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暗爵陨落
巨大的石块被飞剑带飞,但速度并不快,雄志的尸体缠住了它。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队长的命,并困住了敌人的剑,为他们创造了斩杀对方的机会。
君见金光暴涌,冲向了金系光爵。
他是如此愤怒,终年不变的脸已扭曲,身上的金光近乎炽白,速度也提升到了极致,手中的光刃锋利无比。
……
……
“队长,你觉得祖先们是对的吗?”
“嗯?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有时候想想,如果不选择救人,说不定赢的就是我们,那就不用在暗界里这样住着了,又苦又累,还得上缴东西给那群畜生。若是在光界,就可以带着家人去看看河啊,湖啊,海啊什么的,咱这到处是石头,早看腻了。”
“所以你觉得是错的?”
“没,不过……要是有人敢欺负我家淋淋,还有小河小鱼,我肯定不答应,死也不答应!我估计祖先们也是这样想的,不把普通人当奴隶,有了感情,所以愿意用命守护,我也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但现在很能理解这种想法。”
“今晚喝了酒?”
“高兴嘛,这不孩子刚出来么,突然有些感慨。”
“噢?战士还是淑女。”
“嗨,家里的男子汉够多了,再来那还了得?是个小美女,和琳琳一样漂亮,我给他取名叫小花,他们三兄妹的名字连起来呢,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活了,小河小鱼小花,哈哈哈哈哈……”
……
……
记忆闪回,君见到了金系光爵面前,手中金刃刺向对方的脖子。
对方却是一阵冷笑,虽然他的剑被牵制,给了对方机会,但君见同样没有剑,并不算多大的威胁。
他凝出光刃,意欲格挡。
但君见速度之快超乎他的想象,到了面前,侧身一晃,就到了他的后方,回身,光刃朝着他的脖子斩下。
“死吧!”
然而这个位置实际上已经进入了敌方的包围圈,就在光刃触上金系光爵颈部的前一秒,身后浓雾翻涌,一团烈火喷涌而来,直攻君见背心。
这招出现的时机非常巧妙,若不避让,必将中术。
但他毫不迟疑,光刃继续往下,宁愿受伤也要彻底杀死金系光爵。
土系光爵突然从雾中出现,伸手,一圈护岩附在金系光爵脖子上,将光刃挡住。
君见手腕翻转,往上一撩,金系光爵侧头避让,但速度不够,光刃擦过,他的右耳飞了起来。
同时后方火焰到达,木悔从浓雾中冲出,能量涌动,在君见身后凝出一圈冰层,挡住了这道火攻。
冰火碰撞,升腾的雾气让周围又模糊了几分。
君见的进攻并没有结束,手中光刃一转,再次斩向对方的头颅,金系光爵大喝一声,侧身用光刃挡住。
火系光爵来到君见后方,长矛刺向他的后心。
土系光爵扑过来。
三打一。
留下只会白白丧命。君见不甘的怒吼一身,抽身而退。
但这也意味着,雄志用命换来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死!”
突然一声怒吼,予献从浓雾中冲出,与退让的君见擦身而过。
他浑身是耀眼的红光,手中是一团无比鲜红的火,猛然一推,一阵旋转着的火团飞向前方,接着瞬间膨胀,扩散成一团大火球,吞噬了前方五丈内的所有东西!
“天星爆!”
火球瞬间放大,占满视野,热浪拂面,将周围的雾气全部推开,而后大火又突然一收,聚向中心,成为极耀眼的一点,之后一声巨响,变为大爆炸。
气浪喷发,大雾消散。
予献自己也被气浪震得后退几米,他的额上已全是汗,模样疲惫。
这是他的杀招,耗费的能量极大,而且需要不少酝酿时间,但威力十足,刚才对方三人都在中心,想来不死也是重伤!
但光芒散去,他看到了前方是一个岩球。
爆炸中心,是一个碎裂垮塌的岩球,球心里的冰水正顺着裂缝和缺口不断流出,流向大地。
对方用冰水抵御烈火,用岩石抵御冲击,竟防下了这招!
