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好算盘
被一个小辈这样威胁,宋洪涛脸色隐隐有些难看,但到底比不过傅家势大,他伸手,把吴淑兰往身后拉了拉。
宋洪涛抬头,避开傅景臣,视线直直落在楚瑜脸上,咄咄逼人:“时归为了你,现在生死不知,为了他,你也应该给出一点表示和诚意。”
“时归是宋家唯一的儿子,万一他至此醒不过来,哪怕你把整个瑜启未来智能公司赔给我们,那也不够!”
竟然要让楚瑜用整个瑜启未来赔?!
宋洪涛扫了楚瑜一眼,见她脸色难看,刚刚被拂落的面子终于找回几分,“时归受罪至此,你赔偿也是应该的,别让爱你的人寒了心!”
宋时归躺在病**,到现在还没苏醒,宋洪涛作为父亲,一句话没问,开口就是索要赔偿。
全然没把宋时归放在眼里。
楚瑜扫了一眼静静躺在**的宋时归,轻轻叹了一口气。
各有各的苦楚。
但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哼!”旁边骤然响起一声冷哼,傅景臣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摆,眼神都没给宋洪涛一个,“痴人说梦!”
宋洪涛再次被下了脸面,神色一沉,就要说话。
傅景臣却抬了抬手,病房外一群人快速走了进来。
各个脸色严肃,身着西装领带,手里拎着公文包,鱼贯而入。
为首一人在宋洪涛面前站定,伸出一只手,“宋总,您好,我是傅氏集团首席律师,商言。”
竟是傅氏集团律师天团!
宋洪涛脸色更加难看,没理面前人伸出的手,转而看向傅景臣,“傅景臣,你什么意思?”
傅景臣拉过椅子,让楚瑜坐下,这才道:“宋时归救了楚瑜,我很感激,同样,也愿意给予一定补偿。”
楚瑜抬头看了过来,傅景臣抬手,宽大的掌心搭在她 的肩上,示意她稍安勿躁。
“但怎么补偿,补偿给谁,由我们说了算,如果宋总一定要以此做些什么要求,请和我的律师谈。”
宋洪涛阴翳地盯着傅景臣,脸上差点挂不住。
这不是在说他卖子求利是什么?!
话也太难听了些!
宋洪涛尚且能忍住,吴淑兰却是忍不住,对着傅景臣就是冷嘲热讽,“你和楚瑜是什么关系?就能做她的主?楚瑜和宋时归有七年感情,在这七年里,她爱宋时归爱得无法自拔,宋时归现在为了楚瑜宁愿受伤,也要救下她。”
“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插手的,莫说把瑜启未来智能公司当作补偿,就算是有其他的,也和你没有一分钱关系。”
一席话,精准刺中从昨晚开始的躁动不安。
那股好不容易压下的郁气又缓缓复苏,开始抬头。
傅景臣掀眸,冷冷看着吴淑兰,冰冷的眼神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一刀刀落在她的身上。
吴淑兰被气势所迫,额上冷汗层层,心脏乱跳,偏偏迫于傅景臣气势,脚下像生了根一样,一步也动不了。
宋洪涛向前一步,挡住傅景臣视线,冷声质问:“怎么?傅总还要对我们这些长辈动手吗?”
傅景臣偏了偏头,“该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把宋总请出去。”
话音落下,病房外走进来几个保镖,双手交叉于腹前,在宋洪涛夫妇身边站定,态度强硬。
商言伸手,格外礼貌的样子,“请吧,宋总,我们好好聊聊。”
宋洪涛碰了一鼻子灰,冷冷一甩袖子,离开了病房。
吴淑兰狠狠瞪了楚瑜一眼,不甘心地跟在宋洪涛身后,走了出去。
快步离开医院,吴淑兰跟在宋洪涛身后,依然止不住的生气,“老宋,难道就任由楚瑜这儿张狂?!”
“时归到现在都还躺在病**没有醒来,幸好我们还有天泽,否则宋家真是要绝后了。”
宋时归沉吟了一瞬,吩咐司机,“去月子中心。”
别忘了,他们还有楚楠楠这个王牌。
楚楠楠集姜楚两家宠爱于一身,由她出面让姜楚两家劝说楚瑜,再好不过。
更何况,楚楠楠生下了宋家唯一的孙子辈—宋天泽,现在时归出事,是该去看看她了。
楚楠楠被宋时归软禁在月子中心,对这事儿一点不知情。
听完宋洪涛夫妇讲完来龙去脉,她的眼泪早已簌簌落下。
楚楠楠哽咽,“时归竟然遭了这么大罪,不行,我不放心。”
楚楠楠掀开被子就要起床,“还是我去照顾时归,更能放心一些,傅氏医院的医生护士,我不放心。”
宋洪涛夫妇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
自己不待见儿子是一回事儿,看到别人珍重还是很开心的。
吴淑兰神色缓和下来,按住楚楠楠肩膀,重新把人按回了**,“楠楠,不着急,时归那边有我们,你还在月子里,好好休养,你只需要抽个时间,好好和姜家楚家讲一讲,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就行了。”
眼见楚楠楠乖顺地点了头,宋洪涛和吴淑兰站了起来,“时归那边还离不得人,我们就先走了。”
等到两人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楚楠楠嗤笑一声,脸上浮起浓重的嘲讽。
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用她的人脉资源为他们自己牟利。
但也要看看她同不同意!
*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楚瑜抬头,看着傅景臣,想要问问什么时候准备的律师,最后又咽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静谧的病房里,尘埃浮动,傅景臣灼热的视线毫不遮掩的落在了身上,楚瑜动了动身子。
“你……”
“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傅景臣刚刚说了一个字,楚瑜猛地起身,匆匆扔下一句话,顾不得起身时带翻的椅子,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生怕傅景臣追问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傅景臣看着落荒而逃的人影勾了勾唇,他收回视线,扫了一眼静静躺在病**的宋时归,拨通了一个电话。
“宋时归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
又不是伤到了大脑,按理宋时归早该醒了。
他却到现在丝毫没有清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