不是有一天,当他觉得我们需要成为某只蛊虫晋升的阶梯时,也会用这种探讨虫子分类般的认真语气,决定我们的结局?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冰冷的毒种,在车队所有人的心底疯狂扎根。
就在这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死寂中。
夜无忧缓缓转身。
他漆黑的眸子扫过一张张煞白的脸,最后,吐出了两个字。
“出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为这场恐怖的炼金仪式,画上了一个让所有人胆寒的句号。
“去参加那个大赛。”
“见见这个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