三个身影一一从球中升起,虽浑身是水,甚至嘴角有血,但从站立的姿势来看,都没有遭受重创。
银色铠甲在月光些反射着银光,金系光爵的右耳已不在,此刻低着头,突然冷笑一声,右手抬起。
雄志包裹的那块大石飞来,显然是里面的剑受到了召唤。
“西荒暗爵,不过如此!”金系光爵抬起头,蔑视道。
一声嗡鸣,那石块开始剧烈的颤抖,开始出现条条裂缝,嗡鸣越来越响,缝隙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片刻后轰然一炸。
飞剑在疯狂旋转,而剑雄的尸体随着石块散成漫天碎片。
予献与君见看着这动静,怒目圆睁。
木悔再不能忍,大喝一声,能量涌动,四周出现了无数冰刺,全部冲向金系光爵。
然而对方一扬手,剑归,一劈,一道剑气迎上冰刺,斩碎一大半。
木悔能量尽出,漫天的碎冰,包括细如睫毛的粉末,都成了大大小小的冰刺,射向金系光爵。
若是对方敢继续用剑将冰斩碎,那么下一次攻击,仅凭剑气阻拦,他的双眼将被无数细微的小冰刺戳瞎!
然而没有,在木悔花了大量能量控制所有的碎冰,准备发动细针轰炸后,左右突然出现了两个光爵,水系光爵。
倪兵爵和另一名水系光爵同时出手,强抢下对这些碎冰的控制权,并瞬间倒戈,刺向木悔。
木悔知道这招真正要防的是那些细小冰晶,于是直接使出了全方位的防御术:“圆池!”
大水将他包裹,粘液浓稠,可以让冰刺消融和减慢速度。
但匆忙使出,水的厚度不够,仅能过滤细小的冰刺。
大一些冰刺从中穿出,木悔移动躲避,但还是在身上留下了许多伤口。
圆池消散,木悔就想后撤,却见一道金光晃过,金系光爵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同时一柄剑刺向他的胸膛。
他脚下的混合物已被清除,没了右耳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嘴里却像是长着刺:“西荒暗爵,不过如此!”
木悔眼中先是错愕,下一刻表情狰狞,大喝一声,竟不退反上,迎了上去!
他的胸膛被一剑刺穿。
但同时他的血液冰冻,冻住了胸膛的剑,并且双手抓住了金系光爵的肩膀,身上光芒大作,爆出无数冰刺,刺向金系光爵!
以命换命,同归于尽。
这就是木悔面对那句嘲讽的选择。
木悔的胸膛已完全被穿透,脑中意识立即远去。
但心中却充满了不甘,冰刺刺向金系光爵,他却感觉到对方的身上出现了一圈石铠,护住了他,虽有几根刺进了身体,但并不足以要他的命。
在死去前,他再一次听到了对方的那声嘲讽:“不过如此!”
木悔心中燃起最后的一丝怒火,但接着便猝然湮灭。
天地冰封,万物寂静,从此与他无关。
金系光爵冷笑一声,想推开木悔,却发现对方的胸口牢牢的冻着自己的剑。
“又是这样,看来所谓暗爵都喜欢玩以命留人的把戏。真是一点创新精神也没有。”
话音刚落,下一刻,他面色大变,回身望去。
“小心!”两边的光爵大喊。
剑,一把发着带有黑丝金光的剑!
那剑不知何时已突破了之前的封锁,从远处一路飞来,幽灵一般出现在他身后,刺向他。
两名水系光爵立即合力使出了八层水盾。
土系光爵在他身上再凝出一层石铠。
但没用。
就如雄志临时使出的防御术挡不住他的那一剑,这些临时使出的光术同样挡不住君见的一剑。
剑很快,一层一层穿过水盾,激起一圈圈涟漪,来到他面前。
若要阻挡,那么只有抬起自己的剑,怼上去。
但那剑此刻正深卡木悔胸膛,他拔不出来。
剑一点一点接近,他已来不及做任何动作,剑尖破开外边的石铠,往前,穿过银色的铠甲,抵达皮肉,割出口子,插进心脏。
剑从后背插入,从胸口出来,但剑尖骤停,没有插进紧抓着他的木悔的尸体。
接着他看见了君见的脸,金光闪过,他眼瞎了,接着双手断开,双脚断开,脖子断开,身子断开。
他死了。
也就是在这时,“轰”的一声,限制墙上响起了光使们自爆的巨响,火焰喷发,惊天动地。
君见侧脸,手中的剑满是鲜血,坚毅的面容中盛满了悲痛,也不知是为死去的两位暗爵还是下方那近千个西荒战士